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差點給老倭瓜的事業添磚加瓦
兩人當時剛睡著,一聽這話,都清醒了。
倪夢差點沒忍住扇自己一嘴巴子,真是張破嘴,一說就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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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自己發大財的時候咋不靈。
「什麼情況?」徐汀瀾問。
倪夢坐起來,扒拉了一下臉上的頭髮,把耳朵湊了過去。
徐汀瀾扶著她的腰,按了免提。
「保鏢一整天都在陳矛家附近的別墅守著,一個小時前,有個外賣員進了他家,十分鐘後出來。」
「保鏢覺得不對,立刻追了過去,但人已經找不到了。」
「外賣員?」
宋澤嗯了一聲,「對,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,不是陳矛自己訂的外賣。」
徐汀瀾眉頭一擰,「有人接應他?」
「嗯,兩撥人,人已經丟了。」
宋澤又說:「警方那邊過兩天會傳喚陳矛,現在應該是不可能了。」
「徐董,要繼續咬著沈氏嗎?」
徐汀瀾沉默半晌,「不用了,已經沒用了。」
雖然他知道事情不會那麼順利,可事情真的發展到這裡,他總會不甘心。
宋澤那邊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,「我現在已經在宋澤的別墅了,我會儘量保留一些能指控沈硯申的證據。」
「好,辛苦了。」
掛了電話,徐汀瀾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
倪夢難受得緊,果然如此,這點風波,一點都撼動不了沈硯申的光環。
她在徐汀瀾眉心落下一吻,「徐汀瀾,我們肯定還有機會的。」
徐汀瀾把人摟在懷裡,輕笑一聲,「放心,意料之中的事情,我沒有很難過。」
「沒有很難過那就是一點難過,一點難過也是難過。」倪夢把臉埋在他的胸口,「難過的話,你就跟我說說吧。」
她能明顯感覺到徐汀瀾後背一僵,然後又放鬆下來。
「其實有時候,我還挺懷疑自己的。」
徐汀瀾自嘲一笑。
「這些年我跟沈硯申明爭暗鬥,政府項目,海外商業合作,各種投標,我們爭得你死我活。」
「每次我都覺得萬無一失,但我贏他的次數,屈指可數,沈氏越做越大,在A市風頭無倆,而我每次都差那麼一點,幸運女神好像每次都站在他那邊。」
不失落嗎?
怎麼可能呢……
倪夢心疼壞了,不是幸運女神站在沈硯申那邊,而是作者站在他那邊。
不管是自己也好,還是陳矛也好,都不過是為沈硯申服務的工具人而已。
就算沒有他們,還會有別的工具人出現。
就像這次突然出現的外賣員一樣。
就連徐汀瀾,也不過是書中,沈硯申走向巔峰的踏板而已。
不是他們不努力,只是他們的努力,還抵抗不了作者給他們安排的命運。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兩人都沒怎麼睡著。
九點的時候,宋澤又來了電話。
陳矛出境了,他別墅里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徐汀瀾很平靜,他早就料到這個結果。
但倪夢平靜不了,如鯁在喉,怎麼都不得勁兒。
她橫躺在沙發上,一隻胳膊撐著腦袋,一隻手轉著手機。
突然,她眼珠子一轉,坐了起來。
【倪夢】:徐汀瀾今天很生氣,我偷聽他打電話,好像是關於陳矛的。
消息發出去,隔了一個小時沈硯申才回消息。
【沈硯申】:事情已經解決了。
【沈硯申】:小夢,我很失望這次幫我的不是你。
倪夢眉頭一擰,這pua大師真是隨時隨地都在線啊。
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復。
結果下一秒,沈硯申的消息又來了。
【沈硯申】:你和徐汀瀾朝夕相處,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,所以才一直沒有給我陳矛的消息?
我的哥啊,誰教你這麼試探人的。
太直白了一點吧。
你們pua大師都是這樣精神控制別人的?
倪夢想了想,回道:「徐汀瀾防著我,我打聽不到。」
「不是故意不幫你。」
沈硯申沒有再回消息,倪夢心裡清楚,這也是他控制人的一種手段。
徐汀瀾從康復訓練室出來的時候,就看見倪夢半靠在沙發上發呆。
「想什麼呢?」
倪夢仰頭,抿了抿嘴,「我在想,如果我現在爆出關於沈硯申的醜聞,還能不能傷到他。」
「什麼醜聞?」徐汀瀾問。
倪夢神秘一笑,把上次在咖啡館的錄音放給了徐汀瀾聽。
「這個老倭瓜在外的人設不是顧家、愛妻、負責的好男人嗎,要是被公眾發現他背地裡的樣子,他人設不就塌了嗎?」
「到時候我再找幾家媒體好好給他報導報導,你覺得怎麼樣?」
徐汀瀾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表意見,而是在倪夢身邊坐下,胳膊隨意搭在了倪夢身後。
「你知道上流社會的那些人,明明在外面養著小情兒,但卻非常熱衷於給自己立愛妻人設,這是為什麼嗎?」
倪夢想了想,說道:「因為家在咱們國人的傳統觀念里,家是一個人的根基,會給人一種這個男人非常可靠的感覺,跟他的公司合作,感覺會更多一份保障。」
徐汀瀾唇角微微上揚,點頭,「沒錯。」
「你這份錄音,是在沈氏陷入危機的時候錄下的。」
「沈硯申在錄音里也明確提到了這一點,但如果你這時候發出去,沈硯申完全可以狡辯說是公司危機,為了保護明禾,所以他才不得不說出這樣的話。」
倪夢愣了,這是她沒有想到的角度。
「到時候他不僅不會被中傷,說不定公眾還會覺得他深情,自己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妻子。」
倪夢悟了,同時也慶幸,幸好剛才沒有腦袋一熱就發出去。
差點給老倭瓜的事業添磚加瓦。
這時,徐汀瀾又說:「而且,沈硯申又不是什麼明星,人設崩塌不崩塌的,對沈氏或許會有影響,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無足輕重。」
這一刻,倪夢突然明白,自己和徐汀瀾之間,是存在著很大思維差異的。
「那我這份錄音沒用了?」
「怎麼會。」徐汀瀾看出了她的失落,揉了揉她的腦袋,「現在沒用,不代表以後沒用。」
「在你手裡沒用,但在別人手裡不一定。」
倪夢眨眨眼,「什麼意思?」
徐汀瀾輕笑,「這份錄音里的另一個主角,有權知道這件事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」
「愛妻人設,當然要當事人自己去撕碎才更狠。」
「我勒個逗啊,徐汀瀾,我終於有你邪惡反派的實感了。」
徐汀瀾聳聳肩,邪惡反派嗎?無所謂了。
其實他話只說了一半,沈硯申什麼人設他根本不在意,他跟沈硯申的戰場,也不在這背地裡。
只是沈硯申把手伸向倪夢,他可以不在意,但現在不行。
他攪和自己夫妻關係,那他也不介意挑撥他們的夫妻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