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錢子龍
錢子龍走進包間,目光落在楚南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。
「我聽說,你打了我的經理,還說我公司是垃圾?」
錢子龍走到他對面坐下,翹起二郎腿,滿臉桀驁。
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道:
「我沒說過,但有人要潑髒水,我也不攔著!」
錢子龍猛地一拍桌子,他在江州橫行這麼多年,還沒有幾個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「楚南,成教中心的供貨合同,你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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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江州,我說了算。」
楚南看著他,冷冷一笑。
說完起身,一把撥開擋在門口的保鏢,大步走出包間。
錢子龍盯著楚南消失的方向,攥緊了拳頭。
「在江州,還沒有我錢子龍搞不定的人。」
馬城湊上來,小心翼翼地問:
「錢少,那供貨的事……」
「急什麼?」
錢子龍瞪了他一眼,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慢慢來。」
他輕哼一聲,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「劉局,成教中心有個叫楚南的傢伙,替我教訓他一下,沒問題吧?」錢子龍撥通電話,直入主題。
「錢少見外了,我馬上幫你辦!」對方大笑。
「謝了!」
掛斷電話,錢子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「錢少,這個張局是教育局長劉榮吧?」一旁的馬城滿臉討好的湊了上來,笑呵呵的問道。
「嗯!」
錢子龍點點頭,冷哼道:「姓楚的不就是仗著手裡有點權利嗎,老子分分鐘讓他失業,看他還怎麼裝逼!」
巧合的是,劉榮此時正在跟姚峰吃飯。
江州大酒店,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劉榮接完錢子龍的電話,放下手機,臉上掛著笑。
「老劉,你笑得這麼開心,中彩票了?」姚峰開玩笑道。
「錢少托我辦點事,收拾一個叫楚南的傢伙,在成教中心教書。」
姚峰聞言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著劉榮,眉頭微微皺起:
「劉局,你要動楚南?」
「怎麼,你認識?」
劉榮不以為意地端起酒杯,「錢少說了,隨便找個由頭,讓他從成教中心滾蛋就行,小事一樁。」
姚峰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正色道:「劉局,我勸你別蹚這趟渾水。」
劉榮一愣:「什麼意思?」
「楚南這個人,你惹不起。」
姚峰的聲音不大,卻很認真:「別說你,就是錢子龍他爸來了,也得掂量掂量。」
劉榮瞬間臉色大變。
他跟姚峰認識多年,知道這人從不說大話。
「老姚,你這話……」
「楚南跟軍方有關係,南部戰區特戰旅的教官,正營級。」
姚峰壓低聲音:「市首吳泰跟他稱兄道弟,省首朱英雄都請他吃過飯,你一個教育局的,拿什麼動他?」
劉榮一聽,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桌上。
坐在旁邊的副局長賈隆也趕緊開口:
「劉局,姚局說得對。上次錢程要開除楚南,就是我親自去給他賠禮道歉的......這個人,真惹不起。」
劉榮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。
他端起酒杯,猛灌了一口,放下杯子,乾笑道:「多虧你們提醒,差點著了錢小子的道。」
他掏出手機,直接給錢子龍回了條消息:
「錢少,這事我辦不了,你另請高明吧。」
消息發出,他關機,端起酒杯沖姚峰和賈隆舉了舉:「來,喝酒!」
……
成教中心,放學鈴聲響起。
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湧出校門。
楚南開車載著楚萌萌,剛開出校門,就被一輛黑色奔馳攔住了去路。
楚南踩下剎車,皺了皺眉。
奔馳車門打開,張欣走了下來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,頭髮披散著,化了淡妝,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精緻。
「南哥,萌萌。」她走到車窗邊,微微一笑,「我想請你們吃頓飯。」
楚南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楚萌萌。
楚萌萌咬著嘴唇,看了看張欣,又看了看楚南,小聲說:
「爸,要不……我去?」
楚南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楚萌萌嘴上不說,心裡還是想跟母親多待一會的。
骨肉親情,割不斷。
「去吧。」
他揉了揉楚萌萌的頭髮,笑道:「早點回來。」
楚萌萌點點頭,推門下車。
張欣看了楚南一眼,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說了句:「南哥......那我們先走了。」
楚南嘆了口氣,發動車子,往家開。
蘇梅已經做好了飯菜,三菜一湯,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。
她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,看到只有楚南一個人,愣了一下。
「南哥,萌萌呢?」
「去同學家吃飯了。」楚南換了鞋,走到餐桌前坐下,一臉輕鬆的笑道:「快高考了,幾個同學聚聚,放鬆一下。」
蘇梅沒多想,點了點頭,給他盛了碗湯。
楚南接過湯碗,喝了一口,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騙了蘇梅。雖然不是故意的。
吃完飯,楚南坐在沙發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看電視,蘇梅收拾完碗筷,在他身邊坐下,靠在他肩上。
「南哥,你有心事?」
「沒有。」楚南拍了拍她的手,「就是有點累。」
話音剛落,手機響了。
楚南掏出來一看,是個陌生號碼。
「楚南先生嗎?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,帶著很重的口音:「我是島國駐天南省領事,山鳩。我們約好的,今晚七點,江州會所。」
楚南看了一眼時間,六點半。
「好,我馬上到。」
他站起身,對蘇梅說:「梅子,我出去一趟,有個應酬。」
蘇梅點點頭:「少喝點酒。」
「嗯。」
楚南換了鞋,出了門。
江州會所,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,低調奢華。
楚南到的時候,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侍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,恭恭敬敬地將他引到三樓最裡面的包間。
包間很大,裝修極盡奢華。
水晶吊燈、紅木家具、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浮世繪,畫的是富士山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主位上,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,看起來很儒雅。
此人正是山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