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她不要我了


  賀雲川頓住腳步,目光不緊不慢地掠過孟韞。

  看向她的耳垂。

  她是謹慎細微的性子,撒謊、緊張都會引發耳垂髮紅髮燙。

  見賀雲川不出聲,孟韞退後一步:「不好意思,是我冒昧……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孟韞有些意外,沒想到賀雲川答應了。

  他走在前面,孟韞緊隨其後。

  開門進去後,賀雲川讓她先坐,自己進衣帽間給她取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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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身材纖細,褲子肯定穿不了。

  賀雲川找了一件T恤和一件襯衫出來:「你先將就一下。」

  孟韞接過:「哪裡換比較方便?」

  賀雲川本想指洗手間,後面指了指臥室的方向。

  孟韞低頭道了謝,然後進去換衣服。

  她先試了T恤,雖然尺碼很寬大,但是堪堪遮住屁股。

  她又換了襯衫。

  賀雲川似乎偏好於緞面質地的襯衫,貼膚,柔軟。

  換好衣服她走了出去,賀雲川正在喝水。

  看到她,喉結明顯吞咽的動作。

  黑色的襯衫穿在孟韞身上,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,下面是白皙筆直的大腿。

  一下子將曖昧氣氛拉扯到極致。

  賀雲川瞬間挪開視線。

  目視外面的綠樹:「換鎖的還有多久到?」

  小公寓在老小區,房屋結構都很老了。

  諸多不便。

  唯一的優點的是窗外有兩棵上點年紀的香樟樹。

  綠蔭成群,賞心悅目。

  孟韞打開手機看了看:「大概還有十分鐘。」

  「到了跟我說,我下去交涉。」

  「不用了,我自己去處理就行。」

  賀雲川看了她一眼:「你穿成這樣下去?」

  孟韞聽出他語氣的深意,有些尷尬。

  她的小女人模樣煞是惹人憐愛,賀雲川放輕了聲音:「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。

  儘量規避風險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賀雲川打開冰箱,拿出牛奶和麵包:「我這裡只有這些,你要吃一點墊肚子嗎?」

  孟韞點頭:「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餐?」

  賀雲川笑了:「猜的。」

  她穿著睡裙,神色悲戚。

  不像是吃過早餐的人。

  趁孟韞吃早餐的功夫,賀雲川下樓去等換鎖的人。

  換鎖的師傅換了新鎖,賀雲川就站在門口打量孟韞室內。

  沙發、餐桌、開放式廚房、書桌……

  這些大件幾乎填滿了這間小小的屋子。

  屋子裡放了一大株藍花楹,莫名地給屋子增添了幾分生活氣息。

  想到賀忱洲那樣高冷講究的一個人居然願意住在這裡。

  賀雲川不禁勾了勾嘴角。

  如果是換做自己……

  或許也會願意。

  畢竟這裡更像一個家。

  賀雲川回到樓上:「換了新鎖,密碼是你生日。」

  孟韞試探性問:「你知道我生日?」

  賀雲川一怔,隨即淡定回答:「嗯,我記得賀家的每個人的生日。」

  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。

  畢竟孟韞是賀家的其中一份子。

  孟韞拿起自己替換下來的衣服:「今天謝謝你。

  門鎖多少錢?

  我轉你。」

  「舉手之勞。」

  「舉手之勞也是勞。

  大哥不願收錢,等改天我請你吃飯。」

  孟韞經過他去開門。

  賀雲川的手肘按住門框。

  他身形高,陰影籠罩住孟韞大半個身子。

  「改天是哪天?」

  淡淡的檀香味。

  看似平易近人,實則深藏不露。

  「哪天都行,看大哥時間。」

  賀雲川看著她:「是嗎?

  這幾次,好像都是你更忙。」

  孟韞一噎,他指的是拿耳環的事。

  約了一次又一次,最後還是賀雲川主動送上門。

  孟韞囁嚅:「這次不一樣。」

  賀雲川有意問到底:「怎麼不一樣?」

  孟韞抬眸,瀲灩如水:「明天或後天。

  大哥你看可以嗎?」

  賀雲川盯著她半晌。

  這女人之前一直有意無意躲著自己,今天卻再而三地接近自己。

  有點蹊蹺……

  但不得不說,她主動的樣子

  ——有點意思。

  他終於笑了笑:「明天我有事。

  後天吧。」

  「那後天見。」

  聽到孟韞走下樓梯然後關門的聲音,賀雲川才闔上自己的門。

  孟韞整個人靠在門背險些癱軟下來。

  面對他的時候,自己好幾次險些自亂陣腳。

  雖然事前做了很多準備,但等到真的面對面。

  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。

  賀雲川太冷靜太克制亦深不可測。

  順著直線距離,她看到書桌上的相框。

  眼眶一熱。

  這是之前她當垃圾丟掉的相片,據說賀忱洲半夜三更找了很多人去垃圾場反垃圾翻到的。

  相片髒了一個角。

  他沒捨得丟,重新裱框放在書桌上。

  孟韞走過去,把相框緊緊抱在懷裡。

  抱了很久……

  賀忱洲遞交了辭職信,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。

  一連三天都約了鐘鼎石和裴修道西郊院子喝酒、吃飯。

  裴修和鐘鼎石自然知道他晉升失意的事,再加上他剛出過車禍的事。

  誰都不敢給他喝酒喝抽菸。

  但是賀忱洲卻不管不顧,照樣喝酒抽菸。

  整個人深沉陰鬱,比儀表堂堂的賀部長時期更顯得風流痞雅。

  裴修見他整個人狀態不太對,有意勸他:「一次晉升就這麼打擊到你了?」

  賀忱洲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。

  鐘鼎石罵了一句:「他媽的!那周持紳什麼麻蛋玩意兒?

  別說忱洲,我都咽不下這口氣。

  但是哥哥,你實在沒必要就這樣辭職。

  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人啊!」

  賀忱洲灌了一口酒:「我已經辭了。」

  裴修和鐘鼎石對視一眼。

  知道他這次是來真的。

  鐘鼎石問:「那你打算咋整?

  從商?還是調去其他地方?」

  賀忱洲面目籠罩了一層化不開的寒霜:「我不從商。

  葉晟的事,你們倆多跟進。

  只要斷了盛雋宴這條線,我相信他背後的高手很快會有所行動的。」

  裴修靈機一動:「你該不會是要去雲城吧?」

  一聽雲城,連鐘鼎石都神色凝重了:「我滴乖乖,忱洲你該不會來真的吧?」

  從商從政的人多少都知道雲城的特殊。

  裴修看了賀忱洲一眼:「你要是去雲城,嫂子怎麼辦?」

  賀忱洲搖晃酒杯的手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:「她覺得跟我在一起壓力大,提出分手。

  她不要我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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