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董微微要瘋了
「總有一些男人是例外的。」張成看著她,語氣認真,甚至帶上了一點科普般的耐心,「你不能用普遍性來否定特殊性的存在。歷史上有記載的,比如秦朝的嫪毐……雖然可能有誇張,但至少說明,天賦異稟者,古來有之。世界這麼大,無奇不有,不是嗎?」
董微微啞口無言。
她可以不相信張成,但她無法否認歷史記載的可能性。
萬一……萬一他真的是那種「萬中無一」的變態呢?那自己只讓他待十分鐘就出去,在沈總看來,豈不是最大的破綻?
這個認知讓董微微瞬間陷入了兩難境地,一股巨大的抓狂和無力感淹沒了她。
本來以為只要咬牙忍耐十分鐘的尷尬就能過關,現在卻發現,這可能是一場長達兩個多小時的、對她身心的雙重凌遲!
下班後,她習慣卸下所有偽裝,穿著清涼舒適的睡衣,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刷手機、追劇,享受完全屬於自己的放鬆時光。
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𝕥𝕠5️⃣5️⃣.𝕔𝕠𝕞
可現在,她卻要像個木偶一樣,正襟危坐,穿著嚴嚴實實的家居服,在一個她最討厭的男人面前,扮演什麼鬼「羞澀女友」?
「你可以當我不存在。」張成似乎看出了她的痛苦,好心建議道,甚至拿出手機晃了晃,「我保證,只要你不主動撲過來,我絕對不會碰你一根頭髮。
我就坐在這兒看小說,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就當是房間裡多了個會呼吸的家具。」
他的語氣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,但那句「只要你不主動撲過來」卻讓董微微氣得七竅生煙,又羞又惱。
「呵呵,當你不存在?你說得輕巧!」董微微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,漂亮的臉上滿是不屑和鄙夷,「你們男人,我還不知道?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!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你會老老實實?鬼才信!」
「信不信由你。」張成也懶得再多解釋,聳了聳肩,重新靠回椅背,真的點開手機,開始專注地看起了網絡小說。
他不打遊戲,因為不充錢毫無體驗,而看網文免費還能打發時間,是他這種窮困時期養成的習慣。
看他那副「既來之則安之」、甚至開始自得其樂的模樣,董微微更覺得憋屈了。
受罪的是她!
要像個囚犯一樣被禁錮在這裡,忍受這尷尬的每一分每一秒!
「要不,我們一起玩個遊戲?」
張成看她如此難受,就建議道。
「我要殺了你——!」董微微頓時羞惱至極,頓時像被點燃的炮仗,尖叫一聲,張牙舞爪地就朝著張成撲了過去,看那架勢,是真想跟他拼命。
「臥槽!」張成嚇了一大跳,反應極快地從椅子上一躍而起,敏捷地躲到了書桌後面:「董微微!你發什麼瘋!我是說一起打盤遊戲!手機遊戲!或者別的什麼!」
董微微頓時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,尷尬地停下腳步,尷尬地問:「下象棋,會嗎?」
「會一點。」張成鬆了口氣。
小時候在村里看老頭們下過,自己偶爾也玩,水平很一般。
「那就好。」董微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,從床頭櫃抽屜里翻出一副做工精緻的木質象棋,在書桌上麻利地擺開,「來,讓我看看你的水平。」
兩人相對而坐,楚河漢界,涇渭分明。
董微微執紅先行,炮二平五,中宮炮,氣勢十足。張成應對以馬8進7,屏風馬,穩守反擊。
然而,不過十幾個回合,張成就感到了巨大的壓力。
董微微的棋風凌厲精準,計算深遠,步步為營,殺伐果斷。
而他,只是憑著一股野路子的直覺和記憶中的零星套路在應付,很快就左支右絀,防線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「將軍!」董微微纖指輕抬,一記沉底炮,配合早已過河的車,形成了絕殺。
張成看著自己潰不成軍的棋盤,苦笑著投子認負。
「再來!」董微微興致高昂,眼睛發亮,迅速重新擺好棋子。
虐菜的感覺,尤其是虐張成這個讓她憋屈已久的「菜」,讓她心情莫名愉悅,暫時忘記了尷尬。
第二盤,第三盤……結局毫無懸念。
張成被殺得丟盔棄甲,慘不忍睹。
他坐在那裡,看著棋盤上自己那寥寥無幾、被圍追堵截的殘兵敗將,又看看對面董微微那神采飛揚、得意洋洋的俏臉,心裡憋屈鬱悶到了極點。
他無比後悔,為什麼要答應跟她下棋?
這不是自取其辱嗎?
玩別的「遊戲」,尤其是某些需要體力、需要「天賦」的「床上遊戲」,他自信絕對能把她虐得哭爹喊娘,體無完膚。
可惜,此遊戲非彼遊戲。
「不下了,不下了,休息一下。」張成苦著臉,連連擺手,感覺腦細胞死了無數,自尊心也受到了嚴重打擊。
董微微卻意猶未盡,難得找到碾壓他的方式,豈肯輕易放過,「再來,再來!不許當逃兵!這才哪兒到哪兒?」
張成欲哭無淚,只能硬著頭皮,繼續這場單方面的「屠殺」。
時間,在棋子起落和董微微時不時的「將軍」聲中,以一種緩慢而折磨的方式流逝。
張成度秒如年,只盼著這兩個小時快點過去。
終於,當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分,張成如蒙大赦,幾乎是逃也似地站起身,丟下一句「時間到了,我走了」,便頭也不回地拉開房門,快步沖了出去,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。
董微微看著他狼狽逃離的背影,又看了看棋盤上自己大獲全勝的局面,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實的、帶著報復快意的笑容。
但隨即,笑容又漸漸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。
這樣的日子,還要持續半年……
她靠在椅背上,望著天花板,長長地、無聲地嘆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