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楚川重傷
第二天一大早,江月剛睜開眼,腦子裡盤旋的全是怎麼走。
她抱著膝蓋,貼在窗戶上,靜悄悄的往山上看去。她腦子裡,已經開始噼里啪啦閃火花了
走村裡的路吧?
她怕被人發現……
如果是山路就不一樣了,山上沒什麼人,自己稍微繞一下,人不知鬼不覺的,就能走出小村子。
她決定了,從後山找一條小路,繞到大路上。
思來想去,她把主意打到了楚川身上……
三兄弟里,楚川最單純,也最好說話。
江月找到正在院子裡劈柴的楚川,臉上掛著甜笑。
「楚川,你今天有空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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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川停下動作,用袖子擦了把汗,臉頰因為用力而泛著紅暈。他看見江月,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「有空啊!姐,你有事?」
「我想去山上摘點山楂,做山楂罐頭。」
江月一邊說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反應,
「上次的梨罐頭不是賣得很好嗎?我覺得山楂的肯定也行。」
「口味多,選擇多,賣的自然多。」
這當然是藉口。
她真正的目的,是想借著摘山楂的名義,去後山摸清地形,看看哪條路最適合跑路……
一聽是她的要求,楚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「行啊!我帶你去!我知道有片山楂林,那兒的果子又大又紅,肯定好吃!」
他扔下斧頭,興沖沖地就去拿背簍。
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山。
楚川在前面帶路,時不時回頭,給江月講著山間趣事,逗她開心。
江月跟在後面,心思卻全不在楚川身上,時而笑兩聲算作回應。
她一邊走,一邊細細的打量著四周,把山路的走向,岔路口都默默記在心裡。
半個多小時後,江月淌過一排竹林,眼前立馬變了一番天地,遮天蔽日的山楂,沉甸甸的壓在枝頭……
「姐,你等著,我上去給你摘!」
楚川把背簍放下。
他手腳並用,很快爬上了山楂樹。
「你小心點!」
江月在下面仰頭喊了一聲。
然後,她就沒再看楚川,而是找個地勢高的地方,往小村里打量起來。順著村裡的路,江月的目光一直往山上走,她要找到一個新的岔路口…………
就在她專心致志地規劃逃跑路線時,樹上突然傳來楚川的一聲驚叫。
「啊!」
江月猛地抬頭,只見一個影子從樹枝間一閃而過。
緊接著,楚川的身子急速下墜,打斷了幾根樹杈,一聲悶響砸在了地上。
「楚川!」
江月魂都快嚇飛了,趕緊跑過去。
楚川趴在地上,半天沒動靜,江月湊近一看,嚇的渾身都僵了。
楚川的鼻子裡,嘴裡,開始往外冒血。
「姐……小心……猴子……」
含糊說了幾個字,楚川再也沒了動靜。
呲呲!
樹上傳來異樣的聲音。
江月這才看清,一隻灰了吧唧的野猴子正蹲在不遠處的樹杈上,呲著牙,手裡還抓著一顆山楂,挑釁地看著他們。
江月顧不上那隻猴子,她湊上去想檢查楚川的傷勢。
可那猴子尖叫一聲,猛地從樹上竄了下來,直直撲向江月!
江月腦子一片空白,下意識地揮手去擋。
那猴子的發出怪叫,帶著一股腥風就抓了過來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一塊石頭破空而來,轟的一聲砸翻了猴子。
猴子受了驚,尖叫著調轉方向,瞬間就竄回樹林裡。
江月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,心臟狂跳不止。她僵硬地轉過頭,看見了楚江冷若冰霜的臉……
江月的心猛地一松,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涌了上來。
她剛想開口,讓楚江來看看楚川,楚江冰冷的話語就砸了下來。
「為了幾個山楂,連命都不要了?」
江月臉瞬間凝固。
她怔怔地看著楚江,那份劫後餘生被楚江的冰水澆得乾乾淨淨。
他一步步走近,周圍的氣壓低的嚇人……
「這是野猴谷,你們也敢來?」
他盯著地上散落的山楂,他的質問不帶一絲溫度。
「要錢不要命!」
江月受不了這份氣,她豁然站了起來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「說話別這麼難聽,誰知道這裡有猴子!」
「楚川知道。」
楚江的視線,刀子一般刮在江月臉上。
「這傻小子他喜歡你。」
楚江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炸雷在江月耳邊炸開。
「所以你要什麼,他就給你什麼。你讓他上山,他就會上山,哪怕明知道有危險。」
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,狠狠扎進了江月的心裡。
江月瞬間想起了楚川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了他對自己毫無防備的應承……
「別說山楂了,你要天上的月亮,他也會想辦法給你摘下來。」
楚江看著她,一字一頓地問。
「現在你滿意了麼?」
江月無地自容,她顫抖著,一步步往後退去。
……
鎮上的衛生所。
江月坐在病床邊,怔怔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楚川。
他就像一個蠟人似的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醫生說他摔下來的時候撞到了頭,有輕微的腦震盪,需要留院觀察。
楚江忙裡忙外,自始至終沒有再看江月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