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蕭渡為她擋劍
津羽想著這兩年來,殿下對沈棠溪堪稱是無微不至,結果這人一直淡淡的就算了,現在回來還鬧這一出,也是生氣得很,自然也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來。
只是,當他譴責了許久,還想再說的時候。
蕭渡終於忍無可忍:「夠了,滾。」
說完之後進了書房,狠狠關上了房門。
津羽愣在了門口。
藏鋒看了一眼這個二愣子:「你看不出來殿下已經很生氣了嗎?你是怎麼敢的,還一直哪壺不開提哪壺,火上澆油。」
津羽咬了咬牙:「我那不是希望殿下早點清醒嗎?王妃都已經承認了是她,照我說,就應當殺了她,才算給兩位將軍交代。」
藏鋒:「但是……」
津羽不快地看向他:「我知道你喜歡的人,與王妃是好朋友,但是藏鋒你也要講道理。」
「那兩位喪命的將軍,與我們也是好友,現在被王妃害死了。」
「你只是因為顧沁雅,就昧著良心站在王妃那邊,你對得起兄弟嗎?」
藏鋒聽到這裡,不說話了。
不是因為他被津羽的話說服了,而是因為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不管說什麼,落到了津羽的耳中,恐怕也只覺得,他都是因為顧沁雅才屁股歪了。
……
自從上一次爭執之後,沈棠溪已經有了半個月沒有見過蕭渡。
對方先前其實也很忙,但是大多數時候只要在府上,還是會回房間與她一起休息的,但這半個月,即便他在府上,也還是宿在書房。
他沒有來找沈棠溪,沈棠溪也沒有主動去找他。
只是她門口有衛兵守著,擺明是不讓她出門了。
至於這是為了保護,還是擔心她又出去出賣他,就只有蕭渡自己清楚了,沈棠溪也懶得猜。
卻就在這個晚上。
沈棠溪睡著,外頭忽然傳來打鬥的聲音,把她吵醒了,她連忙披了披風起身,將那個匕首一樣的金簪,插入了發間!
接著,臥房的門被人的身體撞開了。
一個人黑衣人,被一腳踹飛過來,摔在了屋內,口中吐出一口鮮血。
踢這人的是津羽!
藏鋒瞪大眼,難以置信地看向津羽:「你小子瘋了?」
按理說,他們應當十分小心,不讓刺客進屋傷害王妃才是,這人怎麼一腳把刺客踢到了王妃房裡?
津羽:「我……我失手了!」
其實他並沒有失手,他是故意的!
半個月過去了,殿下也沒有下令殺掉沈棠溪,也沒有與諸位將軍說明沈棠溪才是內奸的意思。
津羽覺得,分明就是殿下心慈手軟了。
既然如此,自己不如幫著殿下下決心,除掉沈棠溪這個麻煩!
那刺客看見了不遠處的沈棠溪,想著今日的任務裡頭,也是有取了沈棠溪性命的,當即持刀就對著沈棠溪砍了過來。
今日守夜的紅袖來擋,卻因為不小心絆到了摔進來的門框。
摔倒在地!
她驚慌地喊著:「王妃……」
沈棠溪看著利劍對著自己的胸口刺來,而她的武婢早就跟其他刺客纏鬥在一處,只覺得自己今日應當是死定了。
這樣的長劍,她的金簪匕首根本沒有用武之地。
蕭渡見此,立刻持劍過來相救。
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他背後有黑衣人偷襲,他手裡的長劍飛出去,刺穿了對方的胸腔。
一回頭,眼看沈棠溪要被刺穿,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擋在了她身前,同時狠狠一掌打飛了行刺她的人。
血光飛濺,鮮血濺到了沈棠溪臉上。
她幾乎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人:「殿下,你……」
長劍從他身上穿胸而過。
他受了重傷,而且傷在了這裡,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。
他為什麼要捨命救她?
他不是不相信她嗎?他不是覺得她是內奸嗎?
津羽見此,也知道自己闖大禍了,臉色也白了。
藏鋒立刻飛身進來,與蕭渡道:「殿下,您受傷了不宜再戰,您與王妃先躲進密道吧。」
「我們先在此地拖著他們,等我們的援軍到了,屬下們再去尋您。」
蕭渡沒有逞強,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,留在這裡不走,反而會成為下屬的拖累。
轉動了床邊的機關,在沈棠溪的攙扶下,往密道裡頭去。
他也覺得自己可笑,明明今日該是必勝之局,就是再厲害的刺客也不是自己的對手,但是因為自己受傷了,局面反轉了。
若是援軍來得不及時,他今日恐怕真會死在這裡。
沈棠溪費力地扶著他,沿著密道一直往前走,好在密道的兩邊有不少夜明珠,所以可以照亮前路。
她聽見自己身邊一直有血跡滴落在地上的聲音,知道他的傷勢越發嚴重,她心中慌得不能自已。
這密道像是一座迷宮,有無數條道路。
可因為蕭渡的傷口一直在流血,即便擦掉地上的血跡,也還是會有血腥味。
所以只要那些刺客們殺退了藏鋒等人,打開了密道的機關,沿著血跡就能追上他們,因此這個迷宮也保護不了他們。
兩人走了約莫五百多米,蕭渡因為傷勢力竭了,便停下了。
沈棠溪身子骨柔弱,雖然這兩年已經養好了不少,但根本不可能強行拖著一個成年男人往前走,於是只好扶著他坐下。
隨後在他身邊蹲坐著,看著他胸前的傷口,她也不敢亂碰,只能急得掉眼淚。
蕭渡卻是笑了一聲,盯著她道:「哭什麼?不是為了裴淮清,什麼都願意做?」
「今天這些刺客,與裴淮清是一夥的嗎?」
「他們故意刺你,是不是也是知道,你是本王的軟肋,所以演戲給本王看,就是想叫本王捨命救你?」
沈棠溪聽他到這個時候,還在說這種話,狠狠一把擦掉了眼淚:「那你呢,你既然知道我是內奸,你既然懷疑他們是故意刺我,引你相救,你又為什麼要救我呢?」
蕭渡臉上的笑收住了。
似也是笑不出來了,半晌後,只輕聲與她道:「沈棠溪,是你贏了!」
情與愛的博弈也好,政治上的爭鬥也罷。
都是她贏了。
他鬥不過她。
聽見他這樣頹然的話,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白,沈棠溪的眼淚落得更凶了。
她後悔了,後悔半個月前自己不該賭氣,與他說那樣的話。
她也全然沒有想到,他明明覺得自己是背叛他的人,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。
拔下了自己頭上的那根金簪一樣的匕首。
她想著,如果一會兒有刺客追上來了,或許自己可以試著找機會偷襲對方,雖然成功的希望不大,但總比直接等死好。
正是要把匕首藏進袖口。
蕭渡盯著那把匕首,卻會錯了意:「你要殺我?」
沈棠溪愣住了:「什麼?」
他盯著她的眼睛,那雙瀲灩漂亮的眸子裡頭,都是破碎的光:「為了幫裴淮清,你要殺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