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娶了你後,我會很乖的


  那人看起來十分狼狽,翻過院牆之後,便摔在了地上。

  還痛呼了一聲。

  沈棠溪和幾個僕人都嚇了一跳。

  青竹剛是揚聲道:「抓刺客——」

  沒想到,那人便抬手道:「別!別叫啊!本郎君不是刺客,是我!是我呀!姐姐,你不認識我了嗎?」

  

  說著,他把自己的頭髮扒開,試圖讓沈棠溪認出自己。

  然而他渾身髒兮兮,臉上灰撲撲,只能勉強叫人看出來五官在什麼地方。

  生得什麼模樣,還真是瞧不出來。

  但聲音很熟悉,還有那雙瞧著她的時候,就閃閃發光的狗狗眼,看起來也很熟悉。

  沈棠溪正是疑惑間。

  那人大抵也終於想起來,自己為了「逃難」出來,把臉已經抹髒了,於是連忙道:「我,袁翊宸!仙女姐姐,你還記得嗎?」

  他這般一說,沈棠溪自然是想起來了。

  好像還的確就是……明國公府的世子。

  沈棠溪遲疑著問道:「世子你這是……怎麼了?」

  又被他父親追打了嗎?

  袁翊宸一聽這個問題,險些哭出聲:「姐姐,我跟你說,我父親,還有我表兄靖安王,都不是東西!」

  他們兩個竟然聯手,把自己送去軍營了。

  他在裡頭每天被迫受訓,想出來找沈棠溪也是不能。

  直到昨日,他無意中聽士兵們議論京城的新鮮事,知道沈棠溪和裴淮清已經和離了。

  實在是忍不得了,就鑽狗洞從軍營溜出來了。

  只能說幸好他們還有幾分人性,沒有把自己的名字,直接落到軍隊的名冊當中,所以自己溜了也不算逃兵,也攤不上什麼大罪。

  不然他是真的要瘋了。

  沈棠溪聽完了他的話,忍了又忍。

  還是沒忍住,說了一句公道話:「其實……靖安王殿下這人,還是不錯的。」

  說完之後,她心裡舒坦多了。

  蕭渡幫了自己那麼多次,其他人說他不好,若是自己都不幫著說點什麼,豈不是顯得自己太忘恩負義了嗎?

  袁翊宸聽到這裡,只當沈棠溪是因為被表兄救世大英雄的表象迷惑了,不知道表兄只坑自家親表弟。

  便只是委屈地點頭道:「既然姐姐說表兄是好人,那就是好人吧,姐姐說得對!」

  他是要給仙女姐姐當乖狗的人,乖狗不會反駁主人姐姐的任何話。

  見袁翊宸堂堂一個明國公世子,卻還是對自己的話如此配合,沒有拿出身份來與自己擺譜。

  沈棠溪對這人又多了幾分好感,吩咐奴僕:「將世子扶起來吧!」

  袁翊宸自己拍拍身上的灰塵,人就已經站定了:「姐姐,本世子可不是那些廢物,摔一跤對我來說不算什麼。」

  沈棠溪:「……行吧,只是世子為何翻牆來我的院子?」

  先前才袁翊宸的話裡頭,沈棠溪約莫已經聽明白了,對方這麼狼狽,大抵是與明國公和靖安王有點關係。

  她既然不想聽袁翊宸說蕭渡的壞話,便不追問那些了。

  只是對方一個男人,來翻自己的牆院,動機為何,也是得問明白。

  袁翊宸:「因為打聽到姐姐住在這裡了,我想見姐姐,但走正門怕被我父親和表兄的人發現了,把我逮住,所以就翻牆了。」

  沈棠溪:「……」

  難怪都說混世魔王難對付,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。

  袁翊宸可憐兮兮地瞧著沈棠溪:「姐姐,你能招呼人先讓我收拾一下嗎?」

  他也知道自己這會兒估計狼狽得不像話。

  如果不是被父親和表兄聯手坑得太狠,他哪裡願意以這副丟人的模樣,出現在沈棠溪跟前?

  沈棠溪沉默了片刻,想著先前在宮裡,袁翊宸是幫著自己仗義執言,不惜得罪康平王府和恆國公府的。

  這點事情,她當然也不好推辭。

  「可以!」只是她也道,「世子,到底男女有別,為防被人瞧見了,有瓜田李下的流言蜚語傳出。」

  「今後世子還是走正門,莫要再翻牆進來了。」

  「一會兒世子收拾好了,用個飯,我也不留世子了。」

  「實是因為世子是男子,我府上也沒有男主人,晚間我這裡不便留客。」

  袁翊宸聽到這裡,也知道自己魯莽了,想了想也是,自己一個男子,就是被人瞧見了,大抵也不過是一些風流名聲罷了。

  但這樣的事兒,落到沈棠溪的身上,卻恐怕是滅頂之災,能叫她被外頭那些長舌之人的唾沫淹死。

  於是他乖巧地點了點頭:「好,本世子知道了,姐姐放心,保證沒有下回了。」

  見他如此配合,沈棠溪當然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
  叫人帶著袁翊宸去洗漱了一番。

  也叫青竹去給袁翊宸準備了一身新衣衫來,她沒有買太貴的,免了露富,但料子也還行。

  袁翊宸這些年來錦衣玉食,即便是在軍營的時候,衣料也還是穿的最好的,是國公府事先準備的。

  所以還真沒穿過這種普通料子的衣服。

  上身的時候,他是不習慣的,甚至覺得刺刺的,但是想到這是仙女姐姐給自己準備的衣服,心裡一下子就甜滋滋的。

  穿出了一種仙家戰袍的快樂。

  走路都發飄地回到了前院。

  沈棠溪瞧了瞧他,輕聲道:「合身就好。」

  袁翊宸眼巴巴地瞧著她:「謝謝仙女姐姐,仙女姐姐對我真好。」

  他單方面宣布,這身衣服,就是仙女姐姐給他的定情信物了!

  沈棠溪的麵皮微抽了抽,心道自己這只是投桃報李罷了,也稱不得好不好的。

  若不是先前袁翊宸在宮宴上幫自己說話,以對方翻牆的行為,早就被她轟出去了。

  看著面前一大桌子食物。

  袁翊宸也並沒有食慾,他根本就不餓,他現在眼裡只有沈棠溪。

  所以落座了之後,他就眼巴巴地瞧著沈棠溪:「姐姐,你可算是和離了!」

  「你知道嗎?我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會咒罵裴淮清到深夜。」

  「我還在軍營做了十個木頭人,寫滿了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,每日訓練的時候拿刀砍!」

  挺多軍官問他為什麼這麼恨裴淮清,為了沈棠溪的名聲,他便只說是看不慣裴淮清的人品。

  沈棠溪:「?」

  袁翊宸:「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嫉妒一個人,也沒有這麼恨一個人。」

  「算了,不說那個晦氣玩意兒了。」

  「姐姐,你看看我,玉樹臨風,出身也不比裴淮清那癟犢子差,也到了你棄暗投明選我的時候了!」

  「我發誓,等我嫁給了你,不是……等我娶了你之後,我一定會很乖的,每天都聽姐姐的話!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