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董微微的追求者好囂張
右邊那位，倚在一輛亮黃色保時捷911車門上的年輕人，則是董薇薇的狂熱追求者，名叫陸明遠。
他更年輕，約莫二十六七歲，穿著騷包的紀梵希印花襯衫，戴著雷朋墨鏡，頭髮用髮膠抓出時尚的造型。
身高一米八左右，長相是時下流行的那種「小鮮肉」風格，帥氣，但略顯輕浮。
他是某家網際網路公司的副總裁，年薪據說兩百萬起步，典型的年輕有為、春風得意。
是董薇薇的大學同學，從學生時代就對她有意思，但當時董薇薇心高氣傲看不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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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他混出了名堂，自覺配得上這位昔日的「校花」兼如今的「百萬年薪董秘」了，便展開了猛烈的攻勢，送包、送表、各種高端約會邀請不斷。
董薇薇對他的態度有些矛盾。
一方面，陸明遠的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，確實符合她「勢利」的擇偶標準；
另一方面，陸明遠那種暴發戶式的炫耀和略顯浮躁的個性，又讓她有些看不上，覺得不夠「高級」。
所以她對陸明遠時冷時熱，吊著胃口，既享受被追求的虛榮和物質好處，又不肯輕易答應。
周子軒率先開口，語氣溫和，帶著商界人士慣有的圓滑：「張司機。清姿她……昨晚工作到很晚嗎？是不是最近公司哪個新項目讓她太操心了？」
他問得自然，仿佛真的是在關心沈清姿的身體和工作，而不是在打探。
張成心中警惕，臉上卻露出職業化的、略帶歉意的笑容：「周總，沈總的行程和具體工作，我不太清楚。我只是個司機，負責接送。她吩咐我今天不用出車，在家待命。」
周子軒笑了笑，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，也不糾纏。
他點了點頭，目光越過張成，望向那棟靜謐的別墅，眼神深邃，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沉靜。「那我就不打擾了。中午我再來。這束花，麻煩你……」
他頓了頓，似乎覺得讓司機轉交不太合適，改口道，「算了，我中午自己帶過來。謝謝。」
說完，他轉身，拉開車門，坐進了賓利。
車子發動，平穩地駛離。
陸明遠見周子軒走了，也湊了上來，摘下墨鏡，露出一張還算英俊、但眼神略顯飄忽的臉。
他笑嘻嘻地對張成說：「哥們兒，幫個忙唄？這花，還有這個袋子，」他指了指副駕駛座上的一大束紅玫瑰和一個印著某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，「幫我轉交給薇薇。就跟她說，我老陸想請她晚上去新開的那家米其林三星嘗嘗，位子都訂好了。」
張成心裡暗暗皺眉。
且不說他不想摻和進董薇薇的私事，單就「轉交禮物」這一點，就很可能觸犯沈清姿定下的規矩。
「陸總，抱歉。」張成搖頭，語氣客氣但堅定，「我只是沈總的司機，不是董秘書的私人助理。轉交禮物這種事情，不合規矩。您還是等董秘書方便的時候，親自聯繫她比較好。」
陸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一個「小司機」敢這麼直接地拒絕他。
他上下打量了張成兩眼，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快和輕視：「規矩？什麼規矩？我送薇薇點東西，還要講規矩？你一個新來的司機，懂什麼？」
「抱歉，陸總，這是我工作的職責範圍。不能幫忙。」
「你……」陸明遠被噎得有些惱火，但看著張成那張沒什麼表情、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卑不亢勁頭的臉，又想到這裡是沈清姿的別墅門口，鬧起來對自己沒好處。
他悻悻地哼了一聲，重新戴上墨鏡，嘀咕了一句「死腦筋」，也轉身上了車，保時捷發出一陣暴躁的轟鳴，飛快地開走了。
別墅門前終於徹底清靜下來。
張成目光掠過那些絕塵而去的豪車，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。
羨慕嗎？
當然羨慕。
這些人，衣冠楚楚，開著動輒幾百萬的豪車，戴著名貴的手錶，談吐間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眼界和資源。
他們的生活，是他這個出身底層、曾為房租發愁的「窮屌絲」，需要仰望和奮鬥很多年，才有可能勉強觸摸到邊緣的。
但羨慕之餘，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。
他知道，自己和他們之間的鴻溝，不僅僅是金錢和地位。
更是思維方式、成長環境、人脈資源，以及那種深入骨髓的、屬於「上位者」的自信和從容。
就像周子軒，明明在吃閉門羹，卻依然能保持風度，言語間滴水不漏，目光長遠。
而陸明遠，雖然略顯浮躁，但那種「我有錢我就能搞定」的底氣，也是他這個月薪一萬的司機所不具備的。
他要走的路，還很長。
而且，註定不會平坦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心中那點微弱的羨慕和自憐壓下去，轉身走回別墅。
剛踏進一樓客廳，就聽到樓梯上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。
沈清姿正緩緩從三樓走下來。
一身簡約舒適的米白色亞麻長裙，裙擺及踝，腰間松松繫著一條同色系的細帶。
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在腦後綰了個松松的髮髻，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頰邊。
臉上未施粉黛，皮膚在晨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，眉眼間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，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，多了些居家的柔和。
但即便如此，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清冷氣質，依然沒有絲毫減弱。
她就像一幅行走的古典水墨畫，淡雅，靜謐，卻自帶令人不敢褻瀆的氣場。
張成連忙站定，「沈總，早。」
沈清姿走下最後一級台階，目光淡淡地掃過客廳，似乎在確認只有張成一人，然後才看向他，開口道：「把車開到門口。」
張成愣了一下。
不是說今天休息，不出門嗎？
剛才他還用這個理由打發走了那群追求者。
但他沒有多問，只是立刻應道：「好的，沈總。開賓利還是瑪莎拉蒂？」
「賓利。」沈清姿言簡意賅。
「是。」張成轉身，快步走向車庫。
心中卻滿是疑惑。
沈清姿突然要出門？
去哪裡？
見誰？
難道是……周子軒私下約了她，所以她剛才才沒露面，等人都走了再悄悄出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