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你來幹什麼
葉晟自知瞞不過:「我看到嫂子好像跟賀雲川在一起。」
這話一出,氣氛一陣沉默。
外人或許不知,他們幾個兄弟都知道賀雲川和賀忱洲兩個人是死對頭。
鐘鼎石最先罵出口:「他媽的這個人怎麼賤?
怎麼,對付不了你打算從嫂子下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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忱洲,你有沒有提醒過嫂子千萬不要接近賀雲川?」
賀忱洲神色依舊平靜,只有聲音因為咳嗽過多顯得有些沉悶:「我們離婚了。」
鐘鼎石和葉晟對視一眼。
這回輪到葉晟爆出口了:「不管怎麼樣,我可聽說了。
這個賀雲川在商場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
尤其是我現在在跟盛雋宴對峙,發現他沒準備賀雲川有交集!」
他的一句話,引來賀忱洲和鐘鼎石的注意。
賀忱洲目光一定:「你有證據嗎?」
葉晟攤手:「證據嘛,我沒有。
但是我有一次送心妍去醫院檢查,好像看見盛雋宴對著老周在請示什麼。
你想啊,老周什麼身份?
明面上是跟在賀雲川身邊的司機。
可是盛雋宴居然對著他點頭哈腰。
不覺得奇怪嗎?」
賀忱洲眯起眼睛:「你拍照了嗎?」
「太突然了,沒來得及拍。」
賀忱洲睨了他一眼:「不錯。
自從接觸產業後,你長進不少。」
葉晟嘿嘿一笑:「你們這麼幫我,我也不能太差勁不是。」
賀忱洲闔了闔眼:「你們回去吧,我沒事。」
葉晟頓時斂笑。
鐘鼎石知道他身體不佳、心情不佳。
不願再被人打擾。
識相地站起來:「那你好好休息,有事隨時聯繫我們。」
「嗯。」
等人走後,賀忱洲倏地睜開眼睛。
疲憊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澀。
……
賀雲川在雲城有一整棟別墅。
道路兩邊栽滿了熱帶棕櫚樹和椰子樹。
孟韞扶著他在客廳坐下,又給他墊了枕頭:「舒服嗎?」
賀雲川拉過她,讓她坐下:「從南都到雲城,你坐了幾個小時的車。
休息一下。」
孟韞感覺自己需要找點事才能分散焦灼的內心。
「你受傷了,我為你做點什麼會放心些。」
賀雲川注視她。
純情動人的臉上是誠懇的表情。
不像是演的。
但是他心裡清楚,她就是演的。
「如果你真的在意我,哪怕你什麼都不做,我都很開心。」
賀雲川的目光,帶著滾燙帶著試探。
孟韞如坐針氈。
半晌,她囁嚅:「你這個人好難伺候。
我陪你照顧你自然是發自內心的。
如果不是真心實意,那麼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麼?」
賀雲川發出悶笑:「那要問你自己了。
你留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麼?
為了錢?
為了我這個人?
還是別的?」
一而再的試探,代表了賀雲川的不信任。
孟韞的臉色漸漸冷下來:「我一個剛離婚的女人。
你希望是為了什麼?
如果我說為了錢為了你這個人,你自然是不信的。
可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都說不出口來。」
她站起來。
賀雲川伸手攥住她的手腕:「你在鬧情緒?」
孟韞撇過頭,沒吭聲。
賀雲川寵溺的語氣:「我為我剛才的失言跟你道歉。
我答應你,這是唯一一次。」
孟韞並不想跟他再聊這個話題。
賀雲川是行家,自己說得多錯的多。
她吸了吸鼻子:「你好好休息。
有事喊我。」
留下賀雲川一個人在樓下。
老周進來的時候,看到賀雲川的臉色陰晴不定。
「賀總。
廖修源帶著人去查了,一無所獲。
沒有賀忱洲,他們全都是酒囊飯袋。
等賀忱洲出院,地下賭場的資金已經全部處理好。
不會露出破綻。」
賀雲川單手掏出一煙盒,抽出一支煙。
老周立刻有眼力見地給他點燃。
他靠在沙發上,雙腿交疊,抽菸的姿勢慵懶:「你去聯繫老張,他上次說有上好的玉。
問他還在不在。
如果在的話,都買下來。」
老周點頭:「是。」
心裡卻暗暗震驚。
張總說的玉石,是萬里挑一的極品。
光一隻玉鐲就要9位數,賀總卻說都要買下來。
想也不用想是送給孟韞的人。
雖說賀雲川一直是個大方的男人,但只有對孟韞既肯花錢又肯花時間。
傍晚時分,賀雲川有事出去一趟。
孟韞在廚房割破了手指。
傭人嚇得連忙拿醫藥箱。
孟韞眼淚婆娑:「那釘子有鐵鏽,我得去打個破傷風。」
「我陪您去吧。」
「不用了,你留在這裡。
賀總自己也不方便,家裡需要人照顧。」
孟韞立刻跳上車去醫院。
已經是晚上六點。
孟韞來到VIP病房前,發現門被鎖著。
她過去跟護士說:「我到07號病房趙賀忱洲。」
「女士,已經過了探視時間。」
孟韞心急如焚:「他不舒服不會好好吃飯,還會亂抽菸。
我不放心。」
護士說:「病房禁菸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。
難怪每次去病房都聞見濃郁的煙味。
推開病房門,孟韞並沒有看到賀忱洲在抽菸。
相反,他已經睡著了。
室內開著一盞很微弱的燈,投射出賀忱洲消瘦英俊的輪廓。
孟韞走近去,幫他仔細掖了掖被子,又在他床頭櫃放下煮好的粥。
看到他床頭擱著一包幾近抽完的煙,她想了想,連同煙和打火機一起收走。
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:「你來幹什麼?」
孟韞腳步一頓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賀忱洲半坐起來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:「我問你,你來幹什麼?」
孟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:「聽說你病了,我來看看。」
「你是因為在意來看,還是替賀雲川來看?」
他的語氣隱隱透著狠。
孟韞知道他過不去這個坎了。
孟韞吸了吸氣:「都不重要。」
賀忱洲咄咄相逼:「那什麼重要?」
孟韞攥緊拳頭,不讓自己聲音有變化:「你身體重要。
我跟你說過,要你保重身體。
身體沒有恢復之前,你不能熬夜、不能抽菸。」
兩人一陣沉默。
賀忱洲兀地開口:「你既然毫不猶豫地走了。
為什麼又悄無聲息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