第36章 廢物利用
雲海之上，林劍行站在原地，汗如雨下。
他等了好一會兒，都沒有等到一發從天而降的掌法把自己拍成齏粉，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「剛剛那是……築基真人？」
他在心中默念，不敢自言自語。方才那種感覺，不僅是身體，連思維都被凍結，直到鴻運道人離開才反應過來，仿佛被貓抓在手裡的耗子。
不是力量上的差距，而是層次上的區別。
瞬間打滅了他心中所有的傲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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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寡敵眾擊敗劉信等人之後，他確實有些飄了。
鍊氣後期，祭體魔血功，劍丸在手，他以為自己已經算個人物了。
「我還是太弱了，沒有力量……」
林劍行深吸一口氣，放平心態。仙路漫長，尚需砥礪前行。
他回想葉凡，眼中再度浮現驚懼。
氣運，居然是別人賦予的嗎？
葉凡去功德池前說過一句話——「正好我最近突然有些走運。」
當時他只以為是天命之子的謙虛，現在看來，或許那才是實話。
他真的是最近才走運起來的，因為那個鴻運道人。
「功德池裡的彩魚」，應該是指彩色功德魚。鴻運道人想要借葉凡之手，將它從功德池裡釣出來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上一世他就成功了。
上一世葉凡釣出彩色功德魚後，就對外宣布閉關，從此渺無音訊。
釣魚。魚釣到了，餌自然也就沒用了。
林劍行抬起頭，看向天空。
雲嵐宗，雲海。
或許對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宗高層來說，他們這些所謂弟子，都只是被養在魚塘里的一群魚兒？
「不愧是雲嵐宗啊……」
他忽然有些明白，為什麼沒人拍死自己了。
一隻魚兒，就算蹦躂得歡了一點，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如何？
人家說不定還覺得你是個人材呢。
無論如何，無限回檔的秘密沒有暴露。
和無限回檔相關的因果，似乎也瞞過了鴻運道人。
對方完全沒有懷疑他為何未入門就擁有了鍊氣四層的修為。
《聖法萬象決》雖然被鴻運道人帶走了，但在那之前，他就將功法內容全都記了下來。
這是林劍行因為百世書才養成的好習慣，遇到不錯的功法神通，立刻背下，活用於下一世，不需要再耗費貢獻點兌換。
《陣寶秘解》還在。鴻運道人沒有帶走它——兩者沒有絲毫可比性，雲翎仙子的東西顯然不入那位的眼。
但對林劍行而言，卻有大用。
至於萬靈幡……
「總有機會的，下輩子再說吧。」
回到洞府，林劍行耐住性子，安心修煉。
閉關半個月。一邊揣摩《陣寶秘解》，一邊慢慢修復劍丸受到的損傷。
半個月後，他再度出關。
沈林的洞府前。
林劍行剛到，就聽到裡面傳來辯解的聲音。
「師兄你相信我，我沈林的信譽你還不明白嗎？
十幾年下來都很不錯的，不就是一千貢獻點麼，我肯定會還的……什麼？利息！？……好，沒問題，師兄你再寬限我幾天，一定連本帶利還上……」
一個身穿執法堂服飾、相貌威嚴的青年冷笑著走出洞府，與林劍行擦肩而過。
沈林站在洞府門口，面目陰沉，周身氣機一陣起伏波動。
「沈師兄，許久不見啊。」
林劍行現身，走了過去。
沈林抬起頭，察覺林劍行毫不掩飾的氣機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「林師弟——你突破鍊氣後期了！？」
「僥倖，僥倖。」林劍行微笑，「在下資質愚鈍，閉關數個月，耗費了不少貢獻點才僥倖突破，讓師兄看笑話了。」
沈林的神情愈發僵硬，甚至隱約扭曲。
同樣炒銅甲屍，他傾家蕩產，血本無歸，姘頭都跑了。
林劍行賺得盆滿缽滿，還靠賺到的貢獻點突破了鍊氣後期。
更氣的是，他現在可能都不是林劍行的對手了。
他得到了玄龜真人的機緣，但只拿到了一半三品真功。
師尊推演，是因為銅甲屍，提前耗掉了三世積攢的功德，導致功虧一簣。
半本三品真功。只有鍊氣境的《自由殘缺變》，沒有築基境功法——對他而言，根本就沒有用。
他還欠了外債，連散功轉修都不敢。
生怕轉修期間有催債的上門，見他無力抵抗，直接客串強盜搶光再殺人滅口。
「師弟找我，是有什麼事嗎？」
「說來話長。」林劍行嘆息，
「不瞞師兄，在下是來找師兄指點迷津的，師弟最近可是遇到了麻煩。」
沈林雙眼一亮。
「麻煩？」
「在下此前一心修煉，直到突破了鍊氣後期才得知了真氣品階的問題，心中痛悔啊……」
沈林突然感覺好受了不少。
「宗門大多弟子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，師弟不知道也很正常……」他假惺惺地安慰。
「所以我此番來找師兄，就是想問問有什麼辦法能提升真氣品階，如果有上乘功法更好。」林劍行拋出誘餌，
「價格方面師兄不用擔心，一兩千貢獻點我還是出得起的。」
沈林的心思活泛起來。
一兩千貢獻點，他現在正好缺這麼一筆錢急用。
電光石火間，思緒急轉。
「林師弟你要這麼說……」他緩緩開口，
「我手裡還真有一門適合你的功法。只要你修煉了，絕對可以提升真氣品階。」
「真的嗎？」林劍行眼中露出期待，「是何功法？」
沈林猶豫了一瞬。
不知為何，他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。
但轉念一想，這功法只有半部，已經是廢了。
與其留著，不如廢物利用，拿來給自己還債。
他一咬牙，直接從懷裡取出那本《自由殘缺變》，遞給了林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