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中看不中用
「張司機，挑一個！別客氣！今晚所有消費，算我的！」陳紹安豪氣干雲。
張成看著眼前這陣仗，心裡暗暗震驚。
這富二代是真大方，也是真會玩。
他隨便指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順眼、氣質相對清純的女孩。
陳紹安自己也挑了一個豐滿性感的。
會所的包房很大，裡面有幾個獨立的臥室，專供客人按摩休息。
張成被帶進其中一間。
女孩手法專業，按摩得確實舒服，能緩解疲勞。
但張成心裡有事，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隔壁房間隱約傳來漸漸不對勁的聲響和女子壓抑的嬌哼，他知道，陳紹安那邊，恐怕不是單純的按摩。
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，張成這邊的按摩結束了。
女孩很職業，按摩完就安靜地退了出去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張成穿好衣服，輕手輕腳地走到陳紹安所在的那個臥室門口，側耳細聽。
裡面的動靜已經平息了，隱約能聽到陳紹安打鼾的聲音，以及女孩窸窸窣窣穿衣的細微聲響。
又等了一會兒，臥室門被輕輕拉開，女孩走了出來，臉上還帶著事後的紅暈，正在整理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裙。
張成立刻上前，壓低聲音道：「美女，借一步說話。」
女孩有些驚訝和戒備地看著他，但還是跟著他走進了張成的那個房間。
「剛才……他和你，親熱了多久？」張成開門見山，同時從錢包里抽出一小疊現金，大約一千塊的樣子，在女孩眼前晃了晃，「如果你說實話，這一千塊就是你的報酬。
如果你說謊……後果可能會很嚴重。我是他未來老婆派來調查的，懂嗎？」
女孩看了看他手中的錢，又看了看他臉上嚴肅的表情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，小聲道：「懂了。婚前調查嘛。」
「對。」張成點頭，「所以，時間？」
女孩伸出三根纖細白皙的手指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「三個指頭？單位呢？」張成追問。
「當然是分鐘啊。」女孩撇了撇嘴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不耐，「還能是小時啊？」
雖然早有預料，但親耳聽到「分鐘」這個單位，張成還是差點笑出聲，同時心裡也為沈清姿感到一絲荒謬。
這女人千挑萬選，結果又挑中一個中看不中用的？
「這是你的報酬，謝謝。」張成壓下心中的波瀾，很乾脆地將一千塊現金塞到女孩手裡。
「帥哥，謝了。」女孩接過錢，臉上露出笑容，對張成拋了個媚眼，然後扭著水蛇腰，款款離開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陳紹安神清氣爽地親自開車，將張成送回了下榻的酒店。
一路上對張成格外客氣，言語間不乏拉攏之意，顯然已經把他當成了未來妻子身邊的紅人。
張成回到自己房間，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，洗了個澡。
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，走出房間，來到沈清姿的房門前，按響了門鈴。
很快，門開了。
沈清姿似乎剛起床不久，穿著一身淺紫色的真絲吊帶睡裙，外面隨意披了件同色系的絲質睡袍，腰帶鬆鬆地繫著，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。
烏黑的長髮如雲般披散在肩頭，臉上未施粉黛，卻越發顯得肌膚剔透，五官精緻得如同工筆畫。
她光著腳，踩在柔軟的地毯上，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和一絲慵懶的媚意。
張成的目光有瞬間的呆滯，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。
這樣的沈清姿，美得驚心動魄，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、居家的性感，對他這種血氣方剛又對她有著特殊「任務」在身的男人而言，衝擊力巨大。
但他不敢多看，連忙垂下目光，恭敬地說：「老闆，您交代的任務，完成了。」
說著，雙手遞上那支黑色的錄音筆。
沈清姿接過，轉身往房間裡走，淡淡道：「進來吧。」
張成跟了進去，反手輕輕帶上門。
沈清姿在沙發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睡袍的下擺滑開，露出一截雪白筆直、線條完美的小腿。
她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：「坐。說說，昨晚什麼情況？」
張成半個屁股坐下，將昨晚的過程，選擇性地匯報了一遍。
重點強調了陳紹安如何熱情招待，如何被「沈總的寬容」感動，以及後來叫了按摩技師，他自己如何「堅守原則」只做了正規按摩，然後如何「機智」地從那個按摩女孩口中套出了關鍵信息。
「昨晚做事，還算有點分寸。知道只接受正規按摩，沒有得寸進尺。你區區一個司機，即使陳紹安誤以為你是我的心腹，以他的身份和階層，也不可能請你享受什麼更好的『項目』。你……不配。懂嗎？」
每一個字，都像冰冷的針，扎在張成的心上。
特別是最後那句「你不配」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階層劃分，將他那點因為「完成任務」而升起的小小成就感，瞬間碾得粉碎。
「我懂。」張成低下頭，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怒意和屈辱，聲音乾澀地應道。
這女人，是多麼的看不起他？
把他當成工具利用完了，還要踩上一腳，提醒他注意自己的「身份」？
「嗯。」沈清姿似乎對他的「識相」還算滿意。
她這才拿起那支錄音筆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聽完錄音，沈清姿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。
她握著錄音筆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氣得不輕。
又是個沒用的男人！
浪費她的時間和精力！
她本以為陳紹安條件如此優越，本人看著也沉穩健康，或許能有所不同。
沒想到，結果還是一樣！
她沈清姿對伴侶的要求，難道真的就這麼難滿足嗎？
還是說，這個世界上的男人，大部分都這麼……不堪大用？
一股強烈的失望和煩躁湧上心頭。
她將錄音筆隨手扔在茶几上，發出「啪」的一聲輕響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才從隨身的錢包里取出兩千元現金，遞給張成，語氣恢復了平淡：「一千是昨晚的消費報銷，一千是給你的獎金。這次……辛苦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