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裴家請得動老夫?
在葉氏看來,他們家的人脈,是根本不可能請得動長青山的山長的。
那除了裴淮清,還會是誰幫忙?
沈知聽了葉氏的話,厭惡地皺眉:「母親,兒子不需要裴家施捨。這個長青山的入學機會,若是他替我求來的,不去也罷。」
他這話一出,葉氏當即變了臉:「混帳,可不能在山長面前胡說!」
接著連忙與山長賠禮:「山長,還請您息怒,孩子年紀小,不懂事,並不是有意冒犯!」
山長也似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。
瞧著沈知道:「你可知道我的是誰?」
沈知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恭敬一禮,道:「小子知曉,您是長青山山長,當代最有名的大儒。」
「就連帝師,在您跟前也要稱一聲師兄。」
「當朝的王左相,也是您的學生。若能拜得山長為師,必得大造化,前程不可限量。」
山長摸著鬍子道:「哦?即便你這般知道我,如果我是裴家人請來的,你也不肯拜我為師?」
沈知臉上的表情,變得堅決起來:「正是!並非小子有意不敬,而是裴家那樣的人家,若是幫我請來山長,必是有所圖。」
「小子不想為了自己的事情,委屈了阿姐。」
「且兩家既然已經斷親了,小子也斷沒有再得他們家好處的道理。」
「否則日後,小子在裴家人面前,也是抬不起頭來,屆時還有什麼資格,再幫我阿姐說話?」
「讓山長白跑一趟,是小子的不是,給您賠禮了!」
葉氏聽了沈知的話,只覺得氣得心梗,捂著自己的心口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連忙與山長道:「山長,他說的話都不作數,還請您消消氣。我一會兒與他父親,一定好好教他……」
長青山的山長搖了搖頭,摸著鬍子笑道:「好一個有骨氣的小子!」
「老夫受人所託,來收這個徒弟,心裡本還有遲疑。」
「實在是因為老夫已經多年沒有收親傳弟子了,年紀大了,倒是越發想清閒。」
「但這個小子,品性不錯,有讀書人的風骨,老夫很是喜歡!」
他本是想著收個記名弟子,丟給下頭的人去教的,這會兒倒是起了收親傳弟子的心思。
他這般一說,葉氏聽得愣住了。
這按理說,沈知這麼一鬧,不該是惹怒了山長,叫人家拂袖而去嗎?
怎麼瞧這樣子,倒反而得了山長青眼?
倒是沈棠溪明白一些,客氣一禮後,開口問詢:「山長,如我所料不差,並非是裴家請您來的吧?」
沈知聽到這裡,也愣住了。
因為在他看來,應當也只能是裴家,才有這樣的人脈。
長青山山長撇嘴,有些不屑地道:「裴家如今是什麼名聲,老夫在長青山都聽得一清二楚。」
「這樣的人家,哪裡請得動老夫?」
「任由他是國公府,還是什麼了不得的勛貴望族,老夫不入眼的,皆是不會給面子!」
這下,葉氏才算是明白,自己一開始就誤會了。
沈知想著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,也頗有些尷尬。
沈修輕咳了一聲,也只慶幸自己方才,沒有急著說話。
便立刻問山長:「不知是誰請山長您出山的?」
山長笑笑:「是王禹赫將軍,他說見過令郎,覺得天縱之才,便託了老夫出山。」
「你們且放心,王將軍說了,他並無所圖,只是為我大晉發掘人才罷了。」
「若將來令郎高中,他也好與陛下請功。」
其實這是靖安王的意思,山長與蕭渡是忘年交。
但靖安王的腿才剛受傷,若說他這個時候竟然有心思幫人找夫子,難免會惹人懷疑。
所以山長便與林津羽商量了,對外假託王禹赫的名義。
沈棠溪聽到王禹赫的名字,想著對方與靖安王的關係,眉心就跳了跳,心裡悄悄懷疑,莫不是靖安王幫忙?
沈修和葉氏聽了,當即鬆了一口氣。
葉氏堪稱是喜笑顏開:「原來是王將軍!我就知曉我兒不是簡單人物,只是與王將軍見了幾面,竟能得到他的青眼。」
沈知卻是悄悄皺眉,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古怪。
因為那位王將軍,話都沒與他說過兩句,只是對他父母十分客氣,怎麼一下就看出了自己讀書的天分,還幫自己引薦夫子了?
但山長也沒有必要騙人。
他便立刻道:「是小子莽撞,弄錯了,還請山長勿要生氣。」
山長摸了摸鬍子,開口道:「眼下知曉,老夫不是裴家人叫來的,小子,你可還願拜老夫為師,由老夫親自教導?」
沈知立刻跪下道:「小子願意。」
山長十分高興:「好好好,那你起身吧!明日正式入學,行拜師禮。」
沈知:「多謝山長。」
山長皺眉:「還叫山長?」
沈知反應過來,連忙磕頭道:「多謝老師!」
山長起身:「行了,老夫目的已成,便先行一步。」
沈修:「我送山長!」
山長搖搖頭:「沈大人的腿傷未愈,叫令郎代為送我便是。」
沈知立刻將山長送了出去。
葉氏的臉上都是喜色:「這樣的大好事,我們可得擺上幾桌慶賀一番才是……」
沈修不快地道:「糊塗!陛下和靖安王殿下相繼遇刺,京城風聲鶴唳,我們家若是擺起宴席來,叫宮裡知曉了,還不得動怒?」
葉氏聽了,也覺得有道理。
囁喏道:「是我糊塗了!」
她很快地接著道:「我們知哥兒如今成了山長的弟子,那豈不連王相公都是他師兄了?」
「將來入了朝堂,一定能得山長一脈諸多門生的照拂。」
沈修也很高興:「是啊,如此就不像是我這般,只能單打獨鬥,得罪了人就再難爬起來了!」
葉氏很快地與沈棠溪道:「棠溪,你看,如今你弟弟已是有了後台,若是你再與裴家和好,便又多了些勛貴之家,照拂你弟弟。」
「如此你弟弟的前途,才是一片光明。」
「不會似你父親這般,考上了探花郎,也這麼多年過去,依舊還是個小官。」
「你就聽阿母一句勸,跟女婿服個軟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