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一群廢物
同一時間，M國，朗科集團總部。
奢華肅穆的會議室燈火通明，氣氛壓抑凝滯，緊繃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威爾遜站在巨型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夜景，臉色鐵青難看。手中的手機被他攥得緊實，指節泛白，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戾氣。
長達數小時的總部磋商，最終沒有得出任何完美方案。
高層派系爭執不休，各執一詞，徹底陷入僵局。
有人堅決反對妥協，認為一旦答應裴氏的獨家供貨條件，朗科將徹底喪失市場主動權，多年的壟斷霸權會就此崩塌；也有人極力勸阻，直言徹底切斷與裴氏的合作，海量產能無處消耗，只會讓集團承受巨額虧損，拖累整體市值。
進退兩難，左右皆是死局。
「一群廢物！」
威爾遜低聲怒罵，胸腔怒火翻湧，卻無處發泄。
他原本以為拿捏住了裴氏的命脈，只需坐等對方卑微求饒、任人宰割，輕輕鬆鬆就能吞併裴氏核心項目，穩固自己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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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萬萬沒想到，絕境之中的裴氏，不僅沒有妥協示弱，反倒反手一招，精準掐住了朗科的致命軟肋。
「繼續拖！」威爾遜咬牙沉聲，眼底滿是陰鷙固執，「我就不信，裴氏能一直硬撐下去。」
「沒有原料持續供給，他們的核心項目遲早徹底停擺，負面輿論會徹底拖垮裴氏。我倒要看看，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！」
身後的首席助理面色凝重，忍不住上前低聲勸諫：「威爾遜先生，我們已經僵持三日了。亞洲區域合作商已經開始搖擺，部分小眾科研機構悄悄對外尋求新的原料渠道，再持續僵持下去，我們好不容易壟斷的市場缺口，會徹底被人鑽空。」
「而且風控部剛剛遞交報告，集團積壓產能每日都在損耗，倉儲成本、設備空置損耗、人工滯留成本疊加，每日虧損金額都是天文數字。」
這些現實的數據，冰冷又殘酷，容不得半點僥倖。
威爾遜聞言，眼底戾氣更盛，猛地回頭瞪向助理，語氣兇狠偏執：「虧損？比起霸主地位，這點虧損算得了什麼？」
「一旦這次鬆口妥協，全世界都會知道朗科怕了裴氏！以後各行各業的合作方都會趁機坐地起價，我們苦心經營十年的壟斷話語權，會徹底淪為笑話！」
他輸不起，也絕不允許自己輸在兩個後輩手裡。
尤其是裴淵，竟敢撬動他的產業根基，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挑釁。
「傳我命令。」威爾遜挺直脊背，語氣強勢霸道，不容任何人置喙，「全線凍結對裴氏的所有原料通道，關閉所有協商窗口，任何分部、任何負責人，嚴禁私下與裴氏產生任何接洽。」
「另外，加大輿論造勢，引導外界資本看空裴氏股價，我要讓所有人都等著看裴氏覆滅。」
助理臉色一白，還想再勸，卻對上威爾遜近乎瘋狂的眼神，最終只能將所有話咽回腹中，低頭應聲：「是。」
……
同一時刻，A市，裴氏總裁辦公室。
夜色深沉，落地燈暈開一圈柔和的暖光，將辦公室襯得靜謐沉穩。
裴淵坐在書桌前，指尖輕點桌面屏幕，上面同步跳轉著朗科集團的實時動態、股市波動與高層決策記錄。
徐盛站在一旁，低聲同步最新消息：「先生，威爾遜已經正式下達全線封鎖指令，徹底切斷所有協商渠道，同時啟動海外輿論造勢，全網看空裴氏，不少跟風資本已經開始拋售散戶股票。」
「另外，朗科各大廠區產能全面積壓，海外合作商投訴激增，風控部已經連夜加班核算虧損，內部矛盾徹底激化。」
字字句句，皆是利好。
裴淵眸光沉靜淡漠，眼底無半分波瀾，仿佛早已預判所有結果。
他薄唇輕啟，聲線低沉冷冽：「果然，越是身居高位、自負慣了的人，越放不下身段，越容易被執念困住。」
威爾遜的驕傲，就是他最大的死穴。
從始至終，他們要的就不是和朗科和解，而是借著對方的壟斷封鎖，完美蟄伏，暗中布局。
外界的輿論唱空、股價波動、供應鏈封鎖，看似是裴氏的絕境，實則是他們剝離舊產業、搭建全新獨立體系的最好掩護。
「新公司資質全部落地，礦脈開採設備連夜進場，運輸渠道全部隱秘打通。」徐盛繼續匯報，語氣愈發篤定。
裴淵微微頷首，目光柔和掃過隔壁臥室的方向。
有沈寧坐鎮科研核心，所有布局便有了最堅實的底氣。
「通知下去。」他沉聲吩咐，「按原計劃推進，不急著反擊。讓威爾遜繼續得意，讓他繼續耗，耗到朗科內部徹底崩盤，耗到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自負與無能。」
狗咬不舍，未必是壞事。
瘋狗越是瘋狂撲咬，越是容易暴露致命破綻。
徐盛瞬間領會深意，恭敬應聲：「明白。」
裴淵指尖划過屏幕上飄綠的朗科股價跌幅曲線，漆黑的眸底掠過一抹淺淡的冷光。
威爾遜以為自己是在損耗裴氏的根基，妄圖用資本碾壓、輿論圍剿逼得他們節節敗退、俯首求饒。
可他根本不清楚，如今的裴氏，早已今非昔比。
「對了，王海灃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？」裴淵抬眸看向徐盛。
徐盛明白，裴淵這是在問神秘人的事兒，但……
徐盛搖了搖頭。
裴淵眉頭一蹙，「明天讓王海灃到辦公室來找我。」
……
別墅臥室暖意融融，柔光繾綣。
沈寧睡得安穩綿長，呼吸輕柔均勻，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，眉宇間再無半分疲憊與蹙郁。
床邊地毯上，裴聿禮不知何時也蜷縮著睡著了，小小的身子靠著床沿，球球溫順地臥在他腳邊，一娃一寵相依相伴，畫面溫柔治癒。
裴淵回到家時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心，不由得一軟。
他放輕腳步走入房間，彎腰小心翼翼將熟睡的小傢伙抱起，穩穩送回隔壁兒童房，安置好被褥，動作溫柔至極。
折返回來時，他坐在床沿，指尖輕輕拂過沈寧柔軟的髮鬢，深邃的眸子裡，全是她此刻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