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知難而退?做夢!
奔馳緩緩駛入丁清雨別墅的庭院,停下。
傭人早已候在門前,快步上前拉開車門,語氣恭敬:「丁小姐,晚餐已經備好。」
丁清雨扶著車門下車,酒紅色絲絨長裙的裙擺掃過地面,留下淺淺的褶皺。
她今天累得夠嗆,腳步還有些虛浮,卻依舊挺直脊背,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,推開張成伸想扶她的手:「不用扶,我自己能走。」
餐廳里飄著羅宋湯的酸甜香氣,長木桌上擺著兩副餐具——青瓷盤裡盛著煎得金黃的鱈魚,銀質餐叉旁放著摺疊整齊的餐巾,連裝檸檬水的玻璃杯都擦得鋥亮。
丁清雨坐在主位,拿起刀叉的動作優雅得像經過千百次演練,切割鱈魚時發出細微的「咔嗒」聲,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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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成坐在對面,拿起刀叉,機械地切割著魚肉,卻沒什麼胃口——餐盤裡的精緻菜餚,和他過去吃的盒飯、泡麵天差地別,可他卻覺得,遠不如一碗熱湯麵來得踏實。
餐後,丁清雨的體力恢復了些,她提著裙擺走上樓梯,沒有再提「抱我上去」的話。
不一會,一個女按摩技師進來了,提著黑色的工具箱,熟門熟路地走進了丁清雨的房間。
張成站在客房門口,聽著走廊盡頭傳來的按摩響動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,悶悶的。
他終於明白,昨夜的按摩不過是丁清雨累極了的權宜之計,是偶然的例外,那樣的靠近,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仿佛還殘留著羊脂玉般的滑膩。
……
清晨,陽光剛漫過窗簾縫隙,張成的手機就響了——是丁清雨的消息:「十分鐘後樓下等。」
他趕緊起身洗漱。
身上的阿瑪尼定製襯衫挺括有型,絲質面料輕輕貼在後背,領口處的珍珠母貝紐扣泛著溫潤的光;
手腕上戴著勞力士黑水鬼。
倒真有幾分精英人士的模樣。
下樓。
丁清雨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,換了一條米白色的真絲長裙,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,烏髮松松挽在腦後,耳墜是兩顆小小的藍寶石,整個人透著貴氣,與昨日的車模裝扮判若兩人。
她扔過來一把車鑰匙:「開車穩點,別遲到。」
張成接過鑰匙,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只一瞬便分開,那點溫熱的觸感卻讓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熔岩橙保時捷911斜停在別墅前。
兩人上車。
張成熟練地調整座椅,真皮的細膩質感貼著後背,與曹有德那輛臨時奔馳的座椅不同,這保時捷的座椅更貼合身形。
而丁清雨當然是坐在副駕,由於太過豐滿挺拔,繫上安全帶後,更是顯得突兀如山,顫悠悠地晃動著,勾得張成的目光都呆滯了。
「好看嗎?」
丁清雨的臉頰微紅,狠狠地瞪著張成。
「能不好看嗎?」
張成在心中嘀咕,但不敢說出來,趕緊收回目光,啟動車子,疾馳而出。
半小時後,車駛進市中心法式餐廳的停車場,剛停下,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便從旁邊駛過,車身亮得能映出梧桐樹的影子。
一個穿深灰色定製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,手裡捧著一束香檳玫瑰,身姿挺拔,眉眼俊朗,三十歲左右的年紀,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。
他看到保時捷,腳步頓了頓,隨即笑著迎上來,遞上玫瑰,語氣溫柔:「清雨,今天你真美。」
「謝謝。」
丁清雨接過玫瑰,臉上浮出如花的笑靨。
「你在車裡等我就好,不用進來。」丁清雨回頭看著還沒下車的張成,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距離感。
張成看著丁清雨和男人走進餐廳,消失在旋轉門後。他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和羨慕。
午餐後,張成又開車送丁清雨去日式懷石料理店約會。
這次的男人穿著藏青色和服,氣質儒雅,手指上戴著一枚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戒指,說話時語速平緩,帶著淡淡的書卷氣。
餐廳的包廂是榻榻米式的,推拉門外種著翠竹,服務員恭敬地稱呼男人「陳先生」,端上來的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。
張成被安排在隔壁的小隔間,面前擺著一份鰻魚飯,卻食不知味。
他能聽到男人和丁清雨談論京都的茶道、海外的藝術品拍賣,那些話題像隔著一層玻璃,他能聽到聲音,卻永遠接觸不到。
晚上,又送她來到「雲頂」私人會所。
推開厚重的木門,裡面飄著淡淡的雪茄香氣,暖黃的燈光下,幾個穿著時尚的男女圍坐在撞球桌旁。
一個男人懷裡摟著女友,正在親吻她嬌嫩的臉蛋;另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,正拿著球桿瞄準,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格外立體。
見丁清雨進來,他兩眼亮起,微笑著迎接,「清雨,你可算來了,就等你開球呢。」
丁清雨接過球桿,手腕輕揚,白球精準地撞向紅球,動作優雅又利落。
周圍的人笑著鼓掌,有人遞過來一杯紅酒,她接過抿了一口,眼神裡帶著張成從未見過的放鬆。
他們一邊打球,一邊談論私人飛機、海外房產。
張成站在角落,身上的阿瑪尼襯衫與這裡的奢華氛圍倒也搭調,可他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。
晚上十點,才回到別墅。
剛進門,丁清雨就淡淡說:「清月身邊圍繞的都是今天這樣的精英,你一個副總,就算年薪百萬,又能給她什麼?
說句不好聽的話,你和她聊個共同話題都難。
如果你真的喜歡清月,就該放手。
你給不了她幸福。」
今天她的所作所為,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!
「……」
張成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丁清雨沒懷疑他的身份,只是純粹地覺得「階層不配」,而這份「不配」,恰恰是他最無力改變的,而且他連副總的身份都是臨時的。
但,不能放棄——放棄了,就再也沒有改變命運的機會;可堅持下去,得到丁清雨的認可,又難比登天。
看來得用絕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