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我一輩子不娶,等她
若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表弟,而且當真是一副為情所傷,要死不活的模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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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了一個人,背著自己與沈棠溪說等她拋棄自己不算,還當著自己面強調一遍那話是作數的,蕭渡早就出手了。
袁翊宸聽完很生氣,本是想與他大吵一架,罵他根本就沒在乎過什麼兄弟情分!
如果在乎,會奪自己所愛嗎?
但擔心自己真的吵了,蕭渡會誤會沈棠溪什麼,聖旨都已經下了,將來他們到底是要成婚的。
袁翊宸也不想因為自己,影響他們的感情,讓她以後在王府過得不好。
雖然他很想把沈棠溪搶回來,但他卻不想害她。
更不想讓自己,成為沈棠溪過得不好的罪魁禍首。
所以他最終只是道:「我知道了!她先前就已經與我說過了,她對我沒有男女之情。」
「所以表兄你也不必防備什麼。」
「我說那些,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。」
蕭渡哪裡看不出來,自己這表弟是不動情則已,動情了便用情至深,眼下與自己說這些,也是怕自己以後不會善待沈棠溪。
他與袁翊宸道:「你放心,她不背叛本王,本王也不會負她。」
袁翊宸聽了這樣的話,也不知道自己該為她高興,還是該為自己與她在一起的希望變小了而難過。
如果蕭渡真的對沈棠溪很好,那她和離了與自己在一起的希望,可不是就真的變小了嗎?
但他在自己的私心和對沈棠溪的喜歡之間,猶豫了一會兒。
他還是跟著自己的心,與蕭渡道:「表兄,她以前在裴家過得不好,你以後……別欺負她。」
「如果你將來喜歡上別的女郎,沒那麼喜歡她了,你也別讓別的女人,像蕭毓秀那樣折磨她。」
「看在我們多年的兄弟情分上,到時候,你就把她讓給我,可以嗎?」
「我願意一輩子不娶,一直等著她,不管你什麼時候不想要她了,我身邊的位置都能為她留著。」
蕭渡聽完這樣的話,其實本是很生氣的。
沒有男人會喜歡自己的女人,被別的男人這樣惦記,哪怕這個人從小就敬佩自己,還是自己的親表弟。
但是看著這小子說著說著,眼眶又紅了。
想著自己先前為了不讓他與自己爭,把他送去軍營的事,蕭渡到底是虧心的,所以到底沒有動怒。
只與他道:「本王以為你了解,本王不是裴淮清那樣的人。」
「所以讓其他的女人欺負她,根本是無稽之談。」
雖然未來會如何,蕭渡也並不清楚,但沈棠溪是他第一個想娶的人,也是他唯一一個動了娶回來的念頭的人。
他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始亂終棄,還要讓後來者欺辱她的人渣。
「你與其同本王說這些,不如叫明國公為你多相看幾門親事,也許再遇見了動心的人,你便漸漸放下了。」
袁翊宸卻沒好氣地回嘴:「如果真的有這麼容易,表兄你為什麼明知道我喜歡她,你也不娶其他的姑娘,非要與我搶她?」
「你也知道,你樣樣都好,而我只是世人眼裡,上不得台面的紈絝。」
「你都做不到去喜歡別人、去娶別人,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做到?」
蕭渡聽完,倒是第一回覺得啞口無言。
是了,如果放下是這麼容易的事,為何至今他還對三年前,初見的那一幕印象深刻?
為何每次只有瞧見她,才會有莫名的占有欲?
為何明明聽她與裴淮清說了那樣的話,覺得她恐怕品行不端,他依舊還是沒有取消婚事的想法?
只是最後,他還是沒留什麼情面地點了袁翊宸一句:「你也不必怪我與你搶。現在的你,護不住她!」
且不說蕭毓秀的針對,且不說將來外頭會有什麼風雨。
便是明國公內部,麻煩都是不少。
袁翊宸的那個後母,可不是省油的燈,這些年不知道多少次,偷偷往袁翊宸的房裡塞人,想把袁翊宸養得更廢。
這些蕭渡心裡有數,袁翊宸心裡也有數。
沈棠溪若是真的嫁過來,那個女人一定也會對沈棠溪出手,人能做賊千日,卻很難防賊千日,尤其對方還是長輩的身份。
想磋磨一個出身低下的兒媳,太簡單了。
崔氏折磨沈棠溪的時候有多簡單,袁翊宸那後母也是一樣簡單。
袁翊宸聽到這裡,也是苦笑了一聲。
他並不想認可表兄的話,但他也知曉,說不定沈棠溪嫁給自己,真的會過得很不好。
他有些頹然地靠回了床榻上:「也許現在這樣,真的是最好的吧。」
或許真如世人所言:人最無奈的,大抵便是在最沒能力的時候,遇見了最想保護的人。
「表兄,我後悔了。」
「我早些聽你的,多讀點書就好了,哪怕當年去練武呢?」
而且,他對自己那個後母,也太過心慈手軟了。
如果自己第一次察覺了對方想害自己,就開始想辦法把她處理掉就好了,而不是根本不看在眼裡,當做什麼都沒發生。
留下了一個這樣的隱患。
他如今睜眼閉眼,都是葉氏說自己後母的時候,那副嫌棄的模樣。
還有沈棠溪點頭認可的神情。
這幾乎都快成了他的夢魘。
蕭渡:「如今醒悟,也不算太晚。」
兄弟之間的氣氛,已是沒有先前那樣劍拔弩張了,袁翊宸其實還想為沈棠溪囑咐蕭渡幾句話。
但他想來想去,發現也沒有什麼需要再囑咐的了。
最後崩潰地抱著枕頭,嗷嚎大哭起來:「表兄,你真不是人啊,你這樣會有報應!」
「我恨你!恨你恨你恨你,嗚嗚嗚……」
蕭渡:「……」
這小子沒出息的樣子,雖然確實讓人很嫌棄,但見他恢復了本性,蕭渡倒也放心了。
……
沈棠溪回了自己家中。
見著了裴淮清就站在門口,瞧見她了,開口問:「棠溪,你去哪了?」
沈棠溪:「……」
這人怎麼就陰魂不散呢?沈棠溪懶得理他,便要從他身邊路過。
卻不想,裴淮清這個時候,拿出了一張請柬。
那雙溫雅的眸子,盯著沈棠溪:「這是我與縣主大婚的請柬,你到時候一定要來觀禮!」
沈棠溪看他一眼:「我為什麼一定要去?」
裴淮清抿唇,淡聲道:「因為外頭許多人,都覺得是我與縣主對不起你,對我們名聲有損。」
「我希望到時候你能親自來裴家,與眾人解釋一番。」
「說是你自己攀上了高枝,拋棄我、拋棄裴家,不是我與縣主的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