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你想讓本王絕嗣?
她覺得蕭渡當真很會談判,沒有與她許諾什麼虛無縹緲的感情,只是用她看得見的——他的責任感,來將實打實的好處,許諾給她的孩子。
她覺得自己,簡直都快被說動了。
「可是我們和離後,孩子……」都未必能平安長大。
蕭渡卻道:「為什麼一定要和離?有了孩子,便生下來,你自己照看便是。以你手中王妃的權柄,誰能動你我的子嗣?」
沈棠溪:「但……」
蕭渡:「但是什麼?但是你擔心,將來本王待你,也如裴淮清待你一般?」
「沈棠溪,用前人的錯誤,懲罰身邊的人,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公平的事。」
「至今,本王未曾有絲毫苛待於你,你憑什麼要給本王定罪,憑什麼篤定本王將來會趕你走,會讓你過得不好?」
沈棠溪一時間失語了,因為她好似也的確是沒來由地就給他「定罪」,一開始就默認了自己到時候如果不和離滾蛋,就會比在裴家過得更慘。
以蕭渡如今對她種種的好,將來或許還真的不會變成自己擔憂的那種局面。
「這東西別喝了,有了孩子就生下來。」
「至於你所謂的,本王將來遇見喜歡的人……本王沒有那些多餘的感情。」
「本王待你,便已是本王情緒波動的極限了。」
皇室的人,能有多少感情?父皇只是感覺到威脅,便自導自演一場刺殺,想嫁禍給他這個兒子,要他的性命。
母后在知曉,他腿斷了之後,都沒有耐心多等幾天,便立刻叫舅父過去商量扶持幼弟的事。
便是自己的皇姐,蕭筠。站在自己這邊之餘,也是為了給駙馬一家,給她自己的孩子們謀前程。
更別說他與自己的那些兄弟們,小時候便在打架,長大了更是恨不能置對方於死地。
他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,能有什麼所謂的感情?
當初冒險去火海救她,雖是無意識的行為,但後來在他看來也不過就是擔心世上再也沒有其他女人,有本事讓他動欲罷了。
所以他覺得沈棠溪,實在是過分憂慮了。
但想到她大抵會覺得,未來他會不會對誰有感情,這誰也說不準,所以他便索性許諾了,總歸不管如何,太子不會是異腹之子。
沈棠溪點點頭:「殿下的話,我聽明白了。」
蕭渡:「聽明白了便好,若是本王將來也如從前一般,不願讓其他女人入府,你喝這種東西,是想讓本王絕嗣不成?」
他倒是覺得,真有這種可能。
得到沈棠溪之前,只有她讓自己渴望。
得到她之後,即便她體力太差,身體也不好,總讓他無法真正盡興,但心中卻有饜足之感,對其他女人更是看不進眼中了。
仿佛身體就已經默認了,只有與她在一處,他才能最感滿足愉悅。
他將來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,他也只有耐心好好教養自己的孩子,讓其有擔起大晉的能力。
所以他才覺得有必要與沈棠溪好好談談。
但凡自己打算一輩子做個閒散王爺,他也懶得在乎子嗣了。
沈棠溪聽到這裡,臉色略僵了僵,最後道:「罷了,我不喝就是了!」
他都說到絕嗣了。
自己嫁過來是報恩的,總不能把人家報得沒後代吧?
且她從前,的確是打著離開京城,天高任鳥飛,但如今仔細想想,當真就能那麼自在嗎?
想想如今蕭毓秀這麼恨自己,如果自己離開了蕭渡的羽翼,恐怕立刻就會死在對方手中。
還有自己這張臉,也是麻煩。
罷了,那就先與蕭渡湊合過吧,總歸她的身體本來就虧空得厲害,從前受了不少寒,想懷上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,順其自然好了。
船到橋頭自然直,若是真的懷上了……與他做一對除了感情,什麼都有的夫妻,也不見得就是壞事。
總比以前與裴淮清在一起的時候,除了感情,什麼都沒有來得舒心。
見她的心思好似的確鬆動了。
蕭渡掃了一眼那碗避子藥,沈棠溪十分自覺地過去,將它端去倒掉了:「殿下放心,我以後也不叫人買了!」
蕭渡看了她一會兒,只見她眉眼低垂,瞧著情緒也並不是很好。
他沉默片刻,想著莫非她就是那種迂腐的人,非要自己很愛她,才覺得他們能有孩子不成?
罷了,到底也不想逼她。
他最後道:「如果你實在沒想好,暫且不想要,後頭便叫人來與本王說一聲。」
「本王讓御醫給本王開男人喝的避子藥便是。」
沈棠溪愣住了:「啊?」
這種藥,自古以來,都是女人在喝,還沒聽說過幾個男人願意喝。
蕭渡上下瞧了她幾眼,輕嗤:「你的身體,再每日裡喝這種藥,日後怕是後悔了,再想要孩子都難了。」
他身體好些,喝點藥也無妨,且他先前就聽說過了,那種藥本就對男人身體的損傷更小。
沈棠溪沉默了,倒也清楚,他說的是實話。
先前御醫可是說了,自己這個身體不調理好,就連壽命都是不長的,若是再喝點這個,怕的確是更差。
蕭渡沒再說什麼,喚了一聲藏鋒。
藏鋒推著輪椅,帶著他出去了。
青竹進門來,有些緊張:「王妃,殿下方才,生氣了嗎?」
即便只是普通的男人,花了那麼多心思、那麼多嫁妝和聘禮,把人娶進門,得知對方竟然背著自己喝避子湯,恐怕都會生氣。
何況是靖安王殿下這樣身份尊貴的人了。
說不定他還會以為,王妃看不起他,心裡還惦記著裴淮清。
沈棠溪搖了搖頭:「一開始是生氣的,後頭反而與我許諾了很多。這倒是叫我覺得,自己像條白眼狼一般了!」
裴淮清從前總覺得她軟硬不吃,但實際上,她自認是吃軟不吃硬的。
如果蕭渡方才是很強勢地不讓她喝,逼迫她,她或許會有逆反之心,但他好言相勸,最後更是說一定要喝他來喝。
這種時候還顧著她的身體,她便是想不心軟都不行了。
青竹有些意外:「殿下這幾日,心情應當不佳才是,沒想到竟然沒對您發火。」
沈棠溪倒是抬眼,詫異地問:「他為何心情不佳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