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比虎王還狠
殊不知,這一切都被院子上空,一架懸停的無人機全程拍攝。
屏幕另一端,一個年輕人嘴裡叼著煙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,把實時畫面全部保存下來。
「有意思。」
小傑吐出一口煙圈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:「這貨比虎王還狠呢。」
「算了,明天再告訴南哥吧。」
他把錄好的視頻加密存檔,往椅背上一靠,閉上了眼。
李濤處理完大炮的屍體,回到屋裡環顧一圈。
這地方不能待了。
大炮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,但突然失蹤,萬一有人查起來,麻煩不小。
他得換個地方,越不起眼越好。
他收拾了一下,拿了幾件換洗衣服,把手機和銀行卡揣進兜里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農家院。
鄉間小道上一片漆黑,李濤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,走了將近半個小時,才到了公路上。
他攔了輛過路的黑車,扔給司機兩百塊錢:
「去市區。」
司機是個中年油膩男人,收了錢也不多問,一腳油門往市區方向開。
一個多小時後,車子停在市區一條偏僻的巷子口。
李濤下車。
巷子裡全是小旅館,破舊、廉價、不需要身份證。
他隨便找了一家,敲開門。
老闆是個半睡半醒的老頭,看了他一眼,也沒問他要證件,收了五十塊錢,扔給他一把鑰匙。
「二樓,左手第三間。」
李濤接過鑰匙,上了樓。
房間不大,十來個平方,一張床一張桌子,牆皮都起了殼,窗戶對著後面的巷子,關不嚴實,風吹得啪啪響。
李濤坐在床邊,點了根煙。
他不服氣。
來江州這麼久,九爺背叛他,常浩背叛他,連大炮都派不上用場。
楚南不但沒死,活得反而比他還滋潤。
憑什麼?
他深吸一口煙,把煙霧緩緩吐出來。
必須宰了楚南!
這是他來江州的初衷,也是他現在唯一的執念。
李濤洗了個澡,匆匆吃了口泡麵,掏出手機,躺在床上漫無目的地刷著新聞。
突然,一條推送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「巨龍藥業明日與歐洲藥廠舉行簽約儀式,江州本土藥企首次走出國門。」
李濤手指一頓,點進去仔細看。
新聞不長,配了幾張圖。
巨龍藥業的廠區照片,一排排整齊的生產線,還有爆漿丸的產品圖。
新聞最後提到,明天上午十點,巨龍藥業將在廠區與兩家歐洲藥廠代表進行合作洽談。
李濤盯著屏幕,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冷笑。
楚南的藥廠,跟歐洲合作?
他掐滅菸頭,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。
硬碰硬,他碰不過楚南。
那傢伙身邊一堆不要命的兄弟,可要是從別的方面下手呢?
沒錯!
楚南現在最在意的,除了楚萌萌和蘇梅,就是那個藥廠。
爆漿丸出了問題,藥廠就得完蛋,藥廠完蛋了,楚南還有精力跟他斗?
李濤越想越興奮,從床上站起來,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他在國外待過,知道歐洲人尿性。
只要有點風吹草動,他們跑得比誰都快,如果簽約現場出了亂子,或者爆漿丸被爆出質量問題呢?
他停下腳步,掏出手機,翻出一個號碼。
這是他留的最後一張牌,原本打算用來保命的。
現在,他決定用在楚南身上。
「喂,是我。」李濤壓低了聲音,「幫我辦件事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「說。」
「明天上午,巨龍藥業的簽約儀式。」李濤眼神陰鷙:「我要它辦不成。」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:「價格。」
「五十萬。」
「不夠。」
「一百萬。」李濤咬了咬牙,「先付一半,事成之後付另一半。」
「成交。」
掛斷電話,李濤站在窗前,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道:
「楚南,明天我看你怎麼收場。」
與此同時,中醫院急診科。
楚南接到劉國梁的電話時,正坐在客廳里發呆。
蘇梅走了,家裡空蕩蕩的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「楚老弟,你在哪?」劉國梁聲音很急。
「在家,怎麼了?」
「醫院來了個骨傷患者,情況很危急,可能要截肢。」劉國梁語速飛快,「你能不能過來看看?」
楚南皺了皺眉:「什麼傷?」
「建築工人,從二樓摔下來,腿斷了。老闆不當回事,找了個醫務室隨便處理了一下,耽誤了三天,現在整條腿都發黑了。」
「三天?」楚南聲音沉了下來,「那確實麻煩。」
「所以我才找你啊,楚老弟,你那個淬骨丸……」
「我馬上到。」
楚南掛斷電話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滿身彈孔的奧迪還停在樓下,他沒換車,直接開了出去。
中醫院急診科,走廊里亂成一鍋粥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旁邊兩個護士怎麼拉都拉不起來。
「求求你們了,救救我老公吧......他要是腿沒了,我們這個家就完了啊!」
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,戴著眼鏡,面無表情。
「不是我們不救,是情況太嚴重了!感染已經擴散,再不截肢,命都保不住。」
「截肢......」
女人一聽哭得更厲害了,癱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走廊盡頭,劉國梁趕來看到這一幕,臉色鐵青。
「馬主任,病人在哪?」
「在處置室。」
急診科主任馬德明推了推眼鏡,「劉院長,病人的腿已經壞死了,我建議馬上截肢。」
「先別說截肢的事。」
劉國梁擺了擺手,往處置室走去。
處置室里,一個瘦削的男人躺在病床上,臉色蠟黃,嘴唇發白,右腿腫得老高,皮膚發黑髮亮,散發著一股腐臭味。
看到劉國梁進來,男人掙扎著想坐起來,被護士按住了。
「醫生……我的腿,能不能保住?」他聲音虛弱,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劉國梁沒回答,因為他也不知道。
就在這時,處置室的門被推開。
楚南走了進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那個男人的腿,黑紫腫脹,皮膚表面有膿液滲出,情況比他想得還嚴重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