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我要知道她的下落
季廷指了指那個模糊的輪廓:「這個戴帽子就是太太。」
賀忱洲仔細端詳了很久。
隱約綽約的人影,看不太清。
他微微擰了擰眉:「什麼時候抵達?」
「大概晚上十點左右。」
賀忱洲看了看時間,現在是六點。
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.𝘾𝙊𝙈
夕陽西下,他剛毅的臉上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寂寥。
廖修源拿著盒飯進來:「你都在這盯一天了,先吃點東西墊墊。」
賀忱洲不屬於司法系統,不便直接審訊。
只能坐在監控室盯進度、出意見。
他最早想當的是律師,熟讀律法,是同學中的佼佼者。
只是賀家寄予厚望,從一而終走上仕途。
賀忱洲只吃了一半就撂下了,拿過邊上的保溫杯喝水:「晚上你親自去審商濤。
只有從他這裡撬開了嘴,才能繼續往下查。」
廖修源胡亂擦了擦嘴:「我知道。」
他瞅了賀忱洲一眼:「你看著有點不對勁。
身體不舒服?」
「有點。」
「難怪沒胃口吃東西。
要給你點一份粥嗎?」
他說粥的時候,賀忱洲微微一頓:「不用了。」
廖修源搖搖頭:「你這個人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」
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,像是點醒了賀忱洲。
他眼睛盯著正在狼吞虎咽的季廷,面孔一沉:「今天你送她的時候,有什麼異常?」
冷不丁的一問,季廷險些被嗆到:「沒有,一切都很正常。
我接上太太就到機場值機、候機……」
他忽然面色一變:「臨登機的時候,太太忽然叫我去買杯咖啡,說晚上沒睡好。
等我買好咖啡她已經登機了。
發給您的照片就是我抓拍到的。」
賀忱洲再次放大照片,眼睛死死盯著那抹模糊的身影。
整個人散發出烏雲壓境的氣壓。
「這個人十有八九不是她。」
「聯繫南都機場,調出今天的所有的監控。
無論如何,我要知道她的下落。」
半夜十點,廖修源親自審商濤。
頭頂的白燈刺地人眼睛猩紅。
商濤揉了揉眼睛,整個人靠在椅子上:「該說的我都說了。
你們半夜審問我也不會有其他結果的。
情報是我給林驍野的,但我也是受害人之一。」
廖修源一把揪住他的領子:「虧林驍野那麼信任你,把你當成他最好的兄弟。
結果你用假情報害他被人殺害。
那麼多槍打在他身上,身體都快成窟窿了。
我就問你,你良心就沒有一丁點兒的痛嗎?」
賀忱洲盯著監控,看到商濤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。
他通過耳麥提醒廖修源:「給他聽錄音。」
廖修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點開播放鍵。
「盯緊商濤,警告他要是想要老婆孩子安然無恙,到死都得抗著。」
廖修源很快就按了暫停鍵:「聽到了。
你當了叛徒替他們賣命,結果別人根本沒打算放過你老婆孩子。」
商濤警惕地盯著廖修源,一聲嗤笑:「你以為一段錄音就能代表什麼?」
廖修源沒打算他真信。
所以只放了一句就收起來了。
他繞著商濤踱步了一圈:「信不信是你的自由。
我給你聽,完全是看在你女兒的份上。
畢竟她剛出生的,我和林驍野一起去看過她。」
說罷,他理了理衣服,準備離開。
商濤叫住他:「等一等。」
廖修源頓步。
「這個錄音你哪來的?」
「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。」
商濤自嘲一笑:「我在茂遠集團一年,連中層都接觸不到,你們憑什麼能拿到錄音?」
廖修源輕蔑地看他一眼:「我們不是只有你一個臥底。
雖然進展緩慢,但是也不是一無所獲。
至於這段錄音,或許就是他們故意透露給我們的。
證明我們這裡出了叛徒。」
廖修源捏著門把手,表情冷厲無情。
賀忱洲提醒過他,商濤這個人最擅長偽裝套話,他要做的就是穩住心態和情緒。
商濤雙手放在桌上:「源子,有煙嗎?」
廖修源面無表情:「我戒菸了?」
「你不是老煙槍嗎?一天兩包煙起步。」
「我想多活幾年,替林驍野報仇。」
四目相對,商濤眼底閃過一抹複雜:「憑你嗎?
那你還是多抽幾包煙吧。」
廖修源不再理他,開了門。
「源子,我沒嚇唬你。
僅憑你一人,毫無勝算。」
商濤用雙手搓了搓臉,試圖驅散自己的菸癮:「茂遠集團的水遠遠比你想的更深更遠。」
這時有下屬進來給商濤遞了煙。
商濤接過,抽了一口就下意識看了看是什麼煙。
賀忱洲抽的煙氣味淡,市面上很少有。
很容易辨認。
商濤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笑:「叫他來吧。」
廖修源出去。
不一會兒賀忱洲進走來。
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商濤面前。
自帶一股上位者的貴氣與威嚴。
就是靜靜看著他,一句話都沒說。
商濤抽菸的手不自覺微抖了一下:「賀部長,如果我說了。
你能保護好我的老婆和孩子嗎?」
賀忱洲依然沒有開口。
如鷹瞵鶚視盯著商濤。
商濤心裡開始發毛。
但仍強裝鎮定:「我不怕死,我就是放心不下老婆和孩子。」
賀忱洲睨著他:「林驍野死的時候,他老婆剛懷孕一個月。
受不了刺激後面流產了。
他的父母也精神恍惚,只能住進養老院。」
商濤心裡的防線崩潰了:「我沒法子。
我知道自己的使命和任務。
但是當我看著一個個臥底被識別被處死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我要是不配合,死的人就是我了。」
「砰」的一聲,賀忱洲雙拳重重砸桌子。
「從你穿上這身衣服,當你接受臥底這個任務,你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會遇到什麼!
如果意識到危險,你可以聯繫上司。
而不是背叛!」
商濤雙手抱頭:「你不知道,茂遠集團的幕後老闆像是遊戲主宰者。
從不露面,從不發生,但是輕而易舉操控著龐大的地下王國。
這段錄音如果是真的,那麼他們已經把你和源子的家底都摸得透透的了。
搞不死你們,就會搞你們的家裡人!」
賀忱洲瞳孔倏地收緊。
「孟小姐?孟小姐?」
孟韞倏地睜開雙眼,一下子坐起。
她半天沒回過神來,整個人都陷在巨大的恐懼中。
屋子裡開了一盞微弱的燈,芳姐一臉關心地看著她:「您怎麼了?
怎麼渾身都是汗?
是不是做噩夢了?」
孟韞摸了摸自己的心口:「是,我做噩夢了。」
芳姐給她遞了一杯水:「我聽到你又哭又叫的,還以為出什麼事了。
賀總馬上就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