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你真的比我想像中的，還要讓我驚訝
裴氏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裴淵立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繁華卻躁動的城市，深邃眼眸里無半分波瀾。
徐盛安排完實驗室安保隔絕事宜，快步折返辦公室，神色依舊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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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裴總，外圍已經全部封鎖，媒體、記者、無關人員一律不得靠近實驗樓，內部通訊也做了二次屏蔽，外界輿論消息徹底無法傳入。」
頓了頓，他語氣沉了幾分，補充道：「但局勢還在惡化。短短半小時，又有四家戰略合作企業發布觀望聲明，部分投資方開始私下約談撤資流程，公司輿情公關電話已經被打爆了。」
王海灃沉聲道：「朗科那邊還在持續加碼，買了大量行業大V發布深度分析帖，故意拿『初期數據未完善』做文章，咬定我們技術不成熟、強行造勢圈錢，輿論風向已經被徹底鎖死。」
全網如今的論調，早已從「疑似抄襲」，蔓延成「裴氏蓄意造假、欺騙市場、擾亂行業秩序」。
三人成虎，眾口鑠金。
在沒有成型成果佐證的空白期，所有解釋都是蒼白，所有沉默都會被默認做實。
可裴淵反倒冷靜異常。
「讓他們鬧。」
他淡淡開口，語氣沉穩篤定，「鬧得越大越好。」
若是朗科真的穩操勝券，根本無需耗費巨資，在對手的研發初期瘋狂圍剿。
正因為他們清楚，沈寧這個實驗項目的含金量，所以他們才不惜一切代價，也要在最關鍵的起步階段，徹底掐死所有希望。
「公關部按兵不動，不闢謠、不回應、不表態。」裴淵沉聲吩咐，「所有問詢合作方，統一回復一句——裴氏技術自研真實可溯，靜待成果落地。」
「是。」徐盛應聲記錄。
王海灃微微蹙眉：「裴總，完全不做輿論對沖，會不會讓民眾徹底喪失信心？」
裴淵回眸，眸色深沉銳利：「輿論可以騙人，但數據不會。」
「現在所有的辯解，都是給對方遞把柄。威爾遜要的是我們心態崩盤、實驗中斷、研發停滯。我們偏要穩穩做完每一輪採樣、每一次疊代。」
「等到數據閉環成型、模型搭建完成的那一天，無需我們多說一句話，所有謠言不攻自破。」
彼時，今日所有的抹黑、嘲諷、圍剿，都會變成狠狠反噬朗科的利刃。
徐盛倒是明白這個道理，就是不知道沈寧那邊進展如何，萬一要是不成功呢？
……
M國，朗科總部。
寬大的辦公室內，屏幕上滾動著實時輿情數據和裴氏股價走勢圖。
綠色曲線一路向下，輿論熱度居高不下，負面聲量徹底碾壓正向聲音。
威爾遜看著一片大好的圍剿局勢，嘴角勾起一抹陰鷙傲慢的笑意。
他指尖輕點桌面，姿態慵懶又輕蔑。
「裴淵選擇沉默？」
助理站在一旁，恭敬回話：「是，裴氏全程未做任何公開回應，公關靜默，實驗室毫無動靜，看樣子是徹底被我們打懵了，無力招架。」
「無力招架是假，束手無策是真。」威爾遜嗤笑一聲，眼底滿是譏諷，「研發初期本來就是漏洞最多、最不完善的階段，拿不出成品，拿不出閉環數據，除了沉默，他們別無選擇。」
他太懂這套商業博弈的規則。
新技術未成之時，就是最大的死穴。
只要輿論聲勢足夠大，髒水潑得足夠多，就算裴氏日後研發成功，大眾也會先入為主，心存質疑，再也無法徹底站穩市場。
「繼續加壓。」威爾遜冷聲道，「聯繫學術領域大V，深挖三年前的殘稿，把蘇黎月的學術爭議徹底炒熱，釘死她抄襲造假的標籤。」
「我要讓整個行業都知道，裴氏的自研技術，根基就是髒的。」
助理立刻領命：「明白！」
在威爾遜看來，這場棋局，已然勝負已定。
裴氏沉默隱忍，便是默認罪狀；裴氏倉促回應，便是自露馬腳。
無論如何，裴氏都輸定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實驗室內部。
新一輪採樣工作平穩落幕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逐條歸檔，數百組變量參數全部錄入資料庫，無一遺漏，無一錯亂。
沈寧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稍作喘息，目光掃過完整的採樣日誌，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釋然。
「第二輪採樣順利完成，數據有效率99.7%，偏差值在可控疊代範圍內。」
蘇黎月核對完最後一組對比數據，長長舒了口氣，眉眼間染上一絲輕鬆：「比第一輪採樣的穩定性更高，參數適配度遠超初期預估，疊代方向完全正確。」
沈寧微微頷首，清冷的眉眼間帶著篤定：「繼續保持這個節奏，只要數據疊代穩定，用不了多久，我們就能搭建出完整技術模型。」
到那時，所有污衊詆毀，都會不攻自破。
蘇黎月看著屏幕上真實鮮活、穩步優化的數據，心底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散去。
她輕聲開口，「沈寧，你真的比我想像中的，還要讓我驚訝。」
沈寧聞言，淡淡抬眸，眼底沒有半分波瀾，只輕聲回道：「科研本就是這樣，而且外界的那些聲音，對我們來說本來就不重要，與其去擔憂他們怎麼說，我們還不如多做一組數據。」
「而且，這次能順利進行到這一步，也是你前期的數字模型的功勞，如果沒有它，我們的進度不可能這麼快。」
蘇黎月聞言心頭一暖，臉上的笑容也深了幾分。
沈寧說得沒錯。
真正的科研底氣，從不是外界賦予的名聲，而是手裡實打實的技術與成果。
沈寧側眸看她，「不過朗科那邊想要的，就是我們這份慌亂。」
「他知道現階段我們拿不出閉環模型，無法立刻自證，所以抓住空白期瘋狂潑髒水，試圖用輿論壓垮心態、拖慢研發。」
「可科研從不是一場輿論競賽。」
話音落下，她指尖重新落回鍵盤，利落調出第三輪採樣預設程序。
屏幕光影流轉，全新的採樣參數列表緩緩鋪開，精準、嚴密、條理清晰。
「準備第三輪深度採樣。」沈寧出聲叮囑，「重點鎖定介質疊加後的穩定性偏差，把容錯率再壓低0.01個點，為後續建模築牢基礎。」
「好。」蘇黎月斂盡所有心緒。
……
實驗室這邊的好消息，也很快傳到了裴淵那裡。
徐盛興奮地回報：「裴總，實驗室傳來進度反饋，第二輪採樣圓滿收官，數據有效率遠超預期，疊代方向完全無誤，第三輪深度採樣即將啟動。」
一句話，就像一劑定心針，讓所有人緊蹙的眉頭都鬆開了不少。
王海直接從位置上跳了起來，「我說什麼來著？太太就是隱藏的大佬，牛逼！！！」
裴淵不言，只是眼底情緒涌動。
他知道她一定能夠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