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崔氏與葉氏對罵
沈棠溪斷然拒絕道:「我不去!他發燒了,還是如何了,都與我無關。」
崔氏聽完,越發憤怒:「我兒是因為你才身體不舒服的,你敢不去?」
沈棠溪:「他不舒服,是他自作自受,維護縣主,同我有什麼關係?」
「他是因為他自己的所作所為,身體才不舒服。」
「若當真是要說是為了誰,那也是為了縣主,你應當叫縣主去看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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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氏冷笑道:「你不肯去是嗎?那行!你們給我將她綁起來,就這般捆到裴家去!」
沈棠溪:「我去也不會照顧他,更不會關心他。」
「倒是你得小心了,說不定你們裴家人一個不注意,我就出手將他扎死了!」
葉氏聽著女兒的話,也覺得女兒的膽子是真的大得很。
若是先前,她一定是要責備沈棠溪的。
還會更加覺得,棠溪在沈家過得不好,都是因為這孩子自己糊塗。
可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崔氏打人了,下手還那麼重,要是自己晚來一步,棠溪那張臉都被毀了。
葉氏已是徹底明白了崔氏的真面目,哪裡還會覺得女兒說話過分?
便也是開口道:「兩家既然已經和離,你兒子的事情,與我女兒沒有關係。」
「我女兒沒有去看望他的必要。」
「我女兒將來還要嫁人的,可不能一直被你家所累!」
雖然葉氏開始心心念念,想著沈棠溪再嫁的事,但好歹是全然站在自己這邊,也是不支持自己去照看裴淮清的。
所以沈棠溪這會兒,也沒有再為母親想她嫁人的固執心思生氣。
但崔氏卻是氣壞了,在她眼裡,沈棠溪既然嫁到了她家裡,就已經是她家的人。
即便是和離了,哪怕兒子不要她,她也該在外頭一輩子孤家寡人,給兒子守節才是。
竟還敢想著將來嫁人?
她臉色鐵青地道:「你們沈家,真當我們國公府是泥捏的不成?」
「沈棠溪生是我兒的人,死是我兒的鬼!」
「想再嫁人,做夢!我倒是要看看,這京城有誰敢娶她,與我國公府作對!」
葉氏生氣地道:「你莫要以為這京城就是你國公府獨大了,也多的是比你國公府身份地位高的人,想娶我女兒!」
崔氏譏諷地道:「哦?是做侍妾吧?不然你以為,比我家身份高的,會有誰願意撿淮清不要的破鞋?」
「還是你覺得我蠢到了極致,打算學方才那個賤丫頭的。」
「說靖安王殿下,要娶你女兒做王妃了?」
說著,崔氏輕蔑的眼神,又從紅袖的身上掃過。
紅袖生氣地道:「我說的本來就是真的!殿下就是這麼想的!」
這下,就是葉氏都說了紅袖一句:「好了,別瞎說了!」
且不說這樣的話說出來沒人信,只會讓人覺得他們異想天開,更笑話棠溪。
而且話若是傳到了靖安王那邊。
殿下想必也會十分生氣,覺得他們沈家是想攀附權貴想瘋了,在外頭這樣造他的謠。
崔氏根本懶得理會紅袖這個在她哪裡,只知道瞎編的人。
盯著葉氏,譏誚地道:「說啊,你怎麼不說話!那個比我們國公府身份高,想娶你女兒的是誰?」
「也好說出來,叫我長長見識!」
葉氏:「……」
到了這個時候,她才終於開始後悔,自己先前叫沈棠溪給蕭渡做侍妾的事了。
如果說的是側妃,自己此刻都尚且能說出來,與崔氏對峙一二。
可侍妾……
實在是上不得台面,也無法宣之於口。
於是她繃著一張臉,開口道:「即便不是改嫁給身份多高的人,但只要人品比你們裴家好,便已經足夠!」
崔氏又變了臉色,瞪著葉氏道: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說我們人品不好?」
葉氏譏誚地道:「你們人品好嗎?」
「且不說你們過河拆橋,要把我的女兒貶為外室。」
「就是我與她父親回京城了,你們看不上我們家,與我們直說就是了。」
「可你兒子呢,還要裝得好似很在意棠溪,很想與我們棠溪和好的虛偽樣子。」
「實則只是想騙我女兒去做妾,還站在縣主那邊,欺壓我的一雙兒女!」
「你們就是一家偽君子,你們家除了老太太,沒一個好人!」
葉氏如今也是氣急了,所以嘴上半點都不客氣,想說什麼便全都說了。
看女兒被打成這樣,想著自己這個母親無用,不能保護女兒,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哪裡還顧得上旁的!
崔氏:「你,你……好好好!我們裴家人品不好,你們沈家又是什麼好人品的人家?」
「都知道我兒子這般羞辱你女兒了,也知道我兒子想娶縣主了。」
「你們兩口子,還厚著臉皮上門來求和,說好話,說是你女兒不懂事,叫老太太多擔待。」
「這就是你沈家的人品了?不過就是一家子趨炎附勢的軟骨頭罷了。」
「可憐老太太當初聽了沈修的朝中的名聲,說他雖然古板些,不懂得鑽營之術,但到底是個剛直的好人,是個好官,教的女兒也不會差。」
「才說服了我夫君,讓你女兒過門!」
「當日看你們夫婦的嘴臉,老太太想來也是後悔當初看錯了你們一家吧!」
崔氏的話說完。
沈棠溪的眼神,也看向了門口。
那是拄著拐杖進來的沈修。
他方才在路上見到了同僚,便說先說幾句話,讓葉氏先一步來了,沒想到一進來,看見這樣的場面不說。
還聽崔氏說了這番話。
他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的老臉,十分掛不住。
他好面子,求名聲了一輩子。
哪裡會想到,人到了中年,竟是被人這般看不起。
他一張臉都已經漲紅了,手也是緊緊握著拐杖,說不出話來,心裡更是對自己當日去求和的行為,後悔到了極點。
也忍不住想到,崔氏尚且如此看輕自己,那自己當日與夫人一起去靖安王府,叫王爺娶棠溪做側妃,或者納為侍妾……
靖安王是不是也很看不起自己?
又是否連帶的,也看不起自己的女兒?
想到這裡,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肺都被戳得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