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宣誓主權
得知賀忱洲出了車禍,孟韞的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跌跌撞撞下樓,一個踉蹌險些失足從樓梯上滾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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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賀雲川正好上樓,雙手微微扶住了她的手臂:「你怎麼了?
臉色都在發白?」
孟韞只覺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。
搖搖頭,推開他跑下樓。
小邱站在車邊一籌莫展:「太太,車子的輪胎扎破了。」
孟韞呼吸一滯,連忙掏出手機打算打車。
賀雲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「你去醫院嗎?
我送你。」
老周把車開到小邱的車後。
孟韞來不及猶豫,就立刻上了車。
賀雲川從另一側上車:「老周,去醫院。
儘量快一點。」
孟韞的臉一直緊繃著,眼眶微紅,但硬是沒有落下淚來。
有種破碎的堅韌感。
賀雲川知道她現在一心記掛著賀忱洲,一路上並未開口說話。
車子一到醫院門口,孟韞就開車跑了進去。
她身上穿著家裡的居家服,粉色的緞面長袍跑起來像一隻粉蝶。
賀忱洲住在頂樓的VIP病房,外面站著兩個保鏢。
門上掛著「謝絕入內」四個字。
保鏢看到她立刻攔下:「賀部長不見外人。」
不等孟韞解釋,門從裡面打開。
老蔣和李聞潮從裡面走出來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跟孟韞正面相遇。
雙雙一愣。
孟韞自然知道他們的身份,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,打招呼:「李叔,蔣叔。」
她跟著賀忱洲稱呼,有意拉近距離。
但又絲毫不顯得諂媚。
單說長相和聲音,的確討人喜歡。
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,李聞潮對她沒什麼好印象。
老蔣見她眼眶泛紅,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一定是第一時間往醫院趕的。
不禁寬慰了一句:「這段時間忱洲需要好好休息,辛苦你多照顧了。」
孟韞點頭:「這是應該做的。」
李聞潮和老蔣走後,孟韞這才看到病房裡的賀忱洲。
他穿著嶄新的病號服靠在病床上,額頭和手臂上都綁著紗布。
似乎傷口疼,他輪廓緊繃,隱隱皺眉。
他這間病房私密性很好,隔著玻璃還有一道門。
所以沒發現孟韞來了。
孟韞擰開門走了進去。
賀忱洲聽到動靜轉過視線。
在看到是孟韞後,露出蒼白一笑:「你來了。
是不是嚇到你了?」
孟韞在他床邊蹲下來,輕輕握住他的手:「我擔心你,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,不知道傷地重不重。
所以我拼命跑,想快點看到你。」
賀忱洲胸口一陣起伏:「我沒事,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。」
「你騙我。」
孟韞抬頭:「我剛才在外面聽到護士說你額頭縫針了。
再深一點就傷到骨膜了。」
賀忱洲湊近一點:「醫生和護士總是喜歡誇大其詞。
你放心,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。」
外面傳來說話聲,隱隱有拔高音量的趨勢。
孟韞看了賀忱洲一眼:「好像是爸媽來看你了。」
賀忱洲掀了掀眼皮:「我需要靜養,暫時不想見任何人。」
你是我太太,你替我去回絕。「
「這……不太好吧。」
「那就呆著,隨他們去鬧。」
孟韞見他深色深沉,終究不忍心。
起身走了出去。
賀華為質問門口的保鏢:「難道連我們都不能進去?」
保鏢穩如泰山的態度:「賀部長吩咐的。」
「你!」
孟韞從裡面打開門。
賀華為和沈清璘看到她,對視一眼。
「爸、媽,忱洲剛動完手術,需要靜養,暫時不見人。」
沈清璘注視她:「他不願意見我們,只願意見你?」
孟韞生出一種想要護著自己的男人的念頭:「不是不願意見,只是現在比較虛弱,需要休息。
我是他妻子,會留在這裡照顧他。」
賀華為還想說什麼,沈清璘扯扯他的衣服。
示意他不要再說了。
她微微點頭:「也好。
我身子還沒完全康復。
等會萬一交叉感染就不好。」
說完就咳嗽了幾聲。
孟韞看她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些:「媽,我之前給您熬的梨膏都在瓷罐里。
您讓慧姨每天給您舀一勺,用溫水化開服用。
裡面加了幾味中藥,葉醫生說能改善您的咳嗽。」
之前住在如院,孟韞每天給沈清璘泡一小盞梨膏湯。
她不在,沈清璘自己就不大主動喝。
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「知道了。」
賀華為和沈清璘下電梯,他忍不住問:「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。
我們當父母的難道還不能見自己的兒子嗎?」
沈清璘睨了他一眼:「你現在知道他是你兒子了?
當年他受委屈的時候你怎麼視而不見?」
賀華為訕訕:「你又舊事重提。」
「不是我舊事重提,是忱洲這個人就是這樣不留情面。
他今天故意讓孟韞出來應付我們,就是在宣誓主權。
他們是夫妻,孟韞可以代表他。」
賀華為一噎。
要不是沈清璘解釋,他的確不知道賀忱洲的用意。
孟韞給賀忱洲擦身的時候看到他胸肌上有撞擊過的淤青,輕輕撫摸:「痛嗎?」
「還行,能忍。」
我回頭問醫生,怎麼才能儘快活血化瘀。
她很用心地對待賀忱洲的身體。
賀忱洲的目光暖了暖。
等賀忱洲睡著後,孟韞把他換下來的病號服洗了,又給他重新燒了水。
只為他醒來的時候可以喝溫水。
她看了看時間,決定先回去一趟。
走出病房,她交代保鏢賀忱洲在休息,自己待會再來。
打車回小公寓的路上,孟韞點了一些外賣生鮮。
剛才賀忱洲只喝了幾口粥就不吃了。
她知道他挑剔,打算回家給他煲個湯熬點粥給他送去。
一個小時後,孟韞下樓,小邱給她打來車門:「太太,輪胎修好了。」
孟韞正欲上車,賀雲川的車停下來。
他下車:「我剛才去看老二,保鏢說他概不見人。
人怎麼樣?」
「還好,休息幾天就沒事了。
謝大哥關心。」
賀雲川打量她。
她換了一身衣服,臉上脂粉未施,手上還提著兩個保溫盒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給賀忱洲準備的。
「這是你給老二做的?」
「嗯,他吃不慣外面的東西。」
賀雲川的眼睛瞥到她的手腕:「怎麼回事?
燙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