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你為什麼要跟忱洲離婚?


  聽到孟韞說要去英國,葉晟驚愕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  隨即看了看賀忱洲。

  他手指夾著煙,慢條斯理吸了一口。

  情緒不辨。

  盛心妍也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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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賀忱洲已經有了陸嘉吟,孟韞留在這裡,只是徒增傷心。

  離開,或許是更好的選擇。

  「也好,你一直想把學業修完。

  這次去正好可以完成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孟韞看了看賀忱洲,很平靜的語氣:「上次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,季廷把我的護照也收走了。

  麻煩讓他改天把護照還給我。」

  本來季廷說過離婚證下來之前她不能離開南都。

  但是現在她只想儘快離開。

  她算了一下,這幾個月省吃儉用,存下的錢應該能在英國捱幾個月。

  唯一難辦的是讓賀忱洲把護照還給她。

  誰知賀忱洲聽了,並不吭聲。

  最怕這樣的寂靜。

  這也是孟韞特地挑在葉晟和心妍在的時候提及的原因。

  賀忱洲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
  她是鐵了心要遠走高飛。

  他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
  賀忱洲打電話給季廷。

  季廷很快進來:「賀部長,您找我?」

  賀忱洲抬下巴示意:「她找你。」

  孟韞對季廷說:「我要拿回我的護照。」

  季廷一愣,隨即看了賀忱洲一眼。

  賀忱洲輕飄飄:「你找個時間拿給她。」

  季廷頷首:「是。」

  葉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
  孟韞也沒想到賀忱洲會答應地這麼爽快。

  出人意料。

  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輕輕落地。

  葉晟和盛心妍在宅院裡吃了午飯就要告辭。

  兩人說要住到外面,再怎麼樣都需要添置東西。

  何況這麼久不見面了,一定有許多悄悄話要說。

  見他們要走,孟韞也起身說跟他們一起走。

  盛心妍說好。

  賀忱洲卻讓她坐下:「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
  語氣毋庸置疑。

  吃飯的時候,他只喝了半杯紅酒,喝了一碗湯。

  也沒怎麼說話。

  孟韞心裡有點害怕跟他共處。

  但是想到可能是關於護照的事,她到底重新坐了下來。

  賀忱洲看著她,額頭、眉眼、鼻尖、紅唇……

  不放過絲毫。

  要是以前,孟韞一定被他盯得心裡發毛。

  但是經歷了他當場撇下自己後,她已經看開了。

  而賀忱洲也發現了她微妙的變化。

  「你是跟我說離婚的事?還是護照的事?」

  賀忱洲淡聲開口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去?」

  「快則一個月,慢則兩個月。」

  孟韞想做好這期節目再賺點錢。

  她需要錢。

  出門在外,沒有錢無法生存。

  當然,她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關於錢的事。

  賀忱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:「這次出去打算呆多久?」

  「還沒打算好。」

  事實是孟韞有意隱瞞。

  她想著如果一切順利或許有機會在英國留幾年,如果沒機會的話就繼續做視頻欄目。

  走一步算一步。

  不管怎麼樣,都是要離開這裡。

  離開他。

  她鐵了心要跟他分乾淨。

  「你不再是我剛認識你的時候的模樣。

  也跟剛結婚的時候不一樣了。」

  賀忱洲忽然一句感喟,說不出的情緒。

  孟韞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又捏:「我不能一直跟以前一樣。」

  默默地愛,痴痴地愛。

  太傻也太苦了。

  賀忱洲看了她一眼,吩咐季廷送她回去。

  頭頂的燈影映出賀忱洲半張臉,波瀾不驚下,醞釀著疾風驟雨。

  回去的路上,孟韞問季廷:「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?

  我去拿護照。」

  季廷手握方向盤:「……行。

  到時候我會主動聯繫您。」

  孟韞不疑有他:「好。」

  看著孟韞下車,季廷背脊一層汗。

  他打電話給賀忱洲:「賀部長,太太的護照什麼時候給她?」

  電話那頭一陣沉默。

  「賀部長?」

  賀忱洲直接撂了電話。

  季廷一陣膽戰心驚。

  夜裡孟韞睡得正香的時候,忽然被一陣門鈴驚醒。

  她從睡夢中醒來,發現的確是自家的門鈴。

  嚇出一身汗。

  再看時間,半夜一點。

  孟韞有點害怕,不敢去開門。

  但是門鈴聲此起彼伏。

  孟韞把屋子裡的燈全都打開,然後走到門口。

  心臟跳得厲害:「誰?」

  「我。」

  是沈清璘的聲音。

  孟韞一驚,連忙開門:「媽?慧姨?

  你們怎麼來了?」

  大半夜的看到沈清璘和慧姨站在外面,身上只有單薄的一件衣衫。

  孟韞連忙把人請進屋:「媽,你快進來。」

  拉著沈清璘的手,發現都是冷的。

  孟韞連忙拿來毛毯給她和慧姨披著,又給她們倒白開水。

  沈清璘面色發白,卻一直在打量著這間公寓。

  看著孟韞進進出出,她開口讓她坐下。

  孟韞坐在她對面,沒由來的緊張。

  沈清璘「韞兒,你一個人住在小公寓?」

  孟韞心一緊,看了看慧姨。

  慧姨拼命給她使眼色,示意她不要胡說。

  孟韞一時之間還沒想好措辭:「媽……其實我……」

  「韞兒,你自己說,這些年我對你如何?」

  孟韞心裡一澀:「自從我媽去世後,您就像我另一個媽一樣。

  我一直都很愛您,也很感激您。」

  沈清璘闔了闔眼,臉上是少有的鄭重:「是嗎?

  那你會騙我嗎?」

  她身體不好,加上半夜奔波,渾身都懨懨的。

  孟韞赫然抬頭,是心虛是不忍。

  她也很擔心沈清璘會出事。

  加上慧姨拼命在沈清璘身後擺手,她咬了咬唇,搖頭否認。

  沈清璘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她:「那你說,你搬出來多久了?」

  孟韞囁嚅:「斷斷續續三四個月了。」

  「三四個月……」

  沈清璘重重地放下茶杯:「三四個月……

  也就是說在如院的時候你就悄悄搬出來了?

  你之前說的出差,其實是住在這裡?」

  孟韞不敢看她:「有幾次是,有幾次是真的出差。」

  沈清璘眼中閃過一絲失望:「也就是說之前在如院的種種,你都是在哄我騙我的?」

  看她厲聲疾色,孟韞心更慌了:「沒有的事,媽。

  我從來沒想過騙您。」

  看她真的急了,眼淚都快冒出來了。

  沈清璘的情緒逐漸波動,顯而易見地開始語速過快:「那你說,你為什麼要跟忱洲離婚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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