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韓家家宴
張秀芳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,看到楚南,滿臉堆笑:
「楚老師來了,快坐......小彤,還不給楚老師倒茶?」
韓彤坐在沙發上,手裡捧著茶杯,假裝沒聽見。
「這丫頭。」
張秀芳嗔怪地瞪了她一眼,親自給楚南倒了杯茶。
「來來來,上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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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青山把楚南按到主位旁邊,自己坐在對面,韓彤被安排在了楚南左邊。
四個人落座,韓青山倒酒,張秀芳夾菜,韓彤全程低著頭,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,一粒米都沒送進嘴裡。
「楚老弟,嘗嘗這個肘子,你嫂子燉了一下午。」韓青山熱情地招呼。
「好吃。」
楚南咬了一口,點頭稱讚。
「好吃就多吃點。」張秀芳又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,笑著問,「楚老師,你一個人住還是跟家裡人一起?」
「跟女兒一起住。」楚南如實回答。
韓青山夫婦一愣,兩人對視一眼,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「有個女兒好啊,女兒貼心。」張秀芳很快恢復了笑容,「幾歲了?」
「十八,快高考了。」
「那正是關鍵的時候。」韓青山端起酒杯,「楚老弟,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,來,我敬你一杯。」
「干。」
幾杯酒下肚,氣氛熱絡起來。
韓青山放下筷子,看著楚南,欲言又止。
「韓老哥,有話直說。」楚南見狀笑道。
「楚老弟,我有個病人,情況比較複雜。」
韓青山嘆了口氣:「頑固性失眠,十年了,西醫中醫都看了,藥吃了一籮筐,就是不見好,你說這病,到底該怎麼治?」
楚南放下筷子,想了想:
「病人除了失眠,還有什麼症狀?」
「頭暈目眩,口乾舌燥,心煩易怒,大便乾結。」韓青山掰著手指頭數,「脈象弦數,舌紅少苔。」
「肝鬱化火,兼有陰虛。」
楚南沉吟了片刻,「常規的安神藥沒用,得從肝論治。用丹梔逍遙散疏肝解郁、清熱瀉火,配合酸棗仁湯養陰安神,兩方合用,各取一半劑量,連服七天。」
韓青山眼睛一亮,嘴裡念叨著方子,一拍大腿:
「妙啊!我怎麼就沒想到兩方合用呢?」
他激動得站起身,雙手抱拳,衝著楚南深深一揖:
「楚老弟,你這一番話,讓我醍醐灌頂,請受我一拜!」
「韓老哥,你這是幹什麼?」
「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韓青山的師傅。」韓青山一臉認真。
「老哥,你喝多了。」
楚南哭笑不得,他是來蹭飯的,不是來收徒的。
「沒喝多!」
韓青山抓著楚南的手不放:「師傅在上,受徒兒一拜!」
他又要往下拜,被張秀芳一把拉住:
「老韓,你發什麼酒瘋?人家楚老師還沒答應呢。」
「楚老弟不答應,我就不起來。」韓青山梗著脖子。
楚南很無語。
這老頭,喝點酒就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「韓老哥,快起來。」
楚南硬把他拽起來,笑道:「咱們是朋友,以後有什麼疑難雜症,你隨時問我,我一定知無不言。」
韓青山聽了,這才坐回去,端起酒杯:
「那行,朋友歸朋友,這杯酒你必須喝。」
「喝。」
楚南跟他碰了一下,一飲而盡。
韓彤坐在旁邊,看著父親那一臉崇拜的表情,氣得牙痒痒。
楚南到底給她爸下了什麼迷藥,堂堂江州中醫世家的傳人,居然要拜他為師?
酒足飯飽,天色已晚。
楚南站起身告辭。
「再坐會兒嘛。」張秀芳拉住他,「茶還沒喝呢。」
「不了,明天還要上課。」楚南笑著婉拒。
韓青山依依不捨地把他送到門口,握著他的手,語重心長地說:「楚老弟,以後常來,別客氣。」
「會的。」
楚南上了車,很快便駛入夜色。
韓青山站在門口,目送車尾燈消失在街角,才轉身回屋。
客廳里,張秀芳正在收拾桌子。
「小彤。」
韓青山在韓彤對面坐下,表情難得的嚴肅:「楚南這個人,你必須把握住。」
「爸,你說什麼呢!」韓彤俏臉羞紅。
「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。」
「楚南有本事,有擔當,人品也沒得說!這樣的男人,打著燈籠都找不著,錯過了,是你的損失!」
「他有女兒了。」韓彤輕咬朱唇。
「有女兒怎麼了?」
韓青山不以為然,「你又不是不能生!要真喜歡他,就主動點。」
韓彤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麼。
這時,張秀芳走過來坐在她旁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
「彤彤,你爸說得對!你要是對楚南有意思,就別藏著掖著,男歡女愛很正常嘛!」
「我……」
韓彤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,「我什麼時候說對他有意思了?」
「你就嘴硬吧。」
張秀芳笑了,「你是我生的,你心裡想什麼,我能不知道?」
韓彤把臉埋進靠枕里,悶哼了一聲。
楚南這個大豬蹄子,明明是個大色狼,爸媽這麼看好他幹嘛?
楚南從韓家別墅區駛出,匯入城市主幹道。
很快,家到了。
與此同時,市中心,金麥量販式KTV。
三樓VIP包間裡,音樂震耳欲聾,彩燈旋轉。
趙強今晚請客,叫了班上幾個玩得好的同學,又喊了幾個社會上的青年,包間裡啤酒擺了一桌,果盤堆成山。
「強哥,生日快樂!」唐晨舉著酒瓶,滿臉通紅顯然喝了不少。
「乾杯!」
眾人碰杯,啤酒沫濺了一桌。
楚萌萌靠在沙發上,笑盈盈地看著這幫人鬧騰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衛衣,扎著馬尾,素麵朝天,在一群濃妝艷抹的女孩中格外清爽。
旁邊坐著一名叫郭紅的女孩,手裡捧著一杯果汁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她是七班最文靜的女生,平時話不多,也是趙強暗戀的女生。
「萌萌,我去下洗手間。」郭紅放下杯子,起身往外走。
「我陪你?」
「不用,馬上回來。」郭紅擺擺手,推門而出。
走廊里燈光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菸酒和香水的氣味。
郭紅低著頭,快步朝洗手間方向走。
拐角處,一個身形趔趄的男人突然從側面撞了出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