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都聽你的
林瑤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那個古舊得像是從那個垃圾溝里淘來的藥箱,心裡的戒備鬆了幾分。
「嗯,那麻煩了。」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。
腳踝雖然還是疼得厲害,可這傢伙的手掌溫熱而乾燥,握著她的小腿,那種怪異的觸感讓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忍不住臉紅。
張小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,正色道:「從現在開始,你把我當成醫生就行。在醫生的眼裡,只有病人,沒有男女之分。明白了嗎?」
想知道後續發展,請訪問🎇sto🍀55.com
「嗯。」林瑤又點了點頭,這次聲音大了一些。
張小寶聞言,這才摸著林瑤的腳踝,似模似樣地看了起來。
還別說,這個女的長得漂亮,那皮膚也是相當的白,就跟剛剛蒸好的白面饅頭似的,吹彈可破。
因為對方的腳踝被自己抬高的緣故,所以黑色的碎花長裙自然而然地朝後滑去。
順著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裙擺下面的大腿……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,光滑細膩,在晨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。
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上移了移,然後猛地頓住了。
裙擺深處,粉色的一角若隱若現。
張小寶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,鼻子裡痒痒的,差點沒噴出鼻血來。
老天爺,你這是考驗我還是獎勵我?
剛才在苞米地里看了一場老牛犁地,現在又讓他看到了這一幕。
今天這運氣,怎麼就這麼好呢?
林瑤發現張小寶半天沒動靜,臉色還凝重得很,心裡一緊,帶著哭腔問:「我的腳……是不是很嚴重?」
張小寶被這一聲哭問叫回了魂,趕緊收斂心神。
手指沿著骨骼的走向緩緩按壓。
腫得厲害,皮膚繃得緊緊的,摸上去燙手。
憑經驗判斷,應該是踝關節輕微錯位,加上韌帶拉傷,不算大問題,但如果不及時處理,瘀血散不開,以後會落下病根。
「你的傷不算嚴重,只是骨頭錯位了而已。」張小寶回應道。
「骨頭錯位還不嚴重?」林瑤有些哭笑不得。
「放心,別的不敢吹牛,這些跌打損傷在我面前,都是小兒科。」張小寶拍了拍胸脯,一臉自信。
看他那得意的樣子,林瑤總覺得這個年輕的赤腳醫生不太靠譜。
但眼下她卻沒得選,實在是痛得她走不了路。
「那你快給我治吧。」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。
「行。不過我得先把骨頭給你正回去,有點疼,你忍一下。」
張小寶說著,一手托住腳踝,一手握住腳掌,開始緩緩的活動關節,試探錯位的方向。
林瑤緊張地盯著他的手,大氣都不敢出。
就在這時,張小寶忽然抬頭,朝她做了個鬼臉……
「你幹什麼!」林瑤嚇得臉都白了,身體本能地往後縮。
「啊……」
就在她分神的瞬間,張小寶握著腳踝的手猛地一推一送。
「咔吧……」
一聲細微的脆響從關節處傳來。
「好了。」張小寶鬆開手,笑嘻嘻地說,「骨頭給你接上了,不過瘀血得散掉,不然對你的健康沒好處。」
林瑤這才反應過來,他剛才故意做鬼臉,不過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她心裡湧起一陣愧疚……剛才還以為人家要占自己便宜,沒想到人家用的是正經的接骨手法。
這時,她也明顯感覺到劇痛之後,腳踝處的那股脹痛感竟然消了大半
「嗯,都聽你的。」林瑤的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現在她已經慢慢相信張小寶的醫術了。
「好,你等一下!」說著話,張小寶打開藥箱,從裡面取出一個布包、
展開後,一排銀針整整齊齊地排列著,長短不一,最長的足有二十公分,細如牛毛,針尖在晨光下閃著寒光。
「我給你扎幾針,把淤血放出來。過程可能有點疼,像螞蟻咬一樣,你忍著點。」
林瑤點了點頭,鼻尖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這時,張小寶拈起了一根銀針。
同時,他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了。
臉上的嬉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專注,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他是玄手醫門第九十六代傳人,師傅老神棍的畢生所學,全都傾囊相授。老神棍臨死前說過,張小寶要是肯用心,將來的成就會不可限量。
別的不說,光這一手針灸的功夫,方圓百里就找不出第二個。
「咻……」
林瑤只感覺腳踝處微微一涼,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。
目光看過去時,銀針已經扎了進去。
緊接著,幾顆米粒大小的黑血從針孔處滲了出來,顏色暗沉發黑,看著就瘮人。
張小寶捻住針尾,開始緩緩地提插捻轉,動作輕柔而有章法。
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針身滲入皮肉,酥酥麻麻的,像有小蟲子在皮膚下面爬。
林瑤從沒跟男人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,心裡又羞又窘。
偏偏這傢伙的手法舒服得很,那種溫熱的感覺順著腳踝往上蔓延,像一條貪睡的小蛇,在慢悠悠地爬過小腿、膝蓋,一直躥到心口窩。
「啊……」
一聲輕吟從她齒縫間泄了出來,又軟又糯,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媚意。
張小寶手一抖,差點沒把銀針扔出去。
「怎麼了?很疼嗎?」他趕緊問。
「不是……」林瑤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,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,「你繼續治吧,我忍著。」
張小寶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那股燥熱,繼續運針。
林瑤咬著嘴唇,努力不讓自己再發出那種羞人的聲音。
可那酥麻的感覺一波接一波地湧來,像潮水似的,她只能發出類似小野貓那樣的嗚咽,又細又軟,在安靜的羊腸小道上迴蕩。
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,滲出的血水已經從黑色變成了鮮紅色。
張小寶收了針,從藥箱裡摸出一個青瓷小瓶,倒了些粉末狀的藥膏在掌心,搓熱了,均勻地塗抹在腳踝上。
藥膏涼絲絲的,帶著一股草藥特有的清香,塗上去之後,火辣辣的痛感立刻緩解了大半。
「好了。」這時,張小寶拍了拍手,「你站起來走兩步試試。」
林瑤小心翼翼地站起來,試探著邁出一步……不疼。
又走了一步……還是不疼。
她驚喜地發現,除了有一丁點酸脹感之外,幾乎跟沒受傷時一樣。
「你的醫術好厲害!」林瑤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崇拜毫不掩飾,「我的腳真的好了!」
「那是。」張小寶把銀針一根根擦拭乾淨,收進藥箱,「都說了,我的醫術不是開玩笑的。」
而後,他從藥箱底層翻出一個小瓷瓶,遞了過去:
「這是我自製的跌打藥酒,你拿回去,每天晚上抹一次,揉到發熱就行。一個星期之後包你健步如飛,而且不會留疤。」
這一點張小寶算是說到林瑤心坎里去了。
女人天性愛美,要是腳上留了疤,那多難看。
「謝謝你!多少錢?我給你。」林瑤作勢要掏錢。
張小寶擺了擺手:「不用了,美女免費。」
一句「美女」,讓林瑤心裡比喝了蜜還甜。
可她堅持道:「那不行,醫生看病哪有不要錢的?」
「真不用。」張小寶收拾好藥箱,背在身上,「這藥膏是我采的草藥自己熬的,沒啥本錢。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,以後多給我介紹幾個病人就行。」
其實他心裡想的是:剛才都看到你裙底的風光了,這就算診金了吧。
林瑤自然不知道他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,只覺得這個赤腳醫生人挺好的……醫術高、心腸好,還不貪財。
但她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,正色道:「我叫林瑤,是大禹村的。今天欠你一個人情,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,儘管來找我。」
「大禹村?那可離這兒不近。」張小寶好奇地問,「你來蘆花村幹啥?」
「來走親戚的。」林瑤彎腰撿起摔在一旁的幾樣補品,拍了拍上面的灰,「我來看我大舅。」
「你大舅是誰?」
「張文喜。」
「張文喜?哦,就是那個老光棍?」張小寶想起來了,村里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,五十來歲了,光棍一條,獨門獨戶地過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