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是不是?
裴雅出手得太過突兀,蕭毓秀和身邊的人都沒來得及防備。
以至於簪子劃到了蕭毓秀的臉上。
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:「啊——」
僕人們這會兒上來,把裴雅給按住了。
蕭毓秀的臉火辣辣的痛,她伸出手摸了一把,一手的血,氣得眸子都紅了:「裴雅,你不要命了?」
裴雅被人擒著,冷笑著看著蕭毓秀:「要不要命,還由得我選嗎?我可沒大嫂那麼傻,我就是死,也要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來!」
蕭毓秀指著她的鼻子:「殺了她!給本縣主現在就殺了這個賤人!」
大理寺的官員開口道:「縣主,我們要帶裴雅回去復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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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毓秀衝著他怒吼:「你沒看到她弄傷了本縣主?」
大理寺的官員:「自然是看到了,但是即便如此,縣主您也不能當著下官的面,私自用刑!」
「您若是有所不滿,可以一併去大理寺,將她謀害您的事,也一併狀告了!」
「她本來就指控縣主您,如果縣主您眼下就要殺了她,有殺人滅口之嫌!」
蕭毓秀:「你……」
她當然的確是有幾分殺人滅口的想法的,將裴雅給殺了,自己便什麼都不必擔心了。
更別說這個賤人,竟然還敢對自己動手。
可眼下也是無法,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理寺的人,將裴雅帶走了。
謀害王妃這樣的大罪,也不是裴家人想保就能保的,所以就是崔氏也沒有阻攔大理寺拿人。
裴雅的母親金氏更是嗷嚎大哭起來:「糊塗東西!糊塗啊!我早就說了,叫她不要與縣主走得太近!」
「我怎麼攔都攔不住,如今果真是出事了!」
這話就跟直接罵蕭毓秀害了自己的女兒,沒有什麼兩樣了。
蕭毓秀聽得臉色微變。
看向金氏道:「二嬸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金氏衝上去就要與她拼命:「你裝什麼大尾巴狼!若不是因為你,我女兒豈會被人抓走!」
「她的腦子我清楚得很,她就是有再大的膽子,都是不敢去謀害王妃性命的。」
「不是你的主意,還能是誰的?你自己得不到丈夫的心,得不到老太太的喜歡,你就要針對沈棠溪,還拿我女兒出去擋槍!」
「可憐我女兒還以為你是個好嫂嫂,當真聽了你的鬼話,出去幫你吩咐人!從那會兒你就已經想好了,叫我女兒給你頂罪了是吧?」
「蕭毓秀,你這個勾引他人郎君的下賤娼婦,你這個黑心爛肝的賤人……」
女兒是金氏的心頭肉,她把自己的首飾都變賣得差不多了,就是怕對方真的沒有嫁妝出嫁。
如今被蕭毓秀給害了,金氏哪裡能不怒不惱?
她便是將自己心裡什麼難聽的話,都罵了出來!
蕭毓秀心裡的盤算,都被她這般說了出來,還叫金氏如此辱罵。更不知道自己臉上被裴雅劃傷了,是不是還能好,會不會留疤。
當即就怒道:「把這個賤人拿下!」
金氏咬牙道:「我是你二嬸!你一個小輩,若是真的叫人將我拿下,傳出去了,你的名聲也是不能要了!」
蕭毓秀:「本縣主如今還在乎什麼名聲?本縣主只想要你的命!」
名聲?現在京城有幾個人不說自己與裴淮清,德行敗壞?昨日老太太的壽宴,那個老不死的不給自己臉面,也叫不少人私下笑話自己。
既然名譽本身就已經一塌糊塗了,蕭毓秀也無所謂了。
裴淮清剛是把昨日過完了生辰,今早就非要回寺廟的老太太,一路護送到了廟宇中,在京城百姓們的面前,展現了自己孝子賢孫的一面。
沒想到回到府上,就看見如此雞飛狗跳的一幕!
他惱怒地道:「蕭毓秀,你又在鬧什麼?」
在他眼裡,自己這個妻子從嫁過來之後,就沒有消停過,他們圓房了之後,她好似老實了一些,沒有繼續找家裡人麻煩了。
沒想到今日又故態復萌?
金氏立刻就哭著,跑到了裴淮清的身邊:「淮清啊!你媳婦害了雅兒不算,竟然還要殺我!」
「我們裴家真是沒有積德啊,才叫你娶了這樣的毒婦回來!」
「論起容貌、性情、人品,她有哪一點比得上棠溪啊!她無非就是命好,投胎好,出身高一點。」
「你把這樣的攪家精娶回來,分明就是要害慘全家啊……」
金氏全然已經忘記了,當初知道裴淮清要與沈棠溪分開,另娶蕭毓秀的時候,她還在心裡默默地想過,這樣才對。
裴家未來的當家主母,如果是沈棠溪那個出身低下的人,自己的面上也是無光。
可到了今日她才知道後悔,後悔自己不該那般勢利眼。
蕭毓秀聽著她的話,臉色氣得幾乎扭曲。
她最不願意聽見的,自然就是有人說她不如沈棠溪那個賤人了!但是這金氏,不止當面說就算了,還與裴淮清說。
「來人,把她給本縣主……」
裴淮清打斷:「夠了,說說是怎麼回事!」
蕭毓秀捂著自己的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淮清,自己的臉都已經傷成這樣了,此刻定然是一臉的血跡。
但裴淮清進門之後,沒有關心過自己一句。
更沒有因此,有半分站在自己這邊的意思。
反而看著自己的眼神,就像是看著什麼麻煩,看著他們裴家的禍害一般。
立刻就有僕人,把裴雅被帶走的事情,同裴淮清說了。
裴淮清看向蕭毓秀的眼神,當即便陰鷙得要命,問了她一句:「你是真的要害死裴家所有人,你才甘心嗎?」
蕭毓秀:「那是裴雅自己想不開,想要去害沈棠溪,同我有什麼相干!」
裴淮清都聽笑了:「這話你自己相信嗎?蕭毓秀,你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?」
蕭毓秀難以忍受他的態度:「你既然用這種態度與我說話,裴淮清,你……」
裴淮清聽她還這般說話,忽然大笑出聲,像是瘋了一般。
笑得蕭毓秀都不敢說話了。
接著看他猩紅著眸光道:「我應當如何同你說話?蕭毓秀,如果不是因為你,我裴家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?」
「如果沒有你,我裴淮清從前是堂堂國公府嫡子,又怎麼會不得不仰人鼻息,連一個戶部侍郎的位置,都要對你父王搖尾乞憐?」
「如今你害得我裴家分家不算,害我大嫂喪命,害我堂妹被抓,你現在還敢與我大呼小叫,你真當我不敢殺你是不是?」
他這樣的神態,把蕭毓秀嚇到了,好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而這會兒,門外有僕人進來了:「郎君,不好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