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佩服

  裴淵聞言，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怔忡。他想起自己和沈寧的相遇，算不上浪漫，甚至帶著幾分倉促與意外，當年的他，從未想過會和這樣一個清冷寡淡的女人相伴一生，更從未深究過她的過往，只當她是個無依無靠、需要他庇護的女人。

  片刻後，他回過神，語氣平淡地否決了王海灃的猜測：「她就是個普通女人，沒什麼特別的，只是碰巧懂些科研罷了。」話雖如此，他的心底卻泛起了一絲漣漪，王海灃的話，像是一根針，戳破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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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寧的冷靜、堅韌，還有她在科研上展現出的天賦與能力，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。她提出離婚時的決絕，面對蘇黎月刁難時的從容，還有此刻在實驗室里的專注，都讓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女人——她到底藏著多少秘密？她當年主動靠近他，真的只是因為無依無靠嗎？

  王海灃見裴淵不願多談，也識趣地不再追問，訕訕地笑了笑：「好吧裴總，那我再去查查神秘人的線索，有消息第一時間向您匯報。」說完，便連忙轉身離開了辦公室，生怕再惹裴淵不快。

  辦公室里瞬間恢復了寂靜，裴淵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目光望向A大的方向，神色複雜。王海灃的話，像一顆石子，在他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，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回想，自己對沈寧，到底了解多少？他對她的感情，又到底是什麼？

  是責任？是習慣？還是……藏在心底，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？他說不清，也道不明，只知道，每次看到沈寧清冷的側臉，每次想到她提出離婚時的模樣，他的心，就會莫名的煩躁與不安。

  另一邊，A大實驗室里，氣氛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劍拔弩張，只剩下儀器的低鳴和鍵盤的敲擊聲，節奏明快而有序。沈寧和蘇黎月兩人，一個專注於輸入參數、調試模型，一個專心整理實驗數據、核對結果，配合得異常默契，仿佛從來沒有過爭執與隔閡。

  蘇黎月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目光專注地落在屏幕上的數據分析表上，眉頭微蹙，神情認真。她雖然心底依舊不甘，依舊嫉妒沈寧的天賦，但在科研面前，她終究還是守住了底線，沒有絲毫懈怠——這是她的心血，是她引以為傲的項目，就算不能由她獨自完成，她也不願意看到它功虧一簣。

  偶爾遇到數據異常，她會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寧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：「這裡的數據和你輸入的參數有偏差，是不是哪裡弄錯了？」

  沈寧頭也不抬，指尖依舊在主操控台上操作著，語氣平淡卻篤定：「沒有弄錯，是你整理數據時忽略了環境變量的影響，重新核對一遍，把溫度係數加上去再計算。」

  蘇黎月愣了一下，按照沈寧的說法重新核對，果然發現了問題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不甘，有佩服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。她不得不承認，沈寧在科研上的敏銳度和嚴謹性，確實比她強，那些困擾她許久的難題，在沈寧面前，似乎都變得輕而易舉。

  沈寧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，卻沒有多言，只是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情。對她而言，蘇黎月是項目的創始人，有她幫忙，能節省不少時間，至於蘇黎月心底的不甘與嫉妒，她不在乎，也懶得去理會，她只想儘快完成項目，拿到屬於自己的資本，早日和裴淵離婚。

  實驗室里的其他研究員，早已從最初的震驚，變成了如今的敬佩與驚嘆。他們圍在一旁，看著兩人默契配合，看著屏幕上的數據一點點完善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。

  「我的天，這也太快了吧！我們之前花了半個月，才完成不到百分之十的數據，她們兩個人一上午加一下午，就完成了百分之二十，這效率也太驚人了！」

  「是啊，蘇教授本來就很厲害，沒想到沈小姐更厲害，兩個人配合起來，簡直是強強聯合！以前還覺得沈小姐是個花瓶，現在看來，是我們太小看她了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嘛，沈小姐對項目的了解，甚至比蘇教授還要深入，剛才那個參數調試，蘇教授都沒發現問題，沈小姐一眼就看出來了，這實力，太讓人佩服了！」

  議論聲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蘇黎月的耳中，她的指尖微微一頓，心底的不甘又泛起了幾分，可看著屏幕上不斷完善的數據，看著沈寧專注的模樣，她終究還是壓下了心底的情緒，繼續投入到工作中。

  夕陽透過實驗室的窗戶，灑在兩人身上，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。一個清冷從容，一個隱忍認真，原本針鋒相對的兩個人，此刻卻因為同一個項目，並肩忙碌著，空氣中的微妙氣氛，漸漸被一種奇異的默契取代。

  而這一切，都被守在實驗室門口的徐盛看在眼裡，他拿出手機，再次給裴淵撥通了電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：「裴總，一切都很順利，沈太太和蘇教授配合得很好，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的數據，比預期的還要快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，裴淵聽到這話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，語氣淡淡：「知道了，繼續盯著，有任何情況，隨時匯報。」

  掛斷電話，裴淵再次望向A大的方向，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。到底還有多少驚喜，在等著他？而那個神秘人，又會在什麼時候，露出真面目？

  當然的身體猛地一僵，臉上的隱忍被深深的刺痛取代，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，指節泛白，連骨節都在微微發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