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殿下真是心寬
沈棠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
她還以為,蕭渡這輩子都是不會踏入裴家的,因為裴淮清已經站到大皇子那邊去了。
最新章節盡在🌌Sᴛ𝐨𝟱𝟱.𝗖𝗢𝗠☄️,歡迎前往閱讀
而崔氏全家,也都是因為蕭渡倒霉的。
如果他親自去裴家,那對母子恐怕臉色都會不好看。
沈棠溪也知道,自己去了,裴家人也不會有好臉色,所以想的也本來就是把賀禮送給老太太之後,也不留下吃席,打個照面就離開的。
……
到了老太太壽宴的日子。
沈棠溪還在路上,與蕭渡商量:「殿下,一會兒到了裴家,咱們最好什麼東西都不吃,也不要喝他們的茶水和酒水。」
「崔氏恨我們恨得要命,萬一她忽然發了瘋,什麼都顧不得了,說不定還會給我們下毒!」
聽她說著這話,蕭渡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原本出門的時候,他還有些不高興,擔心沈棠溪見著了裴淮清之後,舊情復燃了。
但現在看來,她分明是將裴家當成了虎狼窩,防備得不行。
既是如此,又怎麼可能有與裴淮清和好,回裴家過日子的心思?
他揚了揚眉梢:「嗯,本王記下了。」
沈棠溪察覺他的心情,似乎好了一些,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但總歸也是件好事。
裴家的客人們,聽說「靖安王殿下駕到,靖安王妃到」的時候,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。
卻在偏頭看見他們夫妻進來的時候,立刻起身見禮了:「見過靖安王殿下,見過王妃!」
蕭渡:「平身。」
老太太瞧見了他們,也很是高興:「殿下肯來,真是叫老身的壽宴,蓬蓽生輝!」
蕭渡看了她一眼,見著老太太眼裡的確都是喜悅,便也應了一聲:「裴老太君客氣了。」
看來,這裴老太君大抵算得上是裴家最聰明的人了。
知道不宜得罪自己,也是真心喜歡沈棠溪。
崔氏的眼神落在了蕭渡的身上,恨不能將對方生吞了!
若不是因為蕭渡對崔家動手,自己的兄弟怎麼可能會出事,怎麼會到現在還在牢獄中,等待著秋後問斬?
她一家人怎麼會被流放?
自己又怎麼會在裴家,處境如此落魄?
是的,落魄。
先前崔氏能那樣風光得意,除了是因為她是長房大娘子,也是因為她娘家硬氣。
如今娘家出事了,恆侯對她的敬重不如從前不說,還因為蕭毓秀的緣故,帶著幾個妾室搬出去住了,留下自己一個人在府上獨守空房。
就連旁支的妯娌們,都開始不把她看在眼裡,上次登門甚至諷刺她:
這不是從前百般看不上自己兒媳的大嫂嗎?說起來,那沈棠溪的父親,好歹還是個官呢,大嫂你娘家卻都是罪臣,如今風水輪流轉,可覺得是報應了?
她們說這些話,自然也不是為了給沈棠溪出頭的了,當初看不上沈棠溪的,其實也有她們,私下笑話崔氏沒福氣,大兒子死了,小兒子病了只能娶個小官之女的,同樣有她們。
她們只是單單與崔氏相處得不好,從前又有些嫉妒作祟罷了,所以看見崔氏倒霉,都很樂意踩兩腳。
而崔氏自然是將這些,都記在了蕭渡的頭上,如果不是因為蕭渡,自己怎麼能落到這個地步?
而且前幾日,裴淮清為了重新回到朝堂上,本是與她說著,叫崔家幫他,卻才恍惚間想起來崔家已經倒台的時候,看自己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失望。
然後,一直沒與蕭毓秀圓房的裴淮清,那個晚上走進了蕭毓秀的房間。
第二天,蕭毓秀就回了一趟娘家。
裴淮清也主動去拜訪了大皇子。
沒多久裴淮清就去戶部任職了。
在那之後,崔氏就覺得,兒子的神情一日比一日冷峻,看自己的眼神,就像看著一個沒用的廢物。
崔氏心裡有數,或許自己對兒子來說,比當初的沈棠溪都沒用了。
「殿下真是心寬,竟願意來我裴家赴宴!」她終於還是沒有忍住,譏諷了一句。
都不需蕭渡說什麼。
裴老太君就不快地道:「夠了,靖安王殿下和王妃是我請來的貴客,崔氏你若是患了失心瘋,就回自己的院子裡去。」
對上了老太太警告的眼神,崔氏噤聲了。
她的日子不比從前了,如果老太太下了命令,說不定丈夫會休了自己,到時候自己的處境,只會比如今更慘。
裴老太君又笑著看向沈棠溪:「棠溪,來干祖母身邊!」
她這話其實也是說明了,沈棠溪與裴淮清,是再無半點夫妻與男女關係了,與老太太認了乾親,裴淮清便是沈棠溪的兄長。
彼此之間是有倫理問題的了。
蕭渡見老太太特意當眾如此說,倒也覺得自己同意沈棠溪過來,也沒做錯,對方的確是個聰明人,至少不惹他厭惡。
沈棠溪見蕭渡沒有生氣,應了一聲,笑著過去了。
裴淮清與蕭毓秀剛從康平王府那邊,同康平王一起過來。
瞧見沈棠溪就在老太太身邊陪著,裴淮清的眼裡有一絲恍惚,當初棠溪沒有離開裴家的時候,沒有與自己和離的時候,她總是常常陪著老太太的。
嘴角也是掛著淡淡的笑容,坐在祖母旁邊,就同今日這般一樣。
讓他都有些恍惚,甚至有種沈棠溪其實沒有離開他的錯覺。
蕭毓秀當然注意到了他的失神。
從那日他們圓房之後,裴淮清其實一直在哄她,與她許諾了不少海誓山盟,還說一定會放下沈棠溪,甚至還說了對不起她。
所以蕭毓秀就回去,找父王給裴淮清幫忙了。
父王雖然覺得自己不爭氣,把自己罵了一頓,但最後還是出了手。
雖然她總覺得,裴淮清似乎還是有心事,臉上的神情寡淡,讓她懷疑他對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,但每每想起先前沈棠溪嫁給淮清哥哥三年,也沒能圓房,他的元陽留給了自己。
她倒也懶得計較了。
只是這會兒,見著裴淮清這樣盯著沈棠溪,她一時間也冷了臉:「夫君,你在看什麼?」
蕭毓秀的話,像是一盆冷水,將裴淮清心裡的那點溫情澆滅了,瞬間回到了現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