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你從來沒想過嫁給本王?


  看著阿母一臉擔憂的模樣,沈棠溪不必想都知道,對方一定是沒說什麼好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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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不由得拔高了幾分音量:「所以,你們到底跟殿下說什麼了?」

  沈修不快地皺眉,起身道:「你是瘋了不成,竟然敢這麼大聲地與你阿母說話!」

  「還不立刻給你阿母道歉!」

  沈棠溪咬牙,扭頭不快地看著他,對父親這種時而不時,就要擺一下長輩的譜的行為,只覺得心累到了極點:「我只是想知曉你們說了什麼,一會兒才好應對!」

  沈修:「還能說什麼,當然都是為你爭取了!難道我們做父母的,還能害你?」

  「你只管聽你阿母方才的吩咐就是了。」

  「以後等你過上了好日子,你只會感激我們如今的睿智!」

  沈棠溪也算是聽明白了,看來自己今日是沒法從他們口中,得到半句準話了。

  她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,煩躁地轉身出去了。

  沈修還在生氣:「你看看她,看看她方才那個表情,像什麼樣子!那是對待自己的親生父母的時候,應當有的態度嗎?」

  葉氏道:「夫君,消消氣吧!如今想想,棠溪當初一門心思喜歡裴淮清,可最後嫁過去卻是這樣的下場。」

  「她或許心裡本來就又痛苦又惱怒,本就情緒不佳,所以才顯得暴躁了一些。」

  「我們做父母的,還是要多體諒幾分。」

  沈修更生氣了:「情緒不佳是她拿我們做父母的,當出氣筒的理由嗎?這是她不尊重我們的理由嗎?」

  「當初我們誰樂意她嫁去裴家了?還不都是她自作自受,自討苦吃?」

  「眼下拿我們撒氣了?」

  葉氏嘴唇動了動,也不好說什麼了。

  因為她其實也覺得,棠溪方才對自己的態度有點差,她也不是很滿意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沈棠溪走出了宅院。

  就見著了神色複雜的陸藏鋒,她一時間只覺得心裡更累了。

  心裡已經隱約對阿父和阿母說的話,有了猜測。

  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跟著他一起去了靖安王府。

  藏鋒還有些奇怪,納悶沈棠溪今日怎麼沒與自己打聽,殿下為何讓自己來請她。

  要是這樣,自己說不定還能提點她幾句。

  就算葉氏昨日說的可以做侍妾的話,當真是沈棠溪自己的意思,陸藏鋒覺得,自己也可以含蓄地暗示沈棠溪,至少要堅持當側妃。

  如此,自己不算是背叛了殿下,也算是幫了沈棠溪,因為做侍妾未免太慘了,尤其是將來,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本來是能當正妃的,結果卻做了侍妾,不得發瘋?

  是的,這段時日總是看見沈棠溪悽慘的遭遇之後,陸藏鋒心裡還是生出了幾分憐憫的,就算她是個小人,陸藏鋒也還是不想她過得太差了。

  但是沈棠溪一個字都沒說,反而叫他不好主動提起話頭。

  沈棠溪哪裡知道,他心裡那些複雜的想法?

  她只是因為猜到了父母說的事情,大抵是與自己的婚事有關,這樣的事情公然與他人提起,實在是叫人覺得難堪。

  所以她才沒說話。

  進了靖安王府,到了蕭渡的跟前。

  她不等蕭渡開口問,便先主動跪下請罪道:「殿下,我知道阿父和阿母過來,與您說了一些糊塗話。」

  「但還請殿下相信,都不是我的本意。」

  「還請殿下能夠饒恕他們的過錯,他們只是自以為為我好,誤以為我會認同他們所言罷了。」

  「也並不是有意欺瞞耍弄殿下!」

  她想,作為女兒,如果父母今後還是這樣的姿態,那這應當是自己最後一次幫他們說話了。

  他們是真的讓她感到頭疼。

  藏鋒發現,在沈棠溪說完這番話之後,殿下眉宇間的冷意,果然散去了幾分,倒也是明白了,殿下與自己的想法是一樣的。

  殿下是能接受沈棠溪貪慕虛榮、有野心的,所以即便先前聽她說只嫁權貴和富商做正頭娘子,殿下還是願意娶。

  但並不能接受她耍著殿下玩。

  津羽聽了,不屑地開口道:「沈娘子,怕是你們一家人,唱紅臉的唱紅臉,唱白臉的唱白臉吧?」

  「他們過來說了那許多話,而你為了面子,再說不是你說的。」

  「如此殿下也不會覺得你品行有問題,而只會覺得,都是你父母逼迫你的,你只是一個聽父母話的孝順孩子罷了!」

  這樣的把戲,津羽也是見得多了。

  因為他從一開始,就覺得沈棠溪不是好人,所以便動不動就用不好的念頭,來揣度她。

  沈棠溪抬眼看向他,認真地道:「林副將,我不怪你有這樣的想法,因為來說那番話的是我的親生父母。」

  「是我至親的人。」

  「所以你如何懷疑我,都是合理的,是人之常情。」

  「但我確實沒有叫我父母過來說任何話,今日一早出門之前,我還為此與他們發生了衝突。」

  林津羽:「……」

  如果沈棠溪一開口,就指責自己胡言亂語,他一定要與沈棠溪辯論幾句,但是人家一開口,先對自己的惡意揣度表示理解。

  分明就是一副講理,且還有體諒他人能力的模樣,這反而讓津羽有些沒話了。

  他煩躁地撓了撓頭,難道當真是自己誤會沈棠溪了不成?

  蕭渡盯著沈棠溪,問道:「如此說來,你應當也知道,你父母說了什麼了?」

  沈棠溪抿了抿唇,一雙漂亮的眼睛裡頭,寫滿了無奈與疲憊:「他們沒與說我,但我猜測,大抵是過來求殿下娶我吧?」

  「或許他們還異想天開,求您讓我做靖安王妃了?」

  她覺得他們應當給自己求了做王妃的事兒,不然阿母為什麼還說,這是他們為自己爭來的富貴呢?

  也只有當王妃,才夠得上這句話吧?

  沈棠溪這麼一猜,主僕三人都沉默了。

  因為瞧著沈棠溪的模樣,好似還是真這麼想的。

  蕭渡看向她的眼神,也因此多了幾分憐憫。

  她竟然以為,沈修和葉氏是這麼求的,卻不知道葉氏早就恨不得把她賣乾淨,只為了求沈知的前程。

  沈棠溪沒聽到他們反駁,以為自己猜對了,便接著道:「殿下您放心,我自知自己是什麼身份,什麼名聲。」

  「我清楚,即便殿下有心讓我做王妃,陛下和娘娘也是不會答應的。」

  「我阿父和阿母的話,殿下當個笑話聽了就是了。」

  「從始至終,我沈棠溪從來沒有覬覦過殿下,也沒有過半分嫁給殿下的心思,還請您明察!」

  蕭渡聽到這裡,眸子卻冷了冷,語氣有些危險:「你從來沒想過嫁給本王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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