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就這麼擔憂以後


  何如初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,淡淡地打了個招呼:「謝同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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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謝清婉一頓,嗔笑道:「如初,同我這般生疏,討打哦。」

  何如初秀眉微擰,沒有接話。

  謝清婉臉上的笑意依舊:「對了,如初,你這是要去哪?」

  何如初隨意地回了句:「去圖書館。」

  「咦,這麼巧,我們也是哎。」謝清婉黑眸一亮:「剛好可以一起。」

  她說著側目看了眼周晨宇:「周同志是要陪你一起去嗎?」

  話落,也不待何如初回復,便又笑眯眯地打趣道:「周同志對你可真好,總是在陪你,我就沒見過這麼體貼的男同志。」

  周晨宇沖她點頭淺笑了下:「謝同志說笑了。」

  「哪有。」謝清婉嬌笑著感嘆道:「你和如初瞧著著實讓人羨慕呀。」

  她說著又扭頭看向沈思遠,俏皮地眨了眨眼:「你說是吧,思遠哥?

  從小一起長大,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這情分……反正我是羨慕得緊。」

  沈思遠神色淡漠,一眼掃過眼前的幾人,最終又在何如初身上停了幾秒。

  雖並未言語,但心底已經冷「哼」了。

  有更高的高枝可攀,虛偽,自私又勢利的女人怎可能還看得上從前的人!

  何如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勾,軟軟的聲調頗為無辜:「清婉,你這羨慕的點有點低哦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謝清婉臉上的笑意微僵了下,神色瞬間有些落寞:「是嗎?」

  她眼眸微垂:「可能是從小到大對我好的人太少了,所以看到周同志對你這般好,才……」

  謝清宛說著頓了頓,沒有在繼續,扯著唇角:「如初,我沒什麼別的意思,就是比較嘴笨,要是哪裡說得不好,你別介意啊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,你這麼會說,怎麼可能嘴笨呢?」何如初秀眉輕挑,側眸看著她:「只是可惜了,我學不來你的萬分之一,不然都要捂嘴偷笑了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謝清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總感覺哪裡似乎有些不對。

  她視線不由得緊盯著何如初,明明眼前的人眉眼柔和,也沒有往日裡的嬌縱。

  可不知為何,卻讓人頗為不適。

  「如初,你說什麼傻話呢,你都這麼好了,還學我幹嘛。」

  謝清婉壓下心底的思緒:「好了,我們快去圖書館吧,不然一會該天黑了。」

  何如初目光幽幽,也懶得再去開口,對於書中男女主之間的情呀愛呀的,她一點也不感興趣。

  大院所處的位置極其優越,離圖書館並不遠,沒多久一行人便到了。

  一進圖書館,何如初便甩掉了謝清婉與一路沒開口說過一個字的沈思遠。

  當然,想著自己要找的書,也有點不好意思讓周晨宇隨同。

  所以,她給周晨宇留下一句「你先去找你需要的書」後,便將人支開匆匆離去了。

  這個時期,在某些方面,人的思想相對來說還比較保守。

  偌大的圖書館,關於男科的醫術寥寥無幾,涵蓋那方面的,就更少得可憐了。

  何如初找了半天,才在最偏僻的書架角落找了幾本。

  其中一本她最中意的,放得很高,在最上層書架上。

  原主個子雖然不矮,但對上這高度,也有點不夠看。

  何如初眉頭微皺,努力踮起腳尖,伸手夠著。

  可始終都差那麼一點點,幾次三番,惹得她懊惱不已。

  然而,偏偏還在此時,書架對面,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冒出,搶走了那本書。

  惱意瞬間又被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,何如初抬眸透過書架格子的空隙看去。

  視線一下子就撞進了男人漆黑的眸子。

  竟是沈思遠。

  兩人隔空四目相對……

  呆愣兩秒,何如初尷尬地扯了扯唇角:「沈思遠,好巧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同時,她也反應了過來,沈思遠應該也是想看這本書吧……

  正想著,耳邊就響起了男人冷冽的聲音:「我是看到這本書要掉了,所以想著從新放好。」

  聽著有些莫名其妙的解釋,帶著一絲罕見的不自然。

  何如初黑珍珠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,視線從他的臉上,游至他手中的書。

  最後又忍不住向下……

  瞬間就明白了。

  「那個,我懂。」她貝齒輕咬著唇瓣,眼底滿是愧疚與歉意。

  沒有那個男人,能不在乎那事吧?

  「沈思遠,你放心,我一定會治好你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沈思遠本就隨著她視線下移而漸黑的臉,一下子更黑了。

  從他知道這女人偷偷摸摸去打探他病情時,就知她又要玩什麼花樣了。

  果不其然,他猜得一點也沒錯!

  沈思遠聲音冰冷,一字一頓道:「不需要!」

  就算他有幸身體好了,也不會碰這女人一分!

  他會依照承諾負責,與她領證,但其他的,想都別想!

  何如初瞧著他的神色,這是又在為身體的傷而傷惱?

  她心底的愧疚又多了幾分,直接繞過書架走向了他。

  「沈思遠,這些都給你。」何如初將手中的幾本書一股腦的都塞給了他:「這些書,配上你手中的那本,好好看看,也許對你有用。」

  她說罷,又偷偷看了眼他的臉色:「其實看這些書也沒啥的,我……」

  「閉嘴!」男人打斷了她的話,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隱隱漲紅:「誰說我要看這書了?我都說了,我只是看到它要掉了,所以才想著放好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嗯,我知道。」何如初順從地點了點頭:「你不看,只是做好事。」

  沈思遠:「……」

  這女人!

  「其實,不管什麼傷,都是病,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治,沒必要覺得不好意思或者忌諱什麼……」

  何如初還是忍不住想要開解男人,只是話還未說完,就又被男人給打斷了。

  「何如初,閉嘴!聽不懂?嗯?」沈思遠不禁咬牙。

  他的「不行」,是誰造成的?

  這女人,怎有臉面一遍遍地提及!

  呵!

  就這麼擔憂自己以後的「性」福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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