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賤人!你竟敢侮辱本郡主!


  沈棠溪的眼神,也看了過去。

  虞家女郎虞雪茵,她是聽說過的,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,是右丞相虞相公的嫡么女。

  虞相公先前得了四個兒子,四十的時候才盼來這麼一個女兒,深受虞相公一家寵愛。

  這些年求娶的人,幾乎就踏破了門檻。

  但虞相公以家中母親疼愛這個孫女,想多留幾年為由,一直沒有許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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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京城中一直有人猜測,虞相公之所以一直拖拖拉拉,沒把女兒嫁出去,是因為虞家女郎中意的是靖安王殿下。

  而殿下那會兒在邊關,虞相公為了女兒的清譽,就尋了個藉口搪塞眾人。

  論容貌和家世,虞家女郎都是上上之選,就是叫沈棠溪看,也是挑不出什麼錯處的。

  蕭渡聽了皇后的問題,笑道:「虞家女郎的字定是極好的,只是兒臣這幾年都在軍中,早就忘了如何品鑑字畫,母后您自己鑑賞吧!」

  皇后臉上的笑,當即就斂了一半,虞雪茵臉上的紅霞,也因為蕭渡這幾句話,頃刻間消失了,笑容也有些勉強。

  都是聰明人,自然知曉蕭渡這話,是對虞雪茵沒什麼興趣。

  皇后很快恢復如常,笑著道:「是本宮糊塗了,忘了你這小子,已是好幾年不曾鑽研這些了!」

  她誇了虞雪茵幾句,又賞賜了一番。

  接著,又瞧著一塊墨玉。

  笑著問蕭渡:「阿渡你素來喜歡墨玉,本宮瞧著忠勇侯府的嫡女,送的這一塊玉便極好。」

  「阿渡可喜歡?若是喜歡,本宮就轉贈於你!」

  這又是一句試探。

  忠勇侯雖只是一個侯爵,表面上比不上國公府,但誰都知道,忠勇侯府的底蘊,並不比那些國公府差。

  因為老侯爺的爵位,全是靠戰功實打實打出來的。

  蕭渡:「母后,兒臣近日裡,剛好得了一塊好玉,很是喜歡。這塊母后您既然喜歡,您收藏著便是,兒臣就不奪您所愛了。」

  皇后的心情已經有些糟糕了。

  這小子!從他十四歲的時候,她這個做母后的,便已經在幫他相看貴女了,他是一個都沒同意。

  好不容易這一回鬆了口,結果又是這幅樣子!

  這兩個姑娘,都是上上之選,是她最看好的。

  她還想再說什麼。

  蕭渡開口道:「母后,天已經黑了,兒臣為您準備了一場煙火表演,以賀您的生辰,不如請父皇和母后,一起出去觀賞?」

  皇后一下子噎住。

  說高興吧,這臭小子分明又是在逃避選妃的事了。

  說不高興吧,可這小子對自己還是有孝心的。

  罷了,一會兒宮宴後,自己私下問他到底在想什麼吧!

  大晉帝也開口道:「既然靖安王有此安排,便隨朕一同去瞧瞧吧!」

  蕭渡不想娶那兩個,帝王卻是高興的,他並不想這個兒子,尋一個太過有權勢的岳家,來威脅自己的地位。

  眾人:「是。」

  那兩位貴女雖然失落,但見蕭渡也沒選別人,便也沒讓她們覺得丟臉。

  便又很快給自己打氣,至少這說明娘娘是相中了她們的,只要她們努努力,說不定也能打動殿下。

  所有人跟隨帝王走出了大殿,到了城牆上。

  絢爛的煙花,在空中炸響,眾人便都欣賞去了,也有許多人誇讚蕭渡的孝心。

  崔氏卻是心煩意亂,擔心著裴輕語。

  其實從前,陛下對他們恆國公府,還是很好的,就是府上真的有人犯錯了,也不會罰這麼重。

  今日鬧成這樣,都怪沈棠溪這個該死的賤人!

  而這會兒,蕭毓秀趁著眾人不注意,悄悄走到了崔氏身側,小聲與崔氏道:「夫人放心,本郡主方才已經叫人打聽過了。」

  「輕語受罰之後,人還活著,宮人們已是將她送回府去了。」

  傷成了那樣,自然是不能繼續參加宴會的。

  又因為是犯錯了,所以宮裡也不會安排人給她醫治。

  崔氏聽說女兒還活著,立刻鬆了一口氣,含淚看著蕭毓秀道:「真是多謝郡主你了!」

  她就說吧,蕭毓秀對她家來說,比沈棠溪有用一萬倍。

  即便蕭毓秀方才也受罰了,但對方在宮裡,還是能給自己打探到消息的。

  沈棠溪算什麼東西?那個喪門星,就只會害他們裴家罷了!

  想著,她還看了一眼裴淮清。

  小聲埋怨道:「那個賤人方才說要和離,你為何不直接同意了算了?」

  總歸今日臉都已經丟了,不如乾脆一刀兩斷。

  裴淮清抿了抿薄唇,他自然是不會當著蕭毓秀的面,說出他不願意和離。

  尤其是讓陛下出言和離,那他若是再去找沈棠溪做自己的外室或妾,就是利用陛下,行不顧禮義廉恥之事了。

  到時候被人檢舉,陛下一定會生氣,前程盡毀。

  這比沈家人來裴家和離,都還要糟糕。

  此刻見崔氏問他,他自然也只能找藉口道:「方才都鬧成那樣了,兒子若是順勢和離,誰都會知道我是負心之人。」

  「日後我在天下讀書人的跟前,怎麼立足?」

  崔氏心中暗道兒子還是過分清正了,若順勢和離了,以後他們完全可以對外說:

  是沈棠溪早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,不想在裴家過了,所以故意御前演戲陷害他們。

  以他們國公府的權勢,再叫康平王出手一起處理輿論,就是假的也能被說成真的。

  可是現在兒子都已經拒絕了,再說這些也無用。

  她只得嘆了一口氣,罵了一句:「晦氣!可憐我的輕語,被這個賤人害慘了!」

  沈棠溪離他們很近。

  他們雖然說得小聲,但還是有隻言片語,能進入她的耳朵,明明是裴輕語自己出來犯傻犯賤,崔氏又能怪到她頭上。

  他們裴家人顛倒黑白的本事,天下間簡直無人能及。

  蕭毓秀一臉委屈:「三……三郎君,今日就是為了幫你妹妹,我都被陛下罰了,你可要好好補償我!」

  她本來想叫三哥哥的,但是想起來蕭渡先前就是拿這個,讓自己獲罪。

  這讓她到了嘴邊的稱呼,立刻換了。

  裴淮清看了看周圍的人,因為煙花實在絢爛,眾人都在欣賞,且煙火的聲音大,他們說話的聲音小,沒人知曉他們在聊什麼。

  裴淮清低聲問蕭毓秀:「帕子的事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蕭毓秀看著裴淮清的臉色,知道如果自己說出實情,裴淮清也會怪自己不該真的把沈棠溪帕子獻給皇后。

  總歸事情都已經這樣了,也沒法繼續查帕子到底是何時、又是被誰調包的。

  她便索性道:「我哪裡知道?我獻給娘娘的,是我自己繡的帕子,誰知道輕語忽然出去檢舉沈氏。」

  「我都沒反應過來。」

  「難道你還真的以為,我會將沈氏的帕子獻給皇后不成?要是惹出事來,對我也是麻煩啊!」

  沈棠溪輕嗤,心知蕭毓秀是見事已至此,不想裴淮清對她不滿,乾脆就讓裴輕語一個人背鍋。

  可笑崔氏和裴輕語,還個個把蕭毓秀當好人。

  裴淮清聽完了之後,臉色果然緩和了幾分:「我就知曉郡主不會故意給我裴家惹麻煩!」

  「郡主你今日為我裴家做的,我都看在眼裡。」

  「我不會辜負郡主!」

  沈棠溪聽得噁心,明明事情就是因為蕭毓秀而起,就因為她幫忙說了幾句話,在裴家人眼裡,就成了潑天的功勞了。

  蕭毓秀嘟嘴:「可還是沒幫上輕語,我也很內疚。」

  不想再聽他們說些噁心的話,沈棠溪便想著要不往邊上挪幾步。

  蕭毓秀忽然開口道:「對了,三郎君,你叫沈氏給我繡的嫁衣,料子都已經買好了嗎?」

  「若是沒有買好,不如我自己親自挑?」

  沈棠溪腳步一頓,偏頭問道:「什麼嫁衣?」

  蕭毓秀:「就是我出嫁的時候,要穿的嫁衣啊!沈氏,三郎君已經答應我了,這嫁衣你來繡!」

  沈棠溪難以置信地看向裴淮清。

  她是真的沒想到,他還能這麼侮辱她,替她答應這種事!

  裴淮清怕沈棠溪失控,又鬧起來,便皺眉道:「行了,這事兒出宮之後再說。」

  崔氏冷笑道:「能給郡主繡嫁衣,是你的榮幸,是郡主抬舉你,給你機會!你又在不滿什麼?」

  蕭毓秀本就將自己被處罰的事,記在了沈棠溪頭上。

  看崔氏站在自己這邊說話,心情才好了些:「沈氏,你聽到了!你的婆母和夫婿都已經答應了,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繡吧!」

  「還是說,你沈家父母上不得台面,沒將你教好,叫你連孝順婆母和順從夫君都不懂?」

  聽她竟然還辱及自己的父母。

  沈棠溪深呼吸了一口氣,盯著蕭毓秀,忽然揚聲道:「郡主,您是一點禮義廉恥都不顧了嗎?」

  這下,許多人看熱鬧的眼神都瞧了過來。

  眾人看著蕭毓秀靠過去,本就有人好奇他們在聊什麼,偏生他們聲音小,豎起耳朵也聽不到。

  沈棠溪此刻忽然拔高音量,加上遠處的煙火還正好停了,倒是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蕭毓秀一下子被這麼多人瞧著,還被沈棠溪如此質問,氣得臉都青了:「沈氏,你在胡說什麼?」

  這個賤人,是真不要命了嗎?

  沈棠溪:「我說天下的男人死絕了嗎?你為了搶男人,變著花樣欺辱人家的元妻,要我幫你繡嫁衣,還羞辱我父母。」

  「搶別人的丈夫,就讓你覺得這麼光榮嗎?」

  見所有人聽完,都像看笑話一樣看著自己。

  蕭毓秀氣瘋了,失去理智的她毫不猶豫地抬手,一個耳光,狠狠地甩到了沈棠溪臉上:「賤人!你竟敢侮辱本郡主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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