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不如給我們阿渡當媳婦
沈棠溪:「是什麼貴客?」
話音剛落下,便見著雍容華貴的長寧長公主,笑著進屋了。
她與沈棠溪溫和地道:「本公主不請自來,還擅自進入你的房間,你可不要生氣啊!」
因著來的是她,外頭的人也知曉她是對沈棠溪有恩的。
所以奴僕們也沒有攔。
見著蕭筠,沈棠溪冰冷的臉色,登時緩和了許多:「見過公主殿下!」
「當初若不是公主,我恐怕都已經死在秦氏和縣主的算計中。」
「公主對我有大恩,沈棠溪不敢忘。公主肯來,我不勝榮幸,哪裡會生氣?」
蕭筠和虞雪茵其實對自己,都是表現出來善意的。
但沈棠溪不知自己是否過于敏感,總覺得虞雪茵對自己的好意裡頭,還隱約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複雜敵意。
尤其是昨夜,虞雪茵從蕭渡的禪房離開的時候,看自己的眼神十分複雜。
或許是有把自己當做情敵的。
這令沈棠溪根本不敢相交。
但在蕭筠的身上,她一直覺得挺舒服,沒感受到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氣息,也並無任何敵意。
長寧長公主笑笑:「你倒是個懂得感恩的,只是我們阿渡為了你,都被燒傷了,你打算怎麼感謝阿渡呢?」
沈棠溪一愣,沒想到這事兒公主已經知道了。
至於怎麼感謝,她還真答不上來。
蕭筠一挑眉:「哎呀,不如就給我們阿渡做媳婦吧,話本子裡頭,英雄救美之後,都是要以身相許的。」
「你們男才女貌的,本公主瞧著也是再登對不過。」
「你說本公主的提議如何?」
沈棠溪臉一紅,登時尷尬得無以復加。
連忙道:「公主,靖安王殿下身份貴重,我不敢肖想,且我剛和離,如今並無再嫁的心思。」
長寧長公主是靖安王的親姐姐,所以沈棠溪覺得,對方應當是不會希望自己的弟弟,與一個二嫁婦沾上什麼關係的。
若蕭渡有什麼缺陷,或許還無妨。
但偏偏蕭渡論起容貌、身份、才華、能力、戰功,樣樣都好。
是以沈棠溪連忙表示自己沒有那個心思,免了長寧長公主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弟弟,從而也對自己有了敵意。
蕭筠:「莫不是看不上我們阿渡?你別瞧著阿渡平日裡一臉兇相,但極是護短呢。」
「他與那遭瘟的裴淮清,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必是不會委屈你的。」
「旁人不了解阿渡,我這個親姐姐還能不了解嗎?不如本公主就給你們保了這個媒。」
「將來若是他對你不好,你只管來找本公主,本公主替你罵他。」
蕭筠說這的時候,語氣十分熱切。
根本就不像是覺得沈棠溪配不上蕭渡的,也不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尤其臉上都是期待,仿佛很希望促成這件事,直直地將沈棠溪弄得臉更紅了。
她連忙道:「公主,莫要取笑了。」
蕭筠這下也看出來她是個臉皮薄的,而且在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,沈棠溪的臉上並無什麼驚喜的神色,恐怕是真沒往這裡想過。
看來還只是弟弟一個人想娶人家呢。
她微笑道:「行行行,那就不鬧你了,若是將你鬧得狠了,不理阿渡了,本公主倒成了罪人!」
沈棠溪一下子都沒法招架了。
先前還覺得,與虞雪茵相處,恐怕可能有危險,但與蕭筠相處沒有。然而眼下看來,與蕭筠相處,還更尷尬呢。
似乎擔心真的讓沈棠溪反感,蕭筠也果真沒再鬧她。
笑著與沈棠溪道:「父皇遇刺的事,鬧得很大,你應當也是聽說了,阿渡如今也不便隨便離開王府。」
「昨夜去山上救你,已是驚動了不少人,被本宮另外幾個弟弟盯上了。」
「他便索性遣人委託了本宮,過來照看你幾日,免了又有不長眼的,過來欺辱你。」
沈棠溪:「這……」
她沒想到,陛下所有的女兒當中,唯一被加封了長公主的蕭筠,只是為了這個,就親自過來照看自己。
足見蕭渡與蕭筠的姐弟關係,是真的極好。
只是自己又憑什麼受這份照拂呢?
蕭筠還接著道:「阿渡對外說救下你,只是巧合。他受傷也是意外,沒想到火勢那般危險。」
「這是怕母后因此對你不滿,覺得你是禍水。」
「是以你對外,也暫且這般說吧。」
沈棠溪聽了,立刻道:「我知道了,多謝公主提點。」
便是不說皇后的看法,只是想想……
跟裴淮清扯上了關係,惹到了蕭毓秀,就幾次三番險些喪命。
若是讓外頭知曉蕭渡還挺在意自己,因此被幾位想爭帝位的皇子盯上,恐怕自己會被當成蕭渡的軟肋,面臨更多的麻煩。
所以蕭筠叫自己這般說,倒是能省去不少危險,沈棠溪求之不得。
接著。
不少公主府的僕從進來,帶了各式各樣的補品。
蕭筠笑著道:「這都是阿渡叫我帶來的,說你昨夜受了驚嚇,需得好好補一補。」
「本公主還帶了一名信得過的御醫過來,一會兒叫他給你請個平安脈,再看看這些補品如何吃,對你的身體最好。」
沈棠溪連忙道:「我的身體並無大礙,不需要吃什麼補品……」
蕭筠:「本公主都已經帶人來了,難道你想讓本公主白跑一趟不成?」
「不過就是一些補品罷了,那小子多得很。」
「你就放心吃吧,吃不窮他的!」
「便是你暫且沒有嫁給我們阿渡的心思,將他當個朋友,接受朋友的關懷也是好的,今後禮尚往來便是。」
「倒是你這般推三阻四,莫不是覺得阿渡與你為友也是不配?」
蕭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知道自己繼續拒絕也是無用。
沈棠溪自然是不推辭了:「我沒有這個意思,那就……多謝公主和殿下了。」
罷了,也是。
自己後頭再尋些什麼好東西,送去給蕭渡,禮尚往來就是了。
紅袖和青竹對視了一眼,都覺得靖安王殿下比裴淮清好多了,都是來探望女郎。
裴淮清就帶了幾個護衛和一張嘴。
靖安王雖然人沒來,但卻讓自己親姐姐帶來了這麼多價值不菲的補品,高下立判。
御醫給沈棠溪診完平安脈後,開好了補品如何吃的方案,便先離開了。
沈棠溪也小心地探問了一句:「不知公主可知,縣主被火燒傷的事?」
蕭筠聽到這裡,沒正面說什麼,只是笑了笑:「你且等著吧,這事兒還沒完!」
果然。
她剛說完話,便有人來稟報消息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