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她覺得蕭錦比他好?


  大晉帝愣了一下,心裡生出了幾分狐疑。

  幾乎都開始懷疑,對方是不是故意受傷,好找自己提出要求了。

  心裡多了幾分警惕,問道:「不知皇兒想要什麼?」

  蕭渡自然是不會傻的在這種時候,提出任何真正自己想要的東西,徒然引起父皇對自己傷勢的懷疑。

  便似乎急迫地道:「兒臣想讓父皇下旨,讓名醫來京城,給兒臣治腿。」

  以此來坐實自己受傷的事實。

  大晉帝聽到這裡,當即便鬆了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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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原來只是求這個,倒也是了。

  好端端的,靖安王的腿忽然斷了,一個正常人這個時候想的,也該是怎麼立刻讓自己的腿痊癒,而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事。

  帝王虛偽地道:「你且放心,此事就是你不說,朕也會為你籌謀,定是不會叫你一直是這般模樣。」

  蕭渡似乎有些感動:「多謝父皇未曾嫌棄兒臣變成一個廢人,也未曾真的懷疑兒臣行刺您。」

  大晉帝聽著這話,心裡有幾分尷尬,也又有了幾分罕見的內疚。

  拍了拍蕭渡的肩膀,開口道:「勿要胡思亂想,好好養身體,朕素來對你寄予厚望,幾位相公也都十分看好你,你要早些好起來才是。」

  蕭渡似乎對自己能不能好起來,並無什麼信心。

  有些落魄地應了一聲:「是,兒臣知曉。」

  大晉帝又說了幾句關切的話,又交代了謝太醫好好照顧蕭渡之後,便帶著岑太醫先回宮去了。

  而辦事不利的禁衛軍副統領陳崇,也被「震怒」的帝王懲罰,丟了副統領的位置。

  最後大晉帝下令,副統領這一職位,由蕭渡來兼任,說是補償先前那些刺客污衊蕭渡,帝王叫人圍了王府的事。

  任命書連夜到了府上,藏鋒幫蕭渡將虎符和聖旨收下的時候,都覺得這事兒可笑得很。

  忍不住道:「若是放在先前,陛下定是不敢將京城的兵馬,交到殿下您手上的。」

  哪怕只是副統領,也是不可能。

  也不止是捨不得給殿下,對其他幾位皇子,陛下也是一樣防備的,畢竟京城的兵馬一旦給出去,不管是誰想用來謀反,勝算都會增添許多。

  但是現在,倒是將這玩意兒送來了。

  蕭渡的語氣,漫不經心:「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。」

  其實,父皇何嘗又不是一個要面子的人?

  父皇哪裡會不知道,其實有不少朝臣在猜測,父皇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,懷疑刺客弒君的事,是父皇自導自演?

  如今,眼看自己「腿斷了」,父皇自然是知道,表演對自己的「恩寵」,洗脫父皇那些不體面想法的時候來了。

  副統領的位置,只是父皇給的第一個試探。

  看自己收下了之後,是否會有異動,若是沒有,他那位父皇應當也是樂得再多給自己一些賞賜,好彰顯自己作為父親的慷慨給天下人看。

  藏鋒道:「殿下這招以退為進,屬下佩服,回頭屬下會去尋一名腿當真受傷的人,藏在府中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若是陛下真的請來了江湖中的大夫,便叫此人戴上人皮面具,假裝殿下您,來應付那些大夫的檢查。」

  畢竟以後,應當只是大夫獨自來了,陛下估摸著不會再親自來。

  蕭渡頷首,應下了。

  這許多事情折騰完了,幾乎是快天亮了。

  藏鋒道:「殿下,您也休息一會兒吧,陛下說您受了傷,接下來的一段時日,您都是想上朝便去,不想去便不去。」

  「禁衛軍那邊的事,陛下也是吩咐了,以後都可以讓屬下們替您當值,您何時方便了再去瞧瞧。」

  而殿下手下的那些心腹武將們,自然會知曉殿下的傷是假的。

  所以陛下指望的,過幾年之後,擁簇殿下的人應當都跑了這件事,是不會存在的,只是他們會開始假裝對殿下灰心了。

  戲,當然是要演全套的。

  蕭渡聽了藏鋒的話後,忽然問了一句:「她那邊如何了?」

  一說「她」,藏鋒反應了一會兒,才意識到說的應當是沈棠溪。

  他開口道:「沈家父母回來了,沈娘子也從寺廟離開回家了。」

  「屬下派過去保護她的暗衛,想著她回了沈家,有沈大人照看,應當沒什麼事了,便先回來了。」

  說著,藏鋒又想起來什麼:「對了,下頭的人還說,沈娘子在廣化寺遇見了五皇子殿下。」

  「禮部尚書的兒子李衡,過去尋沈娘子的不痛快。」

  「是五皇子安樂王出手,幫沈娘子化解了危機,後頭安樂王還和沈娘子下了一會兒棋。」

  「這些蠢貨,跟在沈娘子身邊,都給了其他男人英雄救美的機會,真是愚鈍如豬,屬下已經罰過他們了!」

  這話藏鋒說得飛快,罵得毫不留情。

  就是想讓蕭渡知道,糊塗的都是那些渾蛋,與自己沒有關係,希望主子不會遷怒自己,說自己選拔人過去保護人都選拔不明白。

  蕭渡聽了,眸子果然微微眯了眯,十分不快。

  旁的人就算了,偏偏是五皇弟蕭錦。

  很難不讓他懷疑,此事會不會與虞雪茵有什麼關係。

  藏鋒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,開口問道:「殿下,如果虞家女郎,為了擺脫沈娘子這個情敵,叫安樂王請旨娶沈娘子,這對您來說,或許是麻煩。」

  比起這個,蕭渡其實更擔心,沈棠溪與蕭錦下棋是什麼意思?

  她每次看見自己,就嚇得多看一眼都不敢,動不動就低著頭,仿佛自己是會吃人的惡鬼,與蕭錦倒是能好好相處,還手談上了?

  莫不是覺得蕭錦,比自己好一些?

  這個念頭出來了之後,靖安王殿下難得地有了一絲躁鬱,便是父皇設計想把謀反弒君的罪名扣在他頭上,也未曾讓他如此心煩之感。

  片刻後。

  蕭渡忽然問道:「沈棠溪的父母,是什麼樣的人?」

  藏鋒早就料到了主子會問這個問題,所以先前已經打探過了。

  便與蕭渡說了:「沈父性子剛正,為人古板,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。沈母性子和軟,是個賢妻良母。」

  聽說「為人古板」和「賢妻良母」這兩個詞。

  蕭渡的眉心跳了跳。

  若是這般,那他們會不會反對沈棠溪和離的事,該不會為難她吧?

  想到此處,他便立刻吩咐了藏鋒幾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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