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準備試驗
第111章 準備試驗
王秋池拉著田珏離開宅院，兩人沿著咸陽城的街巷快步往咸陽宮方向走去。
王秋池邊走邊說，語速極快：「老田，事態緊急，邊走邊說。現在大秦遇到一個大麻煩一缺柴。鹽場要煮鹽、鐵坊要冶鐵、驪山陵工要用木材，三方因為搶柴都快打起來了，今早鬧到始皇帝面前。始皇也頭疼。」
「666還有能源危機。」
「那可不咋滴？最重要的是我當時腦子一熱，隨口提了句煤炭」。始皇好像當了真，讓我十天內搞出無毒能用的煤炭，你說我這怎麼辦？」
他頓了頓，看著田珏，「你能做到的，對吧？」
田珏嘴角輕勾，「小事！不過你能先把那五十兩金子給我不？」
「？」
王秋池沉默了兩秒，咬牙道：「回去就給你，給你一百兩！」
田珏臉色霎時一變，笑嘻嘻摟住王秋池肩膀，「好兄弟！你這個兄弟我認了，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！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，咱兄弟二人聯手，這大秦娛樂業豈非唾手可得？」
「先別以後了，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！十天弄不出無毒煤，始皇指不定要把我咋樣！」
雖說他可以換個身份再來一次，但這個身份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礎可就全都白瞎————
王秋池抓住田珏胳膊，拉著他一路猛跑，「先把無毒能燒的煤弄出來，接下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！」
「得勒！」
兩人說話間，一路趕至咸陽宮側門。
王秋池亮出腰牌，帶著田珏徑直入內，直奔中車府令趙高通常處理事務的偏殿。
趙高正在殿內處理文書，見王秋池匆匆而來，身後還跟著個錦衣華服氣質輕浮的年輕人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但面上依舊帶著和煦笑容迎上來：「王待詔，您這是————」
「趙府令。」王秋池顧不上客套，直接道，「陛下命我設法解決石涅————也就是煤炭毒煙之事，並讓您協助準備物料場地。如今我即刻想要展開試驗，不知府令場地物料準備得如何了？」
趙高目光在田珏身上一眼掃過，認出這是咸陽城裡有名的富商田家那個不成器的三兒子田珏，心中疑竇叢生。
王待詔怎麼會和這等紈絝攪在一起？
他知道王待詔本人對石涅了解不多，如今帶著此人急匆匆趕來，大概就是指望他？
可田家不是做珠寶生意的嗎？他家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竟然還能解決這等實務？
心中掠過這些念頭，趙高面上絲毫不露，依舊笑容可掏：「王待詔放心，陛下交代的事老奴豈敢怠慢。城外東北五里處，已尋好一處僻靜院落，原是少府一處存放雜物的庫房，現已清空。各地搜羅來的石涅樣本剛剛也已命人陸續送至。一應所需工匠、物料，只要王待詔開口，少府這邊盡力調配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王秋池心中一松，「勞煩府令即刻帶我們過去。此事緊迫，需爭分奪秒。」
「自當效勞。」趙高躬身，隨即招來一名心腹內侍，低聲吩咐了幾句，那內侍領命快步離去。
安排完手下去向陛下稟報，趙高才親自為王秋池和田珏引路：「王待詔，田公子，請隨老奴來。」
寢殿————
贏政很快收到趙高派來內侍的稟報，說王秋池帶了個人急匆匆趕去試驗石涅了。
他揮退內侍，獨自站在窗前，自光深沉。
果然————」贏政心中暗道。
這王秋池背後，或者說這群「異人」背後，果然有著某種聯繫和分工。
今早才下達旨意，下午他就找到擅長此道之人。
看來他們背後的勢力當真是人才濟濟，各有所長。
只是不知這新來之人又是何等來歷？有何本事？
他正思忖間，殿外傳來腳步聲，緊跟著傳來蒙毅沉穩的聲音：「陛下，臣蒙毅求見。
「」
「進。」
蒙毅大步走入，行禮後，面色略帶凝重：「陛下，臣派去王待詔宅邸附近監看的兩人剛剛急報。」
「講。」
「據報，約莫半個時辰前，富商田氏之子田珏進入王待詔宅中，約一刻鐘後，二人一同出門，徑直往咸陽宮方向而來。看方向，應是入了宮。」
蒙毅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「臣已查過，田珏，年二十，乃城中富商田氏幼子，平日行為————頗為放浪，好遊樂，與其父關係不睦。田氏主營珠寶玉器生意，與太醫署、王待詔此前並無任何明面往來記錄。二人今日突然接觸，頗為蹊蹺。」
贏政聽罷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，只是眼神越發幽深。
他緩緩踱步，聲音平靜：「無記錄才是正常。有些勢力的布局，深遠得很。或許在一兩代人之前，便已埋下種子。」
他停下腳步，看向蒙毅，「只要此人真能為大秦解決石涅之困，他來路如何，與王秋池如何相識，都不重要。朕，只看結果。」
蒙毅肅然：「陛下聖明。只是————」
「說！」
蒙毅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，「還有一事。據眼線報，田珏之父田常，此刻正帶著家僕怒氣沖沖在城內四處打聽、尋找田珏，揚言————揚言要打斷他的腿。似乎是因為田珏做了什麼荒唐事，惹惱其父。」
贏政聞言，眉頭微皺。
若是平時，這等富商管教子弟之事他根本不會過問。
但此刻田珏被王秋池帶走去解決石涅難題，若是被其父找到強行帶走，甚至「打斷腿」，豈不誤事？
蒙毅適時在下面補充，「他兩一路招搖過市，未有隱瞞————見過他們的百姓，應該不少。」
「暫時別讓他找到田珏。」贏政無奈按著額頭，「傳話給城內巡守，若遇田常尋子，稍加勸阻，拖延即可。記住，莫要暴露王秋池和田珏具體所在。」
蒙毅心領神會：「臣明白。這就去安排。」
贏政點點頭，示意蒙毅退下。
殿內重歸寂靜，贏政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
王秋池，田珏————但願你們，莫要讓朕失望。」他心中默念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。
鹽、鐵、陵工，乃至未來更多的需求，都繫於此舉。
若能成功，這「石涅」將不再是毒石，而是照亮大秦未來的一塊基石。
只要你們真心為了大秦，無論你們有何要求，朕都可以答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