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裴家丟了國公爵位


  他是老太太的侄兒,這個時候總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。

  恆國公也連忙磕頭道:「是啊,陛下!臣知道錯了,臣回去之後,一定好好管教賤內,不讓她再這般糊塗。」

  「還請陛下息怒,陛下……」

  說著,他流出眼淚,哭得聲淚俱下。

  他終究是老了,國公府是要交給淮清的,淮清如今已經有了一個獲罪下獄的妹妹,可不能再有一個下獄的母親了。

  要是那樣,他們裴家就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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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晉帝聽完,沉著臉思索了一會兒。

  最後開口道:「褫奪恆國公的封號,降為恆侯!至於崔氏,褫奪其誥命,且終生不許任何人再為她請封。」

  「至於裴老太君,她素來德高望重,一品誥命的尊榮不變,不受此事牽累。」

  「還有,既然崔氏這麼喜歡打罵人,便也打她三十鞭,以儆效尤!」

  「看在國公府忠心耿耿的份上,這鞭子恆國公你自己回去打,朕就不派人前往了!」

  這三十鞭,是他給蕭渡的交代,不管怎麼說,沈棠溪要給自己做兒媳了,不打崔氏皇室也沒面子。

  吏部右侍郎聽說老太太沒受到牽累,也知道陛下是在給自己家臉面,雖然覺得崔氏被鞭打,到底丟人了一些,也還是忍住了。

  說了一句:「多謝陛下開恩!」

  罷了,只要不是打姑母就行,至於崔氏,打了就打了吧,活該!

  要不是因為兩家是姻親,小時候姑母對自己很好,他都懶得站出來摻合裴家的事,他也嫌丟人,擔心人家以為自己與裴家人,是一丘之貉。

  見吏部右侍郎已經不幫忙了,恆國公……不,恆侯的腿有些軟了,心也涼了半截。

  想著這短短一段時日,自己家丹書鐵券丟了不說,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也變成了侯爵,他真是回去掐死崔氏的心都有了。

  他實在是不明白,那沈棠溪都已經離開裴家了,與他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,崔氏到底是為什麼非要追上門去打一頓。

  她是有病是不是?!

  是不是有病!

  總管太監提醒道:「恆侯,還不領旨?」

  恆侯灰頭土臉地開口道:「謝陛下,臣領旨!」

  蕭渡也沒有再說什麼,因為他知曉,這已經是父皇懲治崔氏的極限了。

  今日已經端掉了整個崔家,還奪走了裴家的國公爵位,無論如何,都還是得留點面子給裴老太君的娘家。

  否則一日之內,處理三個家族,朝堂恐怕也會亂上一陣。

  便也只是說了一句:「父皇聖明!」

  張銘傑也很高興,因為他本來以為今日的事兒,至多不過是陛下斥責崔氏幾句的,萬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結果。

  可以說得上是喜出望外了,於是又把大晉帝,往明君的方向狠狠地誇獎了一頓。

  聽得大晉帝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
  這個張銘傑啊,生氣的時候,有時候連自己這個皇帝都怒懟,但是讚美自己的時候也毫不含糊,說幾千字都不帶重樣的。

  讓大晉帝又愛又恨,也更覺得,張銘傑的誇讚都是真心的,自己就是這麼聖明。

  隨著總管太監的一聲:「退朝!」

  許多官員零零散散地離開。

  崔家和裴家都出事的事兒,很快地就在京城傳開了。

  裴老太君得知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之後,沉默了片刻,閉了閉眼,開始轉動自己手裡的佛珠,沒有說話。

  恆侯看著她的模樣,也有些著急:「母親,這事兒還有轉圜的餘地嗎?」

  他還是希望,母親能夠說動幾名已經榮退的舅父,還有母親從前的好友之家,出來再幫幫忙。

  他真的不甘心從國公爺變成侯爺。

  崔氏也是臉色慘白地站在邊上:「婆母,您幫幫我們吧!我聽說您娘家,也是有一塊丹書鐵券的,在舅父手中。」

  「婆母,您幫兒媳求來,救救崔家吧!」

  「陛下要囚禁我父親,還要殺了兒媳所有的兄弟啊,婆母……」

  恆侯煩躁地瞧著她:「你都已經嫁到了我們裴家,就應當以裴家的利益為先。」

  「就是母親能求來丹書鐵券,也該是幫我,怎麼會是幫你們崔家?」

  「而且你們崔家犯下那樣的重罪,一張丹書鐵券又能救幾個人!還不如就拿來為我爭回國公的爵位。」

  崔氏一臉心寒地看著他:「哪怕只是救下我一個兄弟,也是值得的啊。」

  「難道國公的爵位,比我娘家的人命還要緊嗎?」

  恆侯道:「若是從前,你娘家的人命,或許還十分要緊,可如今崔家都已經成了這樣了,保他們的命,還有什麼意義嗎?」

  崔氏聽到這裡,只覺得後背都涼了。

  顫抖著唇瓣,盯著恆侯道: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
  恆侯也被她的眼神瞧得不自在,偏過頭去了,但抿唇,態度堅決,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。

  崔氏一臉寒心地道:「從前我崔家對你有用的時候,你與我一家親親熱熱。」

  「如今他們都出事了,幫不上你裴家了,對你沒有價值了,你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了是不是?你竟是這般無情無義!」

  「可笑我先前因為沈棠溪出身不高,覺得她沒價值,為了蕭毓秀想趕她走。」

  「沒想到我娘家沒價值了,我的下場也沒比沈棠溪好到哪裡去!」

  「哈……哈哈哈,報應,都是報應!」

  崔氏說著話,忍不住淚流滿面。

  只覺得自己這些年,為面前的男人生兒育女,簡直是半分都不值。

  她也從來沒有想到,這樣的處境,有一天會落到自己的身上,就像命運的迴旋鏢,猝不及防,沒有半分心慈手軟。

  恆侯聽她說得這般直白,感覺自己被戳破了最難看的面目,心情也是不佳。

  但他半點心虛都沒有,反而開口責備道:「你又有什麼好不高興的,所有的事情難道不都是因你而起嗎?」

  「如果不是你去打沈棠溪,張銘傑也不會告你。」

  「他不告你,也不定會引起眾怒,靖安王也未必站出來,你崔家也不會被他趕盡殺絕,我也不會好好地就被貶。」

  「你還覺得我無情無義?我才後悔當年沒有聽母親的話,見著你生得好看,明知你算不得多聰明,也還是要娶你為妻。」

  「若是時間能從來一次,我絕不要你做我裴家婦,裴家落到這個地步,都是你害的!」

  「所謂娶妻不賢毀三代,我算是明白了!」

  崔氏聽完也生氣了:「獨獨是我害的?你們裴家就是什麼好人家,品性就有多高尚了?」

  「淮清也是像極了你,遺傳了你裴家的冷血,與你一模一樣……」

  兩個人說起氣話,越說越難聽。

  卻不想裴淮清這會兒,剛好走進來了,便聽到了母親評價自己的話,一時間也沉默了。

  眼見父母幾乎就要打起來。

  裴淮清呵斥道:「夠了,別鬧了!」

  兩人安靜下來。

  裴淮清疲憊地看向裴老太君:「祖母,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,您有法子幫幫裴家和崔家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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