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對你愛人也是真用心
沈思遠視線落向她精緻的小臉,薄唇微動,鬼使神差地低喃了句:「我也會做飯……」
然而,沉浸在自己思緒的何如初並沒有聽到他的話。
回神後詢問道:「嗯?你剛剛在說什麼?」
「……」沈思遠唇角抿了抿:「我說,飯要涼了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何如初撇了撇嘴,繼續給他餵著飯。
吃完收拾完,她又替男人檢查了下身體。
內傷恢復得還不錯,情況可算是真正地穩定了下來。
何如初暗暗鬆了口氣,懸了近兩天的心算是落了回去。
閒來無事,又正好在醫院,她便打算去找人,請教一些問題。
沈思遠見她一副又要出門的樣子,劍眉忍不住一擰:「你又要出去?」
「是的。」何如初整理著自己要帶的東西,頭也沒抬地回了句。
沈思遠劍眉擰得更緊了,他低沉的語氣夾雜著難以察覺的怨念:「你一天挺忙的。」
何如初側目看了他一眼,不知男人想要表達個什麼,只好隨意道了句:「還好吧。」
自己的事倒沒有多少,全被男人的事占據了時間。
「……」沈思遠一時無言,片刻又忍不住道:「做什麼去?」
何如初聞言一頓,默了幾秒後,也只是簡單道:「有點事。」
至於什麼事,就暫且不和男人說了。
沒把握,怕給某人希望後,又讓他失望。
沈思遠沒有在言語,一雙漆黑的眸子,沉沉的望著她,薄唇緊抿。
何如初歪著頭,漂亮的杏眼眨了眨,有些不解:「怎麼了?」
怎麼總感覺男人情緒有點不對呢?
好像,很低落?
「沒事。」沈思遠淡淡地收回目光,垂眸不在看他。
「哦。」何如初鼻音淺淺的應了聲:「行,那我走了,晚點回來。」
她說罷,便轉身出了病房。
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沈思遠又抬眸看了過去。
視線中,女人的背影一點點遠去,直至消失。
他薄唇抿得更緊了,心尖被一團莫名的情緒包裹著,讓人無端地有些煩躁。
*****
離開病房後,何如初便直奔門診三樓男科了。
一如既往,幾個診室門口都空蕩蕩的,並沒有什麼患者。
何如初瞧著,暗嘆了口氣,果然這個年代的人,對於看這些隱私方面的疾病,還是很忌諱的。
她徑直往一間門診走去,這兩天閒暇時間,自己已經同醫院相熟的護士打探過了。
之前給沈思遠看診過的那位老醫生,他叫陳邱鵬。
是整個京都醫院男科最權威的醫生,也是唯一知道沈思遠病情的醫生。
所以何如初便想著,請教下這位醫生,順便再讓他看看自己給沈思遠制定的治療方案,是否可行。
門診室。
陳邱鵬正百般無奈地泡茶打發著時間,自己待的這科室,一年到頭都接診不了幾個病人。
每天一到上班,就得琢磨如何度過這漫長的時間,真是閒得他都快要發慌了。
正思緒飄著,診室外便傳來了「叩叩叩」的敲門聲。
抬眼看去,是個小姑娘。
陳邱鵬還記得這個小姑娘,是上次來找他看病的那個小伙的愛人。
想著,他不禁暗暗搖了搖頭,那小伙,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,真是有點可惜。
斂起思緒,陳邱鵬沖門口站的小姑娘點了點頭,道:「小同志,進。」
何如初邁步進了辦公室,同他打著招呼:「陳醫生好。」
陳邱鵬頷首,面色慈祥:「小同志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是的,陳醫生。」何如初有些不好意,禮貌淺笑道:「您現在方便嗎?還想麻煩下您,跟您在請教下關於我愛人的情況。」
「方便。」陳邱鵬指著一旁的凳子,示意她坐下說:「小同志想問什麼?」
何如初依意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,將手中拿的筆記本遞給了他。
這些都是她之前結合沈思遠的病情,看醫書時遇到的一些摸不準的問題:「陳醫生,這些您可以幫我解答下嗎?」
陳邱鵬從她手裡接過筆記本,看了起來。
只需幾眼,他便看出了,這些筆記的內容,都是針對他上次寫的病例分析研究的。
陳邱鵬眼底閃過幾分詫異,忍不住詢問道:「小同志,你也是醫生?」
這些……非醫學方面的人根本做不出。
何如初沒敢多說,只是虛心道:「我對醫學方面的書籍挺感興趣的,平日裡都有看著研究這些。
上次,得知我愛人的情況後,又專研了不少相關的醫書,想著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法子,治好我愛人的身體。」
陳邱鵬瞭然點頭,禁不住誇讚:「小同志你可真厲害,對你愛人也是真用心。」
何如初訕訕笑了下,厲害談不上,都是前世所學與經驗。
至於陳邱鵬誇讚的對沈思遠用心……她真不好意思說,人是「她」傷成那樣的。
陳邱鵬也正愁不知怎麼打發時間,見她虛心請教,便將她筆記中提到的問題,一股腦地解說了遍。
完事後,連帶相關的醫學知識,也統統給她講了遍。
何如初認真聽著,也在心裡不停地完善著之前給沈思遠制定的治療方案。
待陳邱鵬說完後,也將制定好的治療方案給他說了遍,虛心地請教著他的看法。
陳邱鵬琢磨著她的方案,漸漸的雙眼放光:「小丫頭,我覺得你這方案可行。」
他神色頗為激動,自己是學西醫的,所以一開始對沈思遠的病情,也是從西醫的角度去看的。
卻忘記了,除了西醫外,他們還有博大精深的中醫啊。
而這小丫頭,腦瓜子就靈活了,她的治療方案,不止涉及了西醫,還有中醫的藥物與針灸的配合治療。
真是太厲害了。
陳邱鵬繼續研究著她說的治療方案:「不過丫頭,我畢竟不是中醫方面的專家,所以保險起見,我覺得咱們還是找個中醫方面的專家,在詢問下他的看法,如何?」
這提議,何如初自然不會反對了:「我覺得完全可以。」
陳邱鵬聽罷,大手一揮:「老頭子我剛好認識一個老中醫,我待會下班就找他去。」
「那可真是太好了。」何如初杏眼一亮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,道:「也真是太感謝您了,老是麻煩您。」
陳邱鵬擺了擺手:「丫頭,甭客氣,你家那小伙也是我的患者,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。」
何如初笑了笑,雖沒有言語,卻在心裡盤算了起來。
自己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,所以麻煩陳邱鵬的這些,都得還的。
只是眼下沒有可還之處,只能記下日後尋機會再還他了。
出來也許久了,何如初還惦記著病房裡的沈思遠,所以沒在多待,便提出告辭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