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她要嫁他,狠狠報復崔氏


  崔氏指著沈修,氣得說不出話:「你說什麼?你敢叫我滾?」

  沈修仿佛在這個瞬間,變回了從前那個剛直不阿,誰也不怕,連自己的上峰也隨便怒懟的模樣。

  瞧著崔氏道:「對,我就是叫你滾!你聽不到嗎?」

  「要是耳朵聾了,就去治病。」

  「還是堂堂國公夫人,偏要像一條癩皮狗一樣,非得留在我們沈家,被我們嫌棄?」

  到底是曾經當過探花郎的人,當年的殿試,沈修也曾經在陛下的面前口若懸河,打敗過不少同期的舉人。

  他若是真的認真罵人,也是可以罵得十分難聽的。

  

  崔氏指著他們一家人,來回看了看:「難怪了!」

  「難怪沈棠溪在我裴家的時候,總是牙尖嘴利,原來都是你們這對父母教的。」

  「女兒長成這樣,都是你們做父母的沒教好,我今日也算是長見識了!」

  沈修毫不客氣地道:「那你兒子虛偽薄情,拜高踩低,都是你教的了?我也長見識了!」

  崔氏氣得臉色通紅:「沈修!你說什麼?我可是國公夫人!」

  沈修道:「你若是不是國公夫人,你以為你打了我的女兒,我會只是叫你滾,而不是親自打回來?」

  不就是因為不想被扣上以下犯上,毆打誥命夫人的罪名,沈修才忍了,想著明日去御史台告狀,給沈家討公道嗎?

  「還是你裴家,如今想求著我,非要受你們的恩惠去當這個太常丞?」

  「你死心吧,就是你一家跪在我跟前,我也不會去!」

  崔氏氣得頭都昏了。

  咬牙指了他半晌,最後冷笑了一聲,拂袖道:「好!好!」

  「沈修,將來你在京城無地自處的時候,可不要忘記你今日說的話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你們一家,就是跪死在我裴家門口,這太常丞的位置,你們也是別想了!」

  崔氏說完之後,大聲說了一句:「我們走!」

  就帶著自己家裡的僕人離開了。

  她雖是有來教訓沈棠溪的意思,但也是看兒子病了,還惦念著沈棠溪,才想把沈棠溪抓去照看,誰知道這家人都不識抬舉!

  沈棠溪張了張嘴,她本是想著,讓父親升官,是裴家答應自己的條件,既然自己那三年,照看好了裴淮清,那裴家也應當履行承諾。

  更別說,自己先前為了確保裴家兌現承諾,還答應了去宮裡配裴淮清裝過恩愛夫妻。

  眼下怎麼能崔氏說不算就不算了?

  若是如此,自己嫁去裴家,不就當真什麼都沒換來?

  但看著父親陰沉的臉色,還有飽受羞辱的神情,沈棠溪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開口,也沒有叫住崔氏,要求他們說話算話。

  罷了,如果眼下繼續堅持此事,他們沈家也的確會更加丟人,父親也會覺得,自己這個做女兒的看不起他。

  葉氏立刻幫沈棠溪把身上的繩索解開。

  看著沈棠溪後背衣衫上的血跡。

  葉氏心痛如絞。

  就連給她解開繩索的手都在抖。

  解開了之後,禁不住抱著沈棠溪,哭著道:「我的兒啊,是阿母糊塗!阿母不該說他們家是好人,你這是……吃了多少苦啊!」

  沈棠溪被葉氏抱在懷裡。

  聽見阿母哭得這般悲切,看阿母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,她有些怔怔的。

  察覺到他們並非是真的一點都不愛自己之後,她的眼眶也不自覺地紅了。

  她雖然沒有得到父母極致的愛,但她到底也並非真的一無所有。

  她過去對父母性命的愛重,為了保護父母而隱忍的那些,原來也並不是都毫無價值。

  沈修見著她們母女這副模樣。

  眼眶也忍不住紅了。

  偏過頭去,沒有看她們,也開始在心裡怨恨自己沒用,怨恨自己這些年先是自命清高,後是假清高。

  最後在官場混跡了這麼多年,卻什麼都不是。

  就像是兒子說的那般,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。

  反倒是棠溪這個女兒,早早地就在為自己這個不爭氣的父親盤算,當年若是這孩子沒有嫁去裴家,自己是不是或許已經沒命了?

  想著這裡。

  他心情複雜地瞧著沈棠溪,開口道:「日後,莫要再自作主張了。」

  「為父是長輩,為父自己的事情,為父會自己解決。」

  「不需你犧牲自己來幫忙。」

  想著自己先前,還以為自己是憑藉政績升官,在靖安王府一臉春風得意,他現在更覺得難堪。

  沈棠溪知曉父親是要面子的,也知曉父親應當是真的不認可自己與裴家談的條件,所以她這會兒沒有吭聲。

  其實,當年也是因為她知曉父親是什麼性子,她才沒與對方提過。

  葉氏也抹著眼淚道:「當初你父親被外調,在外頭自在不少,還有人上門來巴結。」

  「我都只以為,是因為裴家認我們這個姻親,對我們好。」

  「其他人是看國公府看重我們,想攀附國公府,便給我們面子,才來討好。」

  「卻是絲毫沒想到,竟只是條件罷了……」

  虧得她還一直覺得,是裴家對他們千好萬好,也正是因此,更覺得棠溪不懂事。

  如今看來,全是笑話。

  青竹道:「夫人,這些還是先別說了,還是先給女郎處理傷勢吧!」

  葉氏也連忙道:「好!我親自給棠溪塗藥。」

  她是希望能夠藉此,與女兒拉近關係,叫棠溪不再這樣討厭她。

  沈棠溪頓了頓,本是想拒絕,因為想著阿母先前對自己的逼迫,她始終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。

  但冷不防地想起來,阿母那會兒擋在自己跟前,護著自己的畫面,她最終到底什麼都沒說。

  罷了。

  處理傷口的時候,沈棠溪一直垂著眼,靜靜想著事情。

  青竹了解她:「女郎,您是有心事嗎?」

  沈棠溪是有的,她回來的路上,還並不是很想嫁給蕭渡,只是受了人家的恩情,人家要自己幫忙,不得不嫁。

  但眼下,被崔氏這樣折磨了之後,她忽然改了心思了。

  她要嫁他,靖安王妃,實在是一個很好的位置。

  說不定,她可以在這個位置上,狠狠地報復崔氏!

  憑什麼壞人有權柄,而自己沒有?這不對!不該是這樣!

  想到這裡,她對青竹道:「你替我去一趟靖安王府,送一封信給殿下!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