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斷頭台
常浩點點頭,彈了彈雪茄灰,淡淡道:
「這半年,常家對你怎麼樣?」
「常總對我沒得說。」李濤點頭。
「那你呢?」常浩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,「你是怎麼對我的?」
李濤愣住了。
「常總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」
「不明白?」
常浩把雪茄按進菸灰缸,發出滋的一聲響。
「那我說明白點,那場官司,你手裡是不是留了對我不利的東西?」
李濤瞳孔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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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常總,沒有,絕對沒有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李濤急了。
「解釋什麼?」
九爺突然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「李濤,你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?」
李濤看向九爺,又看向常浩,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「常總,九爺,我李濤對天發誓,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們……」李濤站起來,聲音都變了。
「坐下。」
常浩眉頭一皺,聲音中帶著一股戾氣。
李濤慢慢坐回去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「李濤,我今天叫你來,就一件事。」
常浩盯著他,冷聲道:「我要你的命。」
此言一出,包間裡的空氣仿佛被抽空了。
李濤張了張嘴,他終於意識到,這不是鴻門宴,而是斷頭台。
什麼證據,完全就是藉口,常浩就是要殺自己!
「常總……九爺……」
李濤聲音發顫:「我李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們不能……」
「不能?」
九爺冷笑:「濤,你知道得太多了,只有死人,才能保守秘密。」
李濤聞言大驚,他扭頭想叫高佬,卻發現高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後。
「高佬!」
李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大喊道:「快叫人!」
高佬沒動。
李濤見狀心裡一沉。
就見高佬面無表情,右手從腰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,槍口抵住了李濤的後腦勺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,讓李濤渾身一僵。
「高佬……你……」李濤又急又氣,聲音發乾。
「濤哥,對不住了。」
高佬語氣平淡,聳了聳肩說道:「常總給的價格,你給不起。」
「叛徒!」
李濤咬緊牙關,狠狠瞪了高佬一眼。
顯然,高佬被收買了。
「常總,九爺,我錯了。」
李濤眼珠一轉,聲音裡帶著哭腔,苦苦哀求:「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......我可以離開江州,再也不回來了!」
常浩靠在椅背上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九爺則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顯然沒打算繞過李濤。
「常總,求你了……」
李濤無力的從椅子上滑下去,跪在地上:「我家還有老母親,我不能死……」
「你當初殺火雞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有今天?」九爺放下茶杯,冷冷地說。
李濤渾身一震。
他給阿鬼報仇,有錯嗎?
但現在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。保命要緊。
「常總,你不能殺我。」李濤突然抬起頭,眼神變了。
常浩眉頭一挑,冷哼道: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......」
李濤深吸一口氣,語氣篤定:「如果我死了,你老婆孩子也活不成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常浩臉色驟變。
「我說,你老婆孩子。」
李濤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:「常總,你以為我是傻子嗎?」
他掏出手機,在常浩面前晃了晃。
「不信?打個電話回家試試。」
常浩盯著他看了幾秒,臉色鐵青地掏出手機,撥通了家裡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,終於接通了。
「餵?誰呀!」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,東北口音很重。
不是他老婆。
常浩猛地攥緊手機。
「你是誰?」
「你管我是誰?」
對方笑了一聲:「你就是常浩吧?你老婆孩子在我手上,放心,現在還好好的,但你要是敢亂來,我可不敢保證。」
「你別動他們,不然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!」
常浩怒了,雙眼猩紅衝著手機大吼道。
「想保你老婆孩子平安,就別動濤哥,這樣他們就很安全。」
「......」
常浩緩緩放下手機,看向李濤。
「李濤,你夠狠。」常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彼此彼此。」
李濤整了整衣領,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淡定:「常總,我不求別的,只求活命!你放我一條生路,我保你家人平安。公平交易。」
常浩還沒說話,九爺卻坐不住了。
「常總,不能放他走!」
九爺站起來,指著李濤的鼻子:「他知道得太多了,今天不殺他,後患無窮!」
「閉嘴!」
常浩猛地扭頭,狠狠瞪了九爺一眼。
九爺一愣。
「你他媽有沒有老婆孩子?」
常浩聲音冰冷。
九爺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他還真沒有!
常浩深吸一口氣,轉向李濤。
「給你一個星期。」
「一個星期內,我要楚南死!如果他還活著,你就得死......到時候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!」常浩冷聲道。
「成交。」
李濤說完轉身,大步走出包間。
經過高佬身邊時,李濤聲音冰冷,淡淡道:「高佬,你很快就會嘗到當叛徒的下場,我說的!」
「......」
高佬咽了口唾沫,後脖一陣發涼。
「你們先出去!」
九爺擺擺手,幾名保鏢和高佬都退了出去,包間裡只剩下常浩和九爺。
「常總,你真的放虎歸山?」九爺不甘心。
「不然呢?」
常浩咬牙切齒,恨恨道:「我老婆孩子在他手上,我能怎麼辦?」
「媽的!」
九爺氣得一拍大腿:「都怪姓楚的,這王八蛋太陰險了,借刀殺人!」
常浩沒接話,臉色難看至極。
會所外。
李濤走出大門夜風一吹,後背涼颼颼的全是冷汗。
眼下他成了孤家寡人,也不敢回別墅。
最後,他開車去了近郊,住進了一個不起眼的農家小院。
這是他百年前租下的,狡兔三窟,他深諳此道。
院子不大,三間平房,圍牆很高,院子裡種著一棵槐樹。
李濤推門進去,一個男人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抽菸。
那人三十出頭,剃著板寸,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,眼神冷得像塊冰。
大炮。
他從東北帶來的殺手,道上的人叫他炮哥。
據說他名聲大,不是因為能打,而是因為他當過兵,槍玩得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