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摟住她,等於摟住了世界
「當然高興——但我怕配不上你。可這似乎是老天爺給的緣分,我絕對不願錯過。只是……將來你發現我很普通很平凡,會不會後悔?」
張成激動中又帶著忐忑,開始打預防針。
「後悔?」林清月笑了,「那就分手唄。感情本就不是一錘子買賣,現在我信老天爺的選擇。」
她灑脫地說完,嫵媚地看著他,「陪我跳支舞吧?」
張成猶豫了一下,還是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觸感細膩柔軟,有點微涼,仿佛羊脂白玉。
音樂緩緩響起,是首舒緩的爵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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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隨著音樂跳舞,她發間的香氣鑽進他的鼻腔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。
張成的心臟像要跳出胸腔,忍不住收緊手臂,讓她的嬌軀和他緊緊地貼合在一起。
那種無與倫比的柔軟,濃郁的芳香,讓他徹底地迷失,身軀都在顫抖。
他感覺,自己抱住了全世界。
他迷醉地欣賞著她的花容月貌,灼熱的目光最後就定格在她那嬌艷欲滴的性感紅唇上。
林清月當然知道他想幹啥,她霞飛雙頰,輕輕推開他,「現在我雖然承認你是男朋友,但僅僅是臨時男友,必須等我認可你,愛上你,讓你晉級正式男友,才能做更加親密的事兒。」
瞬間,張成就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頭,從頭冷到腳。
想要讓林清月認可他,愛上他,豈會是很容易的事?
他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,她對男朋友的要求是很高。
而若她沒有愛上他,沒讓他晉級正式男友,那曹有德的復婚計劃就不可能成功。
看來,萬里長徵才走了第一步。
「你也別太過擔心,雖然你條件比別人差很多,但既然是老天爺幫忙選的,我會放低要求。」
林清月見張成的臉色都垮了,又柔聲安慰。
「那太好了。」
張成的眼睛亮起,心中也是狂喜。
再次輕輕地牽著她的纖纖玉手,摟著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,繼續跳舞。
這一次他竭力地忍耐,沒有失態。
但看她的臉蛋花朵一樣嬌艷,氣質高貴得如同公主,眼神嫵媚得如同妖精,唇瓣艷麗得如同三月的桃花,他還是心動神搖,渴望和欲望在心中一波波湧起。
「等你打動我,不僅可以吻,還可以做別的。」林清月當然又知道張元起了壞心思,在他耳邊用鼓勵的語氣說,「但現在還不行!」
……
紅豆私人會所地下停車場。
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輪胎橡膠味、高級皮革味,以及地下空間特有的、揮之不去的陰涼濕氣。
三輛豪車——銀色的勞斯萊斯幻影、黑色的賓利慕尚、啞光灰的邁巴赫S級,如同三頭猛獸,靜靜地泊在相鄰的車位。
沈明軒、陸澤宇、顧衍之站在車旁,誰也沒有先上車。
空氣凝滯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、別的車輛駛入駛出的輪胎摩擦聲,更襯得此處的死寂。
沈明軒最先打破沉默。
他掏出一支雪茄,動作優雅地用雪茄剪剪掉尾端,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裊裊升起,模糊了他臉上慣有的、溫文爾雅的矜貴面具,露出一絲罕見的陰沉。
「用麻將定輸贏……呵,」他低笑一聲,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,只有被冒犯的冷意,「我沈明軒活了三十一年,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選擇,或者說……淘汰。」
他將雪茄夾在指間,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,「林清月……她太驕傲了,驕傲到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。這樣的女人,娶回家是福是禍,難說。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。罷了。」
他說完,拉開車門,坐進勞斯萊斯。
引擎啟動,發出低沉渾厚的聲浪,像一聲沉悶的嘆息。
車子緩緩駛出車位,經過陸澤宇和顧衍之時,車窗並未降下,很快消失在停車場的出口彎道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雪茄香氣,很快也被通風系統抽走。
「老沈倒是灑脫。」顧衍之背靠著邁巴赫冰涼的車門,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,目光在陸澤宇臉上掃過,「老陸,你怎麼說?」
陸澤宇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:「她可以不選我,但不能用這種方式羞辱我。」
顧衍之挑了挑眉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:「所以?你還不死心?那小子可是老天爺『選』出來的『正牌男友』了。林清月那人,說一不二,今晚這事兒,她認了,可就沒那麼容易反悔。」
「正因為她認了,那小子才『是』。」陸澤宇終於轉過頭,目光銳利地看向顧衍之,嘴角勾起一抹極冷、也極細微的弧度,「如果……他自己『不是』了呢?如果他主動消失,或者,因為某些『意外』無法再出現在清月面前了呢?」
他陸澤宇,從小到大,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?
學業、事業、人脈,他走的每一步都精準而完美。
林清月是他近年來唯一真正動心、且認為「門當戶對」的女人。
他付出了時間、精力、誠意,甚至動用了家族部分資源為她鋪路。
可結果呢?一場荒唐的麻將,就將他所有的付出和驕傲碾得粉碎。
他這麼可能甘心?
顧衍之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咧嘴一笑,拍了拍陸澤宇的肩膀:「行,你陸公子有魄力。那我就不摻和了,祝你……『馬到成功』?哈哈!」
笑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拉開車門,鑽進邁巴赫,發動機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,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,很快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。
停車場裡,只剩下陸澤宇,和他那輛沉默的黑色賓利。
慘白的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,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邊緣清晰得近乎鋒利。
他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。
只有鏡片後那雙眼睛,在陰影中閃爍著某種晦暗難明的、執拗的光。
「張成……國色副總……」他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,「一個打工仔,也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