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你拿裴淮清發誓吧!
沈棠溪聽著蕭毓秀能罵出這般難聽的話,都覺得十分震驚。
這蕭毓秀不管怎麼說,也算得上是真正的貴女,但這人當真是生氣了之後,什麼難聽的話,都說得出來。
沈棠溪:「縣主,說話就說話,即便是對我有所不滿,你也不必罵自己是賤狗騷豬。」
蕭毓秀瞪大眼:「本縣主什麼時候罵自己了?本縣主罵的分明……」
是你。
然而,她話還沒說完。
沈棠溪便接了過去:「你不是說,人不與賤狗騷豬說話嗎?我是人,那賤狗騷豬,說的當然只能是縣主你自己了,還是你想說是雲女郎?」
蕭毓秀氣結:「你!好一個沈棠溪,你可真是伶牙俐齒。」
沈棠溪:「縣主謬讚!」
蕭毓秀惱火地道:「沈棠溪,你莫要忘記了,你如今還不是靖安王妃呢!你與殿下還沒有大婚,怎敢對本縣主這般不敬?」
沈棠溪輕笑:「哪裡不敬了?我不過就是順著縣主你的話,講道理罷了。」
「縣主若是不滿意,可以去找殿下分說,也可以去找陛下分說。」
「我沈棠溪都願意奉陪到底!」
雖然沈棠溪並沒有把握陛下會站在自己這邊,而不是他的侄女那邊。
可如果真的鬧到了陛下跟前,陛下知道蕭毓秀堂堂縣主,在外頭這麼說話,恐怕也會覺得蕭毓秀又在丟皇家的臉面了。
大不了就拼了,大家一起去陛下跟前受罰好了。
蕭毓秀臉色發青,也是已經與沈棠溪想到了一處,知曉即便沈棠溪還沒有嫁到王府,但鬧起來大抵自己也沒什麼好下場。
尤其如今沈棠溪身邊已經有武婢了,那是蕭渡要給她撐腰的意思。
自己也是沒法子直接動手了。
蕭毓秀隱忍著怒火,開口道:「罷了,本縣主何必與你逞口舌之快?到底誰才是畜生,彼此心裡都有數!」
沈棠溪勾了勾唇角,倒是十分贊同地道:「這一點縣主說得倒是!我一直很清楚誰是畜生。」
從蕭毓秀看上了裴淮清之後,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來看,對方的確是配得上畜生的稱號。
一點都沒有冤枉她。
蕭毓秀聽完更是窩火了,冷著臉道:「難怪崔伯母說,你牙尖嘴利,令她厭惡,她當真是沒評價錯你。」
她是故意提起崔氏討厭沈棠溪的。
可崔氏是不是討厭自己這一點,是裴淮清痊癒之前的沈棠溪才會在意的問題,如今的沈棠溪根本半分都不會在意。
所以她只是淡淡道:「哦?這樣嗎?可你可要叫崔氏抓緊了時間評價我,畢竟再過一段時間,她可就完全沒有評價我的資格了!」
「到時候我不高興了,可是要打崔氏耳光的!」
蕭毓秀:「……」
這倒也是。
等沈棠溪做了靖安王妃,崔氏哪裡還能胡亂評價?
事實上,其實已經得了陛下的賜婚的如今,崔氏但凡聰明,但凡不想招惹靖安王,現下就不該再評價了。
沈棠溪的眼神,落到了雲清妙的身上:「雖然你確實是惹人討厭,但你自己還是好好想想,莫要繼續被人當槍使了。」
蕭毓秀:「沈棠溪,你少挑撥離間!」
沈棠溪:「是不是挑撥離間,縣主心裡有數!」
「若是縣主你敢發誓,你從來就沒有起過利用雲女郎幫你對付我、把她當槍使的心思,那我倒也可以收回方才的話,我甚至能給你道歉。」
「但我知曉,縣主你一定是不敢發誓的,對吧?」
蕭毓秀狠狠咬牙。
沈棠溪懶得再與她們多言,舉步出去了。
那掌柜的看沈棠溪沒有處置自己的意思,一時間也不知道,自己是逃過這一劫了,還是根本沒逃過。
欲哭無淚地跪著,擔心沈棠溪事後又來找自己算帳。
蕭毓秀看向雲清妙,開口道:「清妙,你莫要聽沈棠溪瞎說!我們先離開吧,這麼多時日不見,我也十分想你,有些體己話想與你說。」
然而。
雲清妙聽完了之後,竟是瞧著蕭毓秀,開口問道:「縣主,你敢發誓嗎?」
蕭毓秀:「什……什麼?」
這個蠢貨,還真的將沈棠溪的話,都聽進去了不成?
雲清妙想了想,當初在皇后的華誕上,的確是自己主動挑釁沈棠溪的,但那也是因為之前蕭毓秀就故意與自己說,沈棠溪是她的仇人。
接著又明示暗示,說靖安王對她這個堂妹十分看重。
雲清妙昏了頭,想嫁給蕭渡想瘋了,加上先前一直真心把蕭毓秀當做自己的朋友,才不管不顧地開了口。
可今日聽沈棠溪這麼說了之後,她當真已經開始懷疑,這所謂的友情,其實只有自己一個人放在心上。
而從頭到尾,蕭毓秀對自己都只是利用了。
雲清妙道:「縣主,其實我是想相信你的,但沈棠溪說話的模樣,實在是太篤定了。」
「要不,看在我們過往的交情上,你就發個誓,表示你沒想過利用我,只單單是讓我放心便可。」
「你若是不想拿自己發誓,那你拿裴淮清發誓也是行的,就說如果你的話是假的,就讓裴淮清舊病復發,不得好死。」
她覺得自己已經十分體貼了,甚至願意讓蕭毓秀把誓言中遭報應的人變成裴淮清,想來蕭毓秀是一定不會拒絕的吧?
然而。
蕭毓秀聽完了之後,看了她半晌,支支吾吾地道:「清妙,你聽我說,誓言根本沒什麼用……」
雲清妙到底也還沒有傻徹底。
避開她的手,失望地道:「縣主,沒想到你利用我不說,而且我在你心裡,也完全比不過裴淮清。」
「你就連詛咒他來哄哄我都不願意。」
「虧得我先前還以為,我是你來到京城之後,交的最好的朋友。」
「是我僭越了,我以後不會再如此天真了!」
話說完,雲清妙看向自己府上的那些奴僕:「還不給我從地上滾起來,一群丟人現眼的東西!」
接著,就大步出去了。
蕭毓秀看著她的背影,臉都青了。
這個雲清妙有病是不是?她到底憑什麼認為,她對自己來說,會比淮清哥哥更重要?
沈棠溪也是個賤人,自己好好的一桿槍,被沈棠溪幾句話說沒了,真是氣死她了!
……
沈棠溪走出店鋪沒多久,就被人叫住了:「沈娘子,稍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