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倒追
回到家中，林清月甩掉高跟鞋，連燈都沒開，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夜景，霓虹如星河倒懸，美不勝收，此刻卻只讓她覺得無比煩躁。
她掏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，最終還是點開了柳青青的微信頭像。
猶豫了幾秒，一個電話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，那頭傳來柳青青明顯帶著慌亂和心虛的聲音：「老、老闆？您找我？」
背景音有些嘈雜，隱約能聽到餐廳輕柔的音樂和人聲。
林清月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，只是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質問的銳利：「青青，在哪兒呢？」
「我、我在外面吃飯……」柳青青的聲音更低了。
「他有沒有跟你表白？」林清月打斷她，單刀直入。
「沒、沒有……就是吃飯，聊、聊工作，也聊了點別的……」柳青青語無倫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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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沒有碰你？拉手？接吻？」林清月的語氣越來越冷，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出來。
「沒有！絕對沒有！老闆，我們就是普通吃飯！他、他很規矩的！」柳青青急忙否認，聲音里充滿了恐懼。
林清月沉默了幾秒。
聲音忽然放軟了一些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近乎誘供的溫和，「青青，你跟了我這麼久，我一直把你當自己人。你說實話，他是不是在追你？你們……到什麼階段了？」
柳青青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「溫和」弄得更加不知所措，猶豫了一下，才帶著哭腔坦白：「老闆，他、他就是約我第一次吃飯，平時微信聊得多了點……
真的沒有別的！
他、他好像是對我有好感，但也沒明確說……
我、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。
老闆，您、您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喜歡上張副總了？他、他就是個副總，哪配得上您啊！」
最後那句話，柳青青幾乎是脫口而出，帶著一種急於撇清關係、表明立場的慌亂。
「我喜歡他？！」林清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被冒犯的尖銳怒意，「柳青青！你腦子進水了？我林清月會喜歡一個年薪百萬的副總？他算什麼東西？也配？！」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幾乎要失控的情緒，聲音重新變得冰冷而清晰：「我打電話，只是不想你被這種道貌岸然、心思不純的男人騙了！
你是我的人，別給我丟人現眼！
吃完了馬上給我回家！
以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准再私下跟他見面！聽到沒有？！」
「聽、聽到了，老闆，對不起，我、我馬上就回去……」柳青青帶著哭音連連保證。
林清月「啪」地掛斷了電話。
她將手機狠狠摔在柔軟昂貴的羊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那口憋了整晚的惡氣，非但沒有因為這番發泄而消散，反而因為柳青青最後那句「您是不是喜歡上張副總了」，而變得更加洶湧澎湃，摻雜進一種被窺破心思般的惱羞成怒。
喜歡他？
怎麼可能！
她只是……只是不甘心！
不甘心自己竟然會被這樣一個男人無視，甚至戲弄！
不甘心自己竟然在那三個頂級追求者面前，因為這樣一個男人而丟了這麼大的臉！
他憑什麼？
一個副總，一個連沈明軒他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的男人，憑什麼敢這樣對她？
就因為他……長得帥？
氣質特別？
還是那副該死的、對誰都冷淡唯獨對柳青青溫柔的做派？
林清月走到酒櫃前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澆不滅心頭那團邪火。
她看著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夜景，眼中燃起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。
張成，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不，是徹底激怒了我。
這場遊戲，還沒結束。
我們，走著瞧。
……
「張副總，不好意思，我還有點事兒，失陪了。」
柳青青放下筷子，歉然說完，拿著包落荒而逃。
她很擔心，自己再慢一步，明天就被炒魷魚了。
她可不想失去這份高薪工作。
「看來，這一次把林清月氣壞了。」
張元看著落荒而逃的柳青青的背影，臉上浮出淡淡的得意之色。
就林清月的性格，應該是不會善罷甘休的，一定會想辦法征服他。
至少她是不會馬上答應別的男人的追求了。
……
翌日上午，張成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，手機突然響起，來電顯示——林清月。
張成臉上浮出勝利之色。
自己贏了。
他故意等鈴聲響了五聲，才慢悠悠地接起，語氣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：「誰啊？」
「是我，林清月！」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強壓的怒火，像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張成心裡暗笑，臉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：「林總？找我有什麼事嗎？」
「你會游泳嗎？」林清月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，帶著點刻意的嬌柔，像羽毛輕輕搔在人耳邊，甜得能讓耳朵懷孕。
「會啊，怎麼了？」張成的心臟漏跳了一拍——游泳？那不就能看到她穿比基尼的樣子了？
他幾乎能想像出她的身材裹在布料里的模樣，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。
「我今天想去游泳，一個人去的話太過寂寞，也怕危險，你能陪我嗎？」林清月的聲音越發嬌媚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「追求你的人那麼多，隨便叫一個就行。我今天想在家休息，哪兒也不想去。」
張成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「你……」林清月的怒火瞬間炸了，「啪」地掛了電話，手機被她扔在地毯上，屏幕都磕出了一道印。
她長這麼大，第一次主動約男人，竟然被拒絕了！
她本來都想好的——游泳時故意展露身材，等張成表白，她就狠狠奚落他「你不是無視我嗎？現在怎麼動心了？你一個副總，跟窮屌絲沒區別，我看不上你」。
沒想到，這混蛋竟然拒絕了？
林清月越想越氣，越想越不服氣，打電話給王曼雲，要到了張成的住址。
拿著車鑰匙往外走。
半小時後，磨砂黑的法拉利拉斐爾停在了張成小區樓下。
她下車，沐浴著好幾個男人火熱加敬畏的目光，她走進了電梯。
「叮咚——」門鈴響了。
「誰來找我？難道是曹有德？」
張成心中疑惑，打開門，呼吸瞬間頓住。
林清月穿了件鵝黃色吊帶短裙，裙擺剛到大腿，露出的小腿纖細白皙，腳上踩著銀色細高跟，烏髮松松挽在腦後，耳墜是顆小小的藍寶石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香風撲面而來，沁人心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