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憑什麼要讓?
「追什麼?」沈思遠側眸看向她,滿是不解。
「……」何如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嚴重懷疑某人是個裝貨:「當然是追人了。」
「哦~」沈思遠恍然大悟,卻仍是不解:「我去追她幹嘛?」
「……當然是哄人了!」何如初貝齒咬了又咬,還是沒忍住,瞪了男人一眼。
沈思遠瞧著她嬌俏的模樣,眉眼間閃過一絲笑意:「我為什麼要哄她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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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何如初無言!
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暗啞而富有磁性,怪好聽也怪讓人咬牙的。
沈思遠垂眸,視線落在她精緻的小臉,終是沒忍住,低低的笑了聲:「扶我去床上。」
身體的傷還沒好多少,帶來的痛意雖能忍受,但終究還是很不舒服,需要躺著緩緩。
何如初仰著小臉,杏眼微嗔:「沈思遠,你挺會使喚人的嘛。」
沈思遠薄唇間的笑意又濃了幾分:「那能使喚得動你嗎?何如初同志。」
「……」何如初又忍不住嗔了他一眼,扶著他往床邊走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配合他的動作,待他上床躺好後,替他理了理被子:「身體有沒有不舒服?」
「沒有。」沈思遠看著她的動作,深邃的眸子浮出了點點從未有過的柔意。
「那就好。」何如初輕點了下頭,還要說什麼,就見沈母推著半開的病房門走了進來。
她身後,還跟著去而往返的謝清婉。
此刻她已止住了眼淚,不過一雙眼睛依舊通紅,活脫脫的一副受欺負了的可憐模樣。
何如初瞥了她一眼,秀眉輕挑,這是找來了靠山啊。
果不其然,沈母進入病房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質問:「如初,怎麼回事?我這剛一來,就看到清婉哭著跑了出來。」
何如初聳了聳肩:「您這話問錯人了。」
「……」沈母一時語塞,她是問過清婉了,可清婉就一直委屈地在那哭,什麼也不說。
她能有什麼辦法?
「媽,我,我沒事。」身側,謝清婉抽了抽鼻尖,聲音哽咽:「您別說嫂子,嫂子沒錯,都是我不好。」
「呵……」何如初聽得禁不住輕笑了聲。
嘖嘖,真沒看出來,女主這綠茶的演技又漲了不少啊。
瞧瞧這話說的,她都要嚴重懷疑自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將人家給欺負了。
一旁,沈母臉色沉了好幾分:「如初,不管怎麼說,你都是做嫂子的,就不能讓著點清婉?」
「媽!」還不待何如初開口,病床上躺著的沈思遠就出聲了。
他看向沈母,劍眉緊擰:「如初又沒做錯什麼,憑什麼要讓?」
「……」何如初微啟的粉唇閉上了,男人所說的話,也正是自己想同沈母說的。
都是第一次為人,她憑什麼要讓著謝清婉!
見男人替她出聲,何如初也懶得在搭理沈母,安靜地坐在一旁,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。
沈母目光由何如初落向沈思遠,臉色再變:「她做嫂子的讓著點小姑子不應該嗎?」
「應該嗎?」沈思遠反問她:「就因為占了聲「嫂子」,就得讓?那做小姑子的為什麼不能讓著點嫂子呢?」
對啊,應該嗎?那做「小姑子」的怎麼不想著讓讓她這個嫂子呢?
何如初暗自瘋狂點頭,雖然自己並不需要謝清婉讓著什麼,但理就是這個理。
她抬眸看了眼男人,他又將自己想說的話給說了。
何如初發現,男人是個很不錯的嘴替,瞧瞧沈母被說的,那臉色……嘖嘖,真複雜。
不過幸好是她兒子說的,要是換做她這個「兒媳」,指不定又怎樣說道了。
雖然她也不怕,但回懟起來也挺煩的。
沈思遠說罷,也不待沈母開口,瞥了眼謝清婉,便又繼續道:「還有,剛剛她撞到了如初,我只是讓她給如初道了個歉,她就哭著跑出去了。
您平日裡,就是這樣教導她的?」
「……」沈母啞然,她看向兒子,面色極為不滿。
一整天,他都在替何家那丫頭說話!
眼裡全然沒有她這個母親的存在。
想著,沈母又看了何如初一眼,也不知道何家這丫頭,給思遠灌了什麼迷魂湯,竟讓思遠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謝清婉瞧著沈母眼底的沉色,黑眼珠子轉了轉:「思遠哥,媽……媽她也只是怕我被欺負,所以才……」
「你被欺負了嗎?誰欺負你了嗎?」沈思遠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了她的話。
吞吞吐吐,含沙射影的,好像別人將她怎麼了似的。
他生平最厭惡這種人了。
「……」謝清婉啞口無言,她緊咬著唇瓣,淚眼婆娑地望著沈思遠,像是被辜負了什麼似的,傷心欲絕道:「思遠哥,你變了。」
沈思遠淡漠地收回了視線,懶得理會她,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人,他也厭煩。
「諾,吃個蘋果。」何如初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,漂亮的杏眼悄摸摸地彎了下。
男人這戰鬥力,不錯哦。
而且,也算為她而戰,必須得給補充點能量。
沈思遠微頓,低低的應了聲,接過她手中的蘋果,吃了起來。
何如初又轉頭看向沈母:「媽,你吃蘋果嗎?」
沈母:「……」
氣都氣飽了,還吃什麼蘋果!
「不吃!」
「噢~」何如初悠悠的隨意回了聲,自己也就客套客套而已。
她將水果刀放回桌子上,視線收回時,無意間瞥到了一旁放的書。
何如初一頓,忽然黑珍珠般的眸子亮光閃閃。
她拿起那本書,起身走向謝清婉,遞給她:「嫂嫂借花獻佛,送你個小禮。」
謝清婉下意識地伸手接過,低頭看去,映入眼帘的是書皮上極為顯眼的四個大字:思想品德。
她臉色驟然難看了好幾分,何如初這個死女人,是說她思想有問題???
何如初瞧著她的臉色,心情倍好。
她回頭看向沈思遠:「我先回去給你做飯。」
留下這句話,何如初便轉身離開了。
反正病房裡也有沈母,不愁沒人照顧沈思遠。
她樂個清閒,回家研究美食去。
也省得在病房裡看謝清婉的表演以及聽沈母的「教育」。
污眼睛,染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