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萬魂續命丹
望著眼前懸浮虛空的天階陣法捲軸,周元腦海中自然浮現出劍塵、凌劍、煞淵、荒擎岳四人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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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衍九重陣極為特殊,唯有四人合力催動才能完全激活整套陣道體系,發揮出其真正的恐怖威力。
這般需要多人配合的陣法,交由劍塵四人再合適不過。
假以時日勤加參悟磨合成功,必定能將天衍九重陣修煉成一大底牌,成為太玄宗又一種震懾各方的頂尖大殺器。
當然,周元閒暇之餘,也會親自參悟研習這套陣法。
天階陣法世間罕見,若是能吃透陣道精髓,他日再遇到其他陣法,心中也多一分底氣。
心念既定,周元鄭重收起四卷陣法捲軸,而後躬身拱手,語氣恭敬道:「多謝前輩慷慨傳承天陣門道統!」
周元略微遲疑後問道:「前輩,您此前曾提及天魂聖人,不知這位聖人,是否便是這片古聖遺蹟空間的真正主人?」
陣元子抬眸,一雙滄桑眸子眺望蒼茫虛空,眼底流轉著跨越萬古的疲憊與蒼老,他久久沉默不語,半晌之後,才緩緩微微頷首,沙啞的蒼老嗓音緩緩迴蕩虛空。
「萬年前,大岩域曾有四宗聯盟,我天陣門便是四宗之首,彼時四宗聯手,共同供奉天魂古聖,尊其為聯盟共同太上長老,執掌四宗一切道統大事。」
他緩緩道出上古秘辛:「武道界向來如此,若無聖人坐鎮,終究算不得真正的頂尖大勢力,唯有聖人鎮壓氣運,方能庇護宗門綿延萬古。」
周元聞言心中一動,瞬間捕捉到關鍵信息:「前輩所言四宗聯盟,莫非除卻天陣門外,還有三門上古宗門?且這四大上古宗門,都坐落於這片古聖遺蹟之中?」
陣元子輕輕嘆息一聲,身軀漸漸虛化,只不過陣靈子對此毫不在意。
「沒錯,當年四宗聯盟依託天魂聖人的無上威名,震懾四方,短短千年時光,勢力暴漲,版圖不斷擴張,一度成為大岩域最強的勢力之一,風光無限。」
話語至此,陣元子語氣陡然低沉,染上無盡悲涼與唏噓:「只是歲月無情,聖壽有終,傳承至老夫執掌天陣門時,天魂聖人壽元已經快耗盡。
我四宗上下感念聖人庇護之恩,傾盡全宗之力遍尋天下秘境,搜集世間奇珍,苦苦為其尋覓延壽之物,只盼能讓聖人延續聖壽。」
「可惜,我們窮盡一切手段,最終依舊無果而終,並沒有尋到那幾樣可以幫聖人延壽的奇物。」
周元凝神靜聽,隱約猜到後續結局。
「天魂聖人不甘畢生修為付諸流水,亦不甘就此安然坐化。」
陣元子聲音微微發顫,眼中露出悲哀之意:「他竟是施展莫大神通,硬生生將我們四宗,連同依附四宗的無數大小旁支門派,挪移進入他親手開闢的這片獨立空間之中!」
周元瞳孔驟縮,內心巨震,挪移整片宗門疆域,萬千山門生靈,這般手段,已然堪稱搬山倒海竊奪天地,根本不是尋常修士所能想像!
「天魂聖人專修煉神一道,修為浩瀚莫測,早已登臨聖境五重天巔峰,半隻腳踏入更高聖境,為延續自身壽元,他不惜逆天而行,施展一門禁忌上古秘術,欲將我們四宗數十萬修士生靈,煉製成一枚萬魂續命丹!」
「萬魂續命丹?!」
周元心神狂震,臉上布滿難以置信之色,他昔日曾從元瑤口中聽聞過這門禁忌丹藥的傳說,此丹乃是八品巔峰延壽聖丹,功效逆天,可續聖境壽元五百年!
可此丹煉製條件極為苛刻,最為殘酷的一項主材,便是需要大量修士的本源血肉精華與神魂本源,以萬千生靈性命為爐,以無盡修士魂魄為火,方能煉製!
當初元瑤談及此丹之時,便直言此丹太過無道,在煉丹界乃是一個無人敢觸犯的禁區,也不知道是哪個瘋子創造的萬魂續命丹丹方!
周元原本以為此丹只是上古傳說,虛妄不實,沒想到堂堂一尊上古聖人,竟然瘋狂到如此地步,不惜屠戮數十萬門下生靈,煉製這等禁忌凶丹!
陣元子眼中盛滿無盡悲涼與滄桑,殘魂虛影微微顫抖:「我四宗聯盟數十萬修士,無數天驕、長老、凡俗弟子淪為萬魂續命丹的煉製材料,葬身聖火之中,宗門道統一朝覆滅,萬千生靈盡數歸墟。」
「只不過天魂聖人尚存一絲理智,亦是為了留存自身因果功德,他應允我四宗宗主殘存一縷殘魂,留下傳承延續的機會,准許我們留存宗門道統等待後世有緣人。
若非如此,老夫這一縷殘魂,也不可能跨越萬年時光,留存至今,鎮守天衍九重陣,等候後世傳承者。」
就在周元心緒震盪之際,他的識海之中陡然響起一道冰冷徹骨的冷哼。
「世間居然當真有人敢煉製萬魂續命丹!」
元瑤的聲音迴蕩在周元腦海深處,怒意滔天:「此丹屠戮生靈,以萬魂煉一己長生,罪孽滔天,悖逆天道!哼,如若本帝當年知曉此事,必定將其煉魂抽魄,鎮封萬古,令其永生不得入輪迴,永世受盡魂飛魄散之苦!」
腦海中充斥著元瑤冷漠聲音,周元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元瑤動如此大怒,足以見得這萬魂續命丹已徹底觸犯了這位女帝的底線!
萬年前恰好是元瑤證道成帝的關鍵時期,這位天魂古聖敢煉製禁忌凶丹,必然清楚此丹是煉丹界公認的禁忌,一旦泄露後果極其嚴重。
想來也是因此,天魂聖人才刻意躲在偏僻的大岩域,暗中施展秘術煉製丹藥,妄圖煉製成功此丹延續自身聖壽。
只不過無論天魂古聖有沒有成功,現在都早已經死了!
周元看向身前的陣元子,意外發現對方眼底並無滔天恨意,唯有一片歷經萬古滄桑的平和與釋然。
似是看穿周元心中所想,陣元子緩緩開口道:「當年若沒有天魂聖人庇護,我四宗聯盟根基淺薄,根本扛不住大劫的衝擊,早已覆滅在歲月洪流之中,連道統留存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聖人庇護四宗綿延千年,是天大恩德,後期逆天煉魂續命,是無情罪孽,二者糾葛纏繞,早已難分對錯,僅剩萬古悲涼!
交談之間,陣元子虛幻的殘影波動愈發急促,身軀虛化的速度陡然加快,原本尚且清晰的輪廓飛速淡化,身軀近乎化作一片虛無,瀕臨消散的最後一刻。
見此一幕,周元心中生出幾分悵然,輕聲嘆息道:「陣元子前輩,您的身軀……」
察覺到自身殘魂即將潰散,陣元子非但沒有半分不甘,反倒洒然一笑,帶著解脫之意:「老夫本就是一縷殘存殘魂,萬年前便該隨宗門覆滅而消散天地。
這些年苟活於世,唯一執念便是守候我天陣門道統,等待有緣人承接傳承,如今道統有繼傳承不落,老夫也終於可以解脫,安然落幕了。」
他目光溫和地落在周元身上:「周元小友,你能跨越萬年時光承接我天陣門傳承,便是與我天陣門有緣,老夫臨終之前,再贈你一物,希望你日後潛心研習陣道,將天衍九重陣發揚光大,讓我天陣門道統重現世間。」
話音落下,陣元子眉心微光驟亮,一粒瑩白的光點緩緩漂浮而出,慢悠悠掠向周元。
「此乃我天陣門歷代陣道強者凝聚的陣心本源,其內封存著先輩們畢生的天衍九重陣修煉心得,同時也完整記載著整套陣法的修煉之法,能幫你少走無數彎路,快速參悟這套合擊大陣。」
說到此處,他語氣微微一嘆,帶著幾分惋惜與遺憾:「只是可惜,我天陣門鎮宗至寶陣雷珠早已遺失在萬古歲月之中,下落不明。
若是此珠尚在,你持陣雷珠為引,或許能尋到天魂聖人的最終隱匿之地,探尋其遺留的聖道傳承……畢竟天魂老人當年可是將我四宗至寶...。」
話沒說完,陣元子臉上露出解脫的淡然笑意,殘存的虛影再也無法維繫,化作點點細碎靈光,隨風消散在這片蒼茫虛空之中。
萬年殘魂一朝落幕,徹底歸於天地,從此世間再無陣元子殘影,唯有天陣門道統傳承留存!
「恭送陣靈子前輩!」
周元恭敬一禮!
想到什麼,周元右手一翻,出現一顆泛著紫雷的石珠!
「按照陣靈子前輩說法,天門宗鎮宗之物為陣雷珠,此珠乃是從天門陣遺蹟附近空間出現,難道此物就是陣雷珠?這玩意跟古聖傳承有關?」
周元仔細觀察此珠,陷入沉思之色。
陣靈子殘魂消散的太快,他都沒來得及拿出這顆神秘石珠便已魂飛魄散!
百年前各大勢力聯手,卻是未曾尋到古聖遺蹟,莫不是需要四宗聯盟陣宗之物,才能尋到並打開天魂古聖的傳承?
周元又再次研究一翻,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端倪。
就在這時,整片空間漸漸崩潰,前方出現一條空間通道,周元心中一驚,收起神秘石珠,身形一閃進入空間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