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把你的味道深深埋在腦海里
上頭派人來探望賀忱洲。
新上任的督長周持紳也專程來了一趟,試圖立一個親民下屬的人設。
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。
老蔣打電話給他:「忱洲,你至少表面工作做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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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上下都在傳言你拿喬、不好說話。」
賀忱洲語氣淡淡:「無所謂。」
「你不要意氣用事,我跟老李說了,他還有三年,你不是沒機會的……」
「我可以等,但是林驍野等不了。
之前查到境內有很多資金通過洗錢的方式轉到境外。
看來茂遠集團已經準備把產業轉移或者收網了。
三年後……我就算再有權利,對方已經人去樓空。」
老蔣像是預料到他要幹什麼,勸阻道:「去雲城的念頭你想都不要想。
茂遠集團的人知道你是林驍野的好友,也知道你在查。
你要是想去雲城就等於自投羅網!」
「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」
老蔣一噎。
瞬間頭皮發麻。
他耐著性子循循善誘:「忱洲,你想替林驍野報仇我知道。
但是雲城那邊水太深,你單槍匹馬不適合。
何況你現在有孟韞。
你衝破阻撓都要娶她,難道忍心她為你擔驚受怕嗎?」
賀忱洲不動聲色攥拳,又鬆開。
又攥緊,又鬆開。
如此反覆數次。
不吭聲。
老蔣知道他聽進去了,鬆了口氣。
掛了電話,賀忱洲轉身。
看到孟韞看著自己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孟韞手裡拿著外套,過來給他披上:「小心點,不能吹風。」
「你最近有點過渡謹慎了。」
「事關你的身體,我不得不謹慎。」
賀忱洲和她一道進了屋子:「聽你的。」
孟韞聞見他身上的煙味:「你又抽菸了?」
「抽了一根,你聞得出?
狗鼻子!」
孟韞瞪了他一眼:「我剛才聽你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
你是想去雲城嗎?」
賀忱洲眼神一暗,沒想到被她聽到了。
但他也沒打算瞞她:「我原打算到了一定的位置後再出手的。
這樣可控範圍更廣也更有安全保障。
但是現在情況有變,我在想辦法……」
說一半藏一半,儘量不嚇到她。
「是我的事影響了你。」
賀忱洲最擔心她會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。
「不全是,還有我出車禍的事。
上頭怕我結交太多仇家,給大家帶來不安全的因素。」
孟韞沉默。
賀忱洲握了握她的手:「怎麼了,心事重重的?」
孟韞抬眸,認真而專註:「你之前說你們派了幾個臥底都被識破?
你們的人肯定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。
茂遠集團居然都能一一甄別,可見他們真的很有本事。」
賀忱洲沉吟:「是,他們手段了得。
還有一種情況……或許有內鬼。」
孟韞徹底恍然大悟。
所以他一定要晉升。
越往上權力越大就越能控制消息的擴散範圍。
不僅能深入茂遠集團還能防備內鬼。
他真的很有考量。
孟韞看著他:「如果不是我,在得知新一任督長不是你的時候,你是不是就會去雲城?」
賀忱洲望著她:「沒有如果。
你是我妻子,我要保證你的安全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。」
孟韞鼻腔一酸,輕輕鑽入他懷裡。
……
沈清璘沒想到孟韞會到醫院找她。
「媽,爸在嗎?」
「不在,你要找他?」
孟韞搖頭:「我只找你。
但是不希望他在。」
沈清璘望著孟韞,有點不明所以。
因為她從未在孟韞身上看到過這麼冷靜而鄭重的樣子。
孟韞反鎖上病房的門,走近沈清璘。
沈清璘被她的舉止和神態有點駭到了: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媽。」
孟韞一臉真摯:「或許您現在不認我,但是我一直把您當成除了親媽以外最親密的人了。」
沈清璘亦動容地看著她:「我不是不認你。
是忱洲的前途耽誤不得。
你自己也看到了,他如果不往上升,就會面對不同的危險。」
孟韞點頭:「我看到了。
說實話,這些天我心裡一直很後怕。
那些人據說是邊境地頭蛇的手下。
躲得了一次,那下一次呢?」
沈清璘終於明白過來:「你想說什麼?」
孟韞哽了哽,竭力忍住自己的情緒:「您說我要是離開,就能保證忱洲的平安,真的嗎?」
沈清璘正色:「當然。
當年在雲城那麼危險的情況下,他都能安然回到南都。
其實男人在外面就跟女人一樣,女人比丈夫比孩子,男人就是比女人比孩子。
你跟盛雋宴的緋聞讓忱洲抬不起頭來,你又沒辦法生孩子。
別人明面不說,私底下就是會議論非非,影響忱洲的聲譽和威望。」
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:「韞兒,我個人對你沒有任何的偏見。
否則我也不會大力支持忱洲娶你。
但我也是忱洲的親生母親,我疼愛我的骨肉。
你是女人,你應該能理解。」
孟韞點點頭,一臉平靜:「媽,我理解。」
她從包里拿出兩份協議:「這是我從忱洲的書房找到的離婚協議書。
之前他一直說去辦手續了。
其實沒有。」
沈清璘接過,有點不可置信:「你真的願意跟他分開?」
孟韞眼中閃過深沉的痛色,堅定地搖搖頭:「我跟他分開,與任何人無關。
您放心,不會怪到任何人的。
但是有一件事,您無論如何要答應我。
請一定要保障忱洲的人身安全。」
從病房出來,孟韞淚雨如下。
她是等到天黑才回到如院的。
賀忱洲本想責怪她為什麼不接電話,看她臉色不大好。
就走過來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孟韞一把抱住他,深深吸氣。
他身上有屬於他特調的雪鬆氣息。
賀忱洲眼神溫柔,孟韞不太會是撒嬌的性子。
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,但其實一直都挺自強的。
因為少,所以特別喜歡她黏著自己撒嬌的模樣。
他颳了刮她的鼻子:「怎麼了?
跟小狗一樣嗅來嗅去。」
孟韞抱住他:「想把你的味道深深埋在腦海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