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本王自己想救你,與你無關


  沈棠溪搖了搖頭。

  就算是真的覺得虞雪茵總是纏著自己,有些頭疼,但人家一直到眼下也沒害她,甚至還幫她。

  如果說不喜歡對方,未免過於忘恩負義。

  虞雪茵:「我就知道嘛!殿下,我今日還送了沈娘子一個香包呢,與我的一模一樣。」

  「若是不知道的,瞧見了我們二人,還以為我們是親姐妹。」

  旁人不知道虞雪茵在想什麼,蕭渡聽到這裡,卻是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
  瞧了沈棠溪一眼,他自也看得出來沈棠溪的尷尬。

  淡淡道:「虞女郎有心了。」

  不冷不熱的一句話,仿佛是在替沈棠溪感謝自己的香包,這叫虞雪茵的臉色略微僵了僵。

  若當真是替沈棠溪感謝,那便證明,對於殿下來說,沈棠溪是自己人,而她是個外人了。

  更多精彩內容盡在₴₮Ø55.₵Ø₥

  蕭渡的眼神,看向了陸藏鋒:「如何起火的?」

  藏鋒道:「目前只知道,是有人故意縱火,而沈娘子身邊守夜的丫頭,出門後被人打暈了。」

  「寺廟的人已是去大理寺報案了。」

  蕭渡聽完了,便已經明白了藏鋒為什麼叫人去大理寺。

  他看了虞雪茵一眼,淡聲問道:「虞女郎還有事嗎?」

  虞雪茵麵皮一抽,眼下屋子裡頭,除了自己,可還有沈棠溪,但殿下只問自己是不是還有事,顯然就是只對自己一人下逐客令。

  她一禮道:「見著殿下沒有大礙,我也放心了,便不打擾殿下了。」

  她出去了之後。

  蕭渡方才盯著陸藏鋒道:「私下查一查蕭毓秀。」

  這事兒,最有可能是蕭毓秀叫人做的。

  崔氏雖然也是恨沈棠溪的,但崔氏最近忙著為女兒的事情奔走,應當顧不上害人。

  而且蕭毓秀和她的人,剛好都在山上,嫌疑是最大的。

  藏鋒想了想,皺眉道:「殿下,倘若真的是蕭毓秀做的,恐怕是不會給我們留下什麼證據。」

  蕭毓秀畢竟不是裴輕語那種蠢貨。

  對方都打著給陛下祈福的名義上山,若是還敢同時下手殺人,那一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,確保事情查不到她身上。

  蕭渡:「不必有什麼證據,只需有蛛絲馬跡便可。若是她,你知道怎麼做。」

  藏鋒:「是。」

  他聽明白了,有證據,才能叫府衙處理蕭毓秀,而殿下的意思,是只要有幾成把握是蕭毓秀做的,他們便私下報復。

  同樣做的完美一些,讓蕭毓秀查不到他們身上。

  若只是為了沈棠溪,藏鋒可能還不會有多強的報復欲,但想到殿下都已經因此受傷了,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兇手,一定得讓對方好好喝一壺。

  看了看屋內。

  他也是個明白人,開口道:「殿下,想來您與沈娘子有些話要說,屬下便先出去了。」

  「對了,沈娘子,這是你的和離書。」

  「戶籍處那邊,已是登記好了,這和離書你自己好好保存。」

  沈棠溪點了點頭,收下了,正是要艱難地說一聲:「多……」

  然而「謝」字還沒說出來。

  蕭渡便冷眼看了過去:「嗓子不想要了?」

  沈棠溪麵皮一抽,不敢吭聲了。

  她察覺自己骨子裡,還是畏懼他的,並沒有因為他們已經相處了好幾次,有些熟悉了,就敢在他跟前造次。

  陸藏鋒也立刻道:「沈娘子不必客氣,微末小事罷了。」

  「我去給沈娘子你取些紙筆來,若是你想與殿下說點什麼,也方便些。」

  自己也是糊塗了,都沒早些把紙筆準備好。

  沈棠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

  不多時,紙筆就被取來了,就連墨都磨好了。

  藏鋒看了沒有眼力見的津羽一眼,拉著他與自己一起出去了,紅袖和青竹也懂事的離開。

  她們雖然並不知道,靖安王殿下對主子是什麼想法。

  但在她們看來,靖安王殿下身份貴重,卻為了主子能做到這個份上,定然不會是壞人,她們其實是很支持主子改嫁給靖安王的。

  這下,禪房裡頭,便只剩下蕭渡和沈棠溪了。

  蕭渡盯著她,問道:「與虞雪茵當真是好友?」

  沈棠溪想了想,到了桌案前,拿起筆寫字。

  蕭渡也索性起了身,坐到了桌案邊上,如此看她寫字,倒也方便許多。

  娟秀的楷書,倒也十分好看,同她一般。

  只見沈棠溪在上頭寫了幾個字:虞女郎應當是個好人,幫過我,但我們並不十分相熟。

  她想,自己這樣回答,應當是中肯的,也肯定了虞雪茵對自己的幫助。

  蕭渡頷首:「本王知道了。」

  沈棠溪又寫道:「今日多謝殿下相救,聽府醫說殿下傷得不輕,我十分內疚。」

  「若非是我,殿下也不會出事。」

  蕭渡不以為意:「小傷罷了。」

  其實對他來說,的確只是小傷,前些年在戰場上,許多時候受的傷,都比今日嚴重多了。

  畢竟那是刀劍無眼的戰場,不是鬧著玩的,任憑武功再高的人,只要親自帶兵出去,就有受傷的可能。

  但是他自己其實也沒想明白,那會兒怎麼想都沒想,就進了火海,把她救出來了?

  沈棠溪接著寫:「那根火柱,本是沖我來的……」

  蕭渡沒等她繼續寫下去。

  淡聲道:「你太嬌弱,被砸到了,不死也傷。」

  「本王是男人,底子好,砸傷了也能很快養好。」

  「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沈棠溪抿了抿唇,卻覺得不該是這樣的道理。

  天下的男人那麼多,卻也沒有別的男人,會因為覺得她嬌弱,會重傷,而給她擋下這樣的危險。

  她接著寫:「殿下大恩,我定然盡力報答。」

  蕭渡似乎覺得她一直糾結這等小事,有些煩。

  便開口道:「是本王自己想救你,與你無關,報答什麼?」

  沈棠溪噎住了,還有這樣的說法嗎?

  如果救她的是裴淮清,她不想著報答,裴家上下恐怕都要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。

  蕭渡道:「說點正事。」

  沈棠溪立刻坐好,等著他開口。

  她想他口中的正事,一定是特別嚴重的事了,畢竟她方才與他說他受傷的事,他都覺得不值一提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