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有我在就不會讓你自生自滅
聽孟韞這麼說,光頭和花襯衫男對視一眼。
隨即一聲冷笑。
光頭說:「你不是第一個說要加倍給我們錢的。
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這錢我們也不敢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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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收下錢放了你,只怕我們有錢賺沒命花啊!」
他朝花襯衫使了個眼色:「把麻袋綁上,我們走。」
花襯衫看了看孟韞,很是不舍。
光頭瞪眼:「沒聽見嗎!」
花襯衫罵罵咧咧:「你催什麼?」
雖然嘴欠,心裡到底怵光頭。
三下五除二就把麻袋綁上了。
「成了。」
光頭看了看表:「快走吧,不然該起霧了。」
山林常年雲霧繚繞,一般到了下午就行走困難。
兩個人走了數十步路,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光頭耳尖,立刻停下來。
花襯衫男跟在他後面,猝不及防撞在他肩膀上:「你幹嘛?」
光頭一臉惕意:「有動靜。」
花襯衫男很不耐放:「這荒山野嶺哪有什麼動靜……」
話沒說完,他忽然頓住了。
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。
光頭也察覺到了,凝視前方。
一身白衣白褲的賀雲川從樹後走出來,表情寒森森:「人呢?」
光頭和花襯衫男對視一眼。
兩人出來幹這行十年,幾乎沒怎麼失手過。
偶爾一次被背景深的人找到,但也沒有像今天這麼神速過。
看來這個男的很不簡單啊!
光頭髮聲:「你什麼人?」
賀雲川朝他們走來,步履從容:「把人交出來,我可以放你們一馬。」
光頭沒表情的時候更顯得凶神惡煞:「天涯何處無芳草,我勸你不要硬碰硬。
否則……」
他目露凶光:「別說女人,就連活著從這個地方出去我看都難。」
賀雲川似笑非笑:「我問你她人呢?」
光頭撇頭看向花襯衫男,用極快的語速交代:「你折返回去把那個女的看好。
萬一成為我們的籌碼呢!」
花襯衫男應聲就跑。
賀雲川瞳孔微縮。
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提腿。
光頭龐大的身軀橫插過來,像一堵肉牆撞進他與那條路之間。
賀雲川借力轉身,一肘狠狠砸在光頭太陽穴上。
「操!」
光頭吃痛,凶性大發,雙手合抱撲上來。
賀雲川後撤半步,緊接著一腳踹在他膝彎。
兩人你來我往,拳腳碰撞的悶響在林間炸開。
光頭一身蠻力渾厚如牛,每一拳都帶著能把骨頭打斷的狠勁。
賀雲川的肩挨了一記。
他捂著胸口踉蹌退後幾步。
眼看光頭信誓旦旦朝自己走來。
賀雲川猛然欺身而進,膝蓋頂上光頭小腹,一腳狠狠踹在他支撐腿的膝蓋側面。
光頭悶哼一聲單膝跪倒。
賀雲川一腳踩上他的臉,鞋底碾著顴骨往下一壓:「說,誰派你們來的?」
光頭嘴裡溢出血沫:「你覺得我會說?」
賀雲川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光頭半邊臉貼在地上,五官扭曲。
「你們幹了十年,沒失手過。」
賀雲川的聲音沒什麼起伏:「今天栽在我手上,不奇怪。」
光頭瞳孔微震——
十年這個數字,他沒說過,花襯衫也沒說過。
賀雲川俯下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「我再問一遍,誰派你們的?」
光頭的笑容終於僵住了。
「一個女的,自稱姓劉。」
賀雲川打了他一巴掌:「說具體!」
光頭嘴角的血沫還沒幹,又挨了一個口子:「一個女的,自稱姓劉。四十來歲,捲髮,講話帶點南方口音。出手大方,定金就給這個數——」
他比了個手勢:「說事成之後再翻倍。」
賀雲川面無表情地聽完,腳下力道不減:「叫什麼?在哪見的?」
「沒留全名,我們都叫她劉姐。約在城南一個茶館談地,她包了包間。」
光頭喘了口粗氣:「就這些了,兄弟,我就一拿錢辦事的,上家是誰真不知道。」
賀雲川盯著他看了兩秒,關了口袋裡的錄音筆。
他像拎一條死狗似的把人拖到最近的一棵樹旁。
三下五除二把光頭的雙手反綁在樹幹上,又繞了兩圈勒住他的脖子,打了個死結。
「老實待著!」
花襯衫男一路小跑往回趕,嘴裡罵罵咧咧。
「媽的,什麼破事。」
他回頭朝光頭與賀雲川纏鬥的方向望了一眼。那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和樹枝折斷的脆響,聽得他牙根發酸。
但他不擔心。
他跟了光頭十年,就沒見過光頭打架輸過。
那體格,那力氣,一拳下去能把人肋骨打塌。
剛才那個白衣白褲的小白臉看著就不經揍。
估計這會兒已經被光頭按在地上錘了。
花襯衫男這麼一想,心情又好了起來。
他加快腳步,很快看到了那隻麻袋。
孟韞被捆在裡面聽見了動靜,整個人劇烈起伏著。
花襯衫男蹲下來,三下五除二解開麻袋口扎著的繩子。
孟韞終於見天日:「謝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她住口。
花襯衫男蹲在她跟前,目光從上往下,從她沾著灰的臉滑到被勒出紅痕的脖頸,再往下,慢慢悠悠地來回逡巡。
孟韞頭皮一陣發麻。
花襯衫捏住她的臉蛋:「這麼細皮嫩肉,難怪那個男的這麼快就追上了。」
一聽說有個男的,孟韞第一反應就是賀忱洲:「既然有人追上來了!你快放了我!」
花襯衫卻不吃這一套:「可惜那個男的是個繡花枕頭。
一看那陣勢,根本沒有哥哥我厲害?」
說著欺身而下:「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!」
孟韞整個人被撲倒在地,拼命掙扎:「畜生!放開我!」
花襯衫男忍不了一點,伸手給她兩巴掌:「賤人!你給我安分點!」
最後一個字的音還沒完全發出,後腦勺被重重地踹了一腳。
整個人摔倒在地。
孟韞驚魂未定。
一睜開眼,看到賀雲川正看著自己。
不是賀忱洲。
孟韞的心底有點失落與酸楚。
賀雲川俯身抱起她:「怎麼哭了?」
孟韞整個人窩在他胸膛:「我被困死在麻袋裡,他們打算讓我自生自滅。」
賀雲川抱緊她:「不會的,有我在就不會讓你自生自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