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本王色令智昏了
蕭渡見她盯著自己,還以為是自己說的,她不滿意,她覺得自己道歉的誠意不夠。
於是接著道:「你嫁給本王,你父親定是與裴家鬧翻了。」
「本王先前倒也問過了吏部的人,太常丞的事,是裴家安排的,想來裴家是不會再管他的事了。」
「你父親雖然沒什麼眼力見,但做官還是有些才幹的,本王可以叫吏部酌情給你父親安排比太常丞更適合的職位。」
沈修做父親不怎麼樣,做官跟同僚處得也不好,但在百姓們心中的印象卻是極好,許多百姓簡直將沈修當做青天大老爺。
對方這麼多年,就沒辦過一樁冤案,前些年為了給平頭百姓伸冤,還得罪了不少人。
所以蕭渡做出這樣的許諾,倒也不覺得自己昏聵,也不擔心自己有任人唯親的昏君潛質。
因為他知曉,許多得過沈修好的百姓,見沈修得了重用,都會覺得高興。
沈棠溪覺得,自己若是再不說話,這人不知道還得與自己許諾什麼。
便立刻道:「殿下,我沒有很生氣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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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就是被他罵得有點兒委屈,見他這麼認真地哄她,心裡也沒什麼情緒了。
總不能說,人家對自己千好萬好,只是怒其不爭地問了一句她是不是蠢,連身體都不顧。
就把他所有的好都抹殺掉吧?
他這樣的人,能為了這麼一點事,叫她打罵他,還許諾這些,想來已是很不容易了,甚至已經違背他的本性了。
「鋪子不必轉給我,我父親那邊當怎樣就怎樣,您也不必管。」
蕭渡卻道:「你父親的事,有人管,便能儘快上任,沒人管恐怕就要拖一年半載。」
「左右早晚都是要回到朝堂上的,本王搭把手,倒也沒什麼。」
「如果本王插手,吏部對你父親會更公平,會更認真地盤點他先前的政績,給他安排合適的職位。」
沈修先前得罪了人,又沒人幫扶,所以總是常常政績明明夠了,卻升不上去不說,還被丟各種髒活累活。
也正是因此,沈修多年鬱郁不得志,從前一心要在官場上鐵骨錚錚的心思,也被漸漸磨滅了。
性子慢慢變了,想法也慢慢變了。
但好在,他始終未曾虧待過自己治下的百姓,所以官聲倒還是不錯,哪怕先前外放,回京城的時候,那些百姓們還夾道相送。
沈棠溪聽完,便開口道:「殿下,公平就行。您可以打一聲招呼,叫吏部的人,按照他的政績公正待他。我不需要您如何幫扶他,只要給他公平便可!」
她如今也很了解自己的父親。
對方一直就是因為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,不患寡而患不均,心思才越發狹隘,明明別人的政績還不如他,可因為別人背後有關係,就先上升去了。
明明他做得比許多人好,明明百姓們也更喜歡他,但因為得罪了人,還因為給百姓申冤惹了權貴,任何好事都輪不到他。
她知道父親已經漸漸開始變了,如果繼續讓父親被不公平的對待,對方恐怕是真的要從裡到外,徹底壞了,以後連好官都不願意做了。
所以蕭渡若是能在此刻,給父親一個公平晉升的環境,倒也算得上是拉了父親一把,將對方從懸崖邊上拖回來。
如此倒也算是自己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了。
蕭渡聽完之後,頓了頓,最後笑了:「好。」
他眼下都想問她,她先前怎麼敢與裴淮清說,她就是貪圖權勢富貴的?
她若是真的那麼貪圖,這個時候不該借著這個機會,要求自己想盡辦法,將沈修托舉到他能托舉的最高的位置嗎?
他的幾位皇兄,幫小舅子升了七級的都有。
但沈棠溪只與他說,她父親只需要公平就夠了。
這是一個貪圖權勢的人,說得出來的話嗎?
「真不氣了?」
沈棠溪搖了搖頭:「不氣了。」
她氣性其實也沒那麼大。
倒是蕭渡瞧著她這模樣,有些自虐一般地道:「本王從前……沒與女子相處過,有些話說重了,自己也無知無覺。」
「日後莫要這般好說話了,若本王再惹你不快,你盡可以多為難本王。」
「你氣性再大一些,本王也能改得快一些。」
雖然知道她不生氣了,他也開心,心裡的鬱結之氣散了。
但想想這麼快就被哄好,還說一開始就沒怎麼生氣,說不定就是因為以前沒什麼人哄她,她也不敢生氣,沒有多少任性的資格。
他便忍不住說了這話。
沈棠溪聽得哽了一下,詫異地看他:「殿下……你到底怎麼了?其實從你開始哄我的時候,我就覺得……你不似脾氣這麼好的人。」
明明婚前這個人對自己的態度,根本沒這麼好。
他方才耐著性子哄了自己半天不說,還恨不能把自己的鋪子都給她,甚至還說起父親的事。
如果換了裴淮清,恐怕早就不耐煩地開始說她矯情,怪她為了一點小事就半點不說話了!
而蕭渡呢?反而叫她以後別太好說話?
蕭渡聽了她的問題,倒是頓了頓。
從方才打算服軟的時候,他便叫藏鋒等人出去了,因為他還是好面子的,不想叫下頭的人,看著自己在妻子面前,做小伏低的模樣。
否則將來自己怎麼帶兵?
此刻聽了沈棠溪的問題,他先是回答:「本王娶了你,自然不能欺負你,本王說錯話,你不開心,本就是本王的過失。」
「讓你消氣,是本王作為夫婿的責任。」
沈棠溪是真沒想到,這人責任心這麼強,不止要給她王妃的尊榮和保護,還要照顧她方方面面。
「但本王也必須承認,本王大抵是色令智昏了!」否則,他應當是把人哄好,就作罷了,根本不可能還在那兒勸她以後不要太好說話。
這跟給自己挖坑有什麼區別?
哪怕是成婚的前夜,他都不可能想到,自己會傻到給自己挖坑,可偏偏今日自己就說出來了。
這除了是色令智昏,除了是因為與她做那樣的事太過愉悅,不想她因為生氣,晚上不讓他碰;或是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,讓他也興致全失。還有什麼別的解釋?
他想不出來。
也懶得再想,便索性坦然承認了——他大抵就是重欲,就是好她的美色!
沈棠溪險些被他的話噎死,對上了他眸光灼灼的眼,想了想昨夜的事,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又變得通紅的面容。
面前的男人,把媳婦的氣哄消了之後,自然也是知道為自己爭取的。
拉過她的手,輕聲哄她:「今夜,在本王身上,再抓幾條血痕可好?」
沈棠溪:「!!!」
他是有什麼瘋病嗎?為什麼會對自己提出這般離譜的要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