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別忘記我今晚的付出
張成毫不猶豫就逼近了一步,視線從她微微睜大的美眸,滑過她因薄怒而更顯嬌艷的臉頰,最後落在她隨著略微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,然後緩緩抬起,重新鎖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低沉地說:
「你,不就是嗎?」
「你——!」
蘇雪像是被燙到一般,渾身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,腳下又退,後背卻猝不及防地抵上了冰冷的牆壁。
退無可退。
她猛地抬頭,對上張成近在咫尺的、帶著侵略性笑意的眼睛,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,聲音都帶上了她自己未曾察覺的微顫:
「我不是你能泡到的女人,也不是你能招惹的。」
這話她說得很快,試圖用冰冷的語調築起防線,可微微發顫的尾音,和臉頰上無法控制湧起的紅暈,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波動。
「蘇小姐,」張成輕笑一聲,伸出雙臂,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上,完成了一個充滿掌控感的壁咚姿態。
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完全籠罩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磁性,也帶著一種洞悉的玩味,「你就別吹牛皮了。」
他微微低頭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,成功地讓她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「剛才你在測試我的時候……難道你自己沒發現嗎?」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,鑽進蘇雪的耳朵,「因為我太帥,太有魅力,你……也有點抵擋不住了,對不對?你與其說是認為我測試失敗,不如說是……你怕了。怕再繼續下去,測試的,就不止是我一個人了。你自己,可能也會淪陷。所以,你才想趕緊走,對不對?」
「沒有!你胡說……!」
蘇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臉頰瞬間緋紅如血,一直紅到了耳根脖頸。
她急切地否認,聲音卻虛得沒有半點力道,眼神慌亂地躲閃著,不敢與他對視。
因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,有一個聲音在尖叫——他說對了!在最後那次貼身熱舞,感受到他身體那驚人而灼熱的反應,看著他因為極致忍耐而滾落的汗珠和緊抿的唇線時,她自己的身體,竟然也泛起了一陣陌生的、讓她羞恥的燥熱和悸動。
那是屬於女人的、被強大異性魅力征服的本能反應,與專業素養無關。
「我有沒有胡說,你心裡清楚。」
張成不給她喘息和思考的機會,目光如炬,看進她閃爍的眼眸深處。
「蘇小姐,我雖然採取的是欲擒故縱的辦法去追那個名媛,但最終的目的,還是要泡到她,讓她真正對我動心。
退一萬步講,如果她真的如同你測試時那樣,付出巨大代價,用盡渾身解數來誘惑我……那麼,她自己先淪陷的可能性,是不是反而很大?
畢竟,誘惑是相互的,尤其當獵物本身,也散發著讓獵人難以抗拒的氣息時。
你認為呢?」
他這番話說得大膽而直接,將男女之間那層曖昧的博弈紙徹底捅破。
不再是單純的測試與被測試,而是變成了勢均力敵、甚至可能互相征服的危險遊戲。
蘇雪怔住了。
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、英俊而充滿攻擊性的臉,看著他眼中那不再掩飾的野心和自信。
是啊,如果目標本身具有如此強烈的性吸引力和侵略性,那麼「誘惑」這個行為本身,就變成了一把雙刃劍。
那個叫林清月的女人,固然條件優越,心高氣傲,可她也終究是個女人……
這個認知,像一道小小的閃電,劈開了她固守的專業思維。
「這個……你說得有道理。」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承認道,臉頰燒得更厲害,連天鵝般優美的脖頸都染上了紅霞。
「那我,算不算通過你的測試了?」張成趁熱打鐵,身體又微微前傾了一分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散發的熱量。
蘇雪的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,殘存的職業操守讓她掙扎著說出:「不算……我,我不能徇私舞弊,破壞我的……信譽。」
「那……」張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變得更加低沉,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,輕輕擦過她的耳膜,「你就幫我……完成這個測試。我們……一起度過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,好嗎?蘇、小、姐。」
蘇雪徹底僵住了。
牆壁的冰冷透過單薄的絲絨裙料傳遞到背上,可面前男人身體散發的熱力卻幾乎要將她點燃。
她看著他,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頹喪絕望、轉眼間卻變得如此霸道、自信、充滿侵略性魅力的男人。
他就像一塊蒙塵的璞玉,被她無意中擦亮了一角,瞬間光華奪目,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。
芳心,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,如同擂鼓。
呼吸,也變得急促而灼熱。
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,突然擊中了她——眼前這個男人,或許……真的不是池中之物。
他有野心,有突然覺醒的狡黠和攻擊性,更有那……令人驚心動魄的、屬於男性的本錢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如同野草般瘋長。
她混跡於富豪與精英之間,見過太多人,也深知機遇的轉瞬即逝。
今晚的「違規」,或許是一場災難,但也可能……是一場豪賭的入場券?
理智與衝動,專業與私心,在她腦海中激烈交戰。
而張成那灼熱的、帶著不容拒絕意味的目光,就像最後一把火,點燃了她身體裡那些被長久壓抑的、屬於女人的本能和渴望。
她想起了方才跳舞時,他身體那驚人的反應和熱度;想起了他汗濕的額頭和緊抿的唇線帶來的、某種禁慾般的性感衝擊;更想起了,在某個瞬間,自己心底划過的那絲陌生的悸動。
終於,在令人窒息的漫長几秒後,蘇雪緩緩地、幾不可察地,點了下頭。
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顫抖和羞怯:
「那……那你不要忘記我今晚的付出。將來……將來你若是發達了,可要還這個人情。」
這句話,與其說是條件,不如說是一種自我說服,一種對未來的、渺茫的期許投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