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疼,你輕點
院長臉色不太好看,「剛有人給我打電話,問起思思,可話還沒說完就掛掉了。」
「我懷疑是孩子的母親,打來打聽孩子的情況。」
顏栩栩皺眉,「電話號碼給我,我試著打看看。」
「沒用的,對方關機了。」
但她還是報了號碼。
顏栩栩打過去。
果然關機。
「您先別著急,要是孩子的母親想認回孩子,肯定還會打過來的。」
院長又心疼又生氣,「能做出拋棄孩子這種事,哪裡還能指望他們把孩子接回去。」
「我就是想看看,到底是怎樣缺德的人,這么小的孩子也忍心丟掉。」
顏栩栩也想知道。
但她很清楚,這不是她應該管的事。
「對了,你要走了?」院長掃了一眼她的醫藥箱。
顏栩栩淡笑,「是啊,有點事,下次再過來。」
院長惋惜道:「剛保安給我說了,你又送來那麼多學習用品,真是破費了。」
「沒多少錢的。」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院長跟上她的腳步,客氣道:「我送你,今天實在太忙了,也沒太多時間陪你。」
「不用啦,還有客人在,您去陪他們。」
顏栩栩不讓送。
院長也執拗不過她。
只能目送她下樓,才去找解瀾淵幫忙。
顏栩栩離開時又經過操場,不清楚發生了什麼,一群孩子圍在一起,各個臉色慌亂。
顏栩栩擔心出什麼意外,湊上前看了眼。
沒想到,是林清漪剛踢球的時候摔了。
膝蓋擦破皮。
「栩栩姐姐來啦。」
有孩子眼尖的看到她,欣喜大喊。
解瀾淵朝她看過去,「你來得正好,幫她處理下傷口。」
顏栩栩本就打算幫。
又聽到他這種命令式的語氣,心情頓然不爽了。
但她懶得去搭理他,蹲下來幫林清漪檢查情況。
傷口擦破了皮,有沙子夾在裡面,必須取出來。
顏栩栩從醫藥箱裡取出工具和消毒液,提醒道:「清洗傷口會有點疼,林小姐得忍下。」
「瀾淵哥哥,我怕。」林清漪一臉楚楚可憐。
「怕就閉上眼睛。」
解瀾淵語氣溫和。
顏栩栩只想速戰速決,帶上手套開始處理傷口。
消毒藥水倒下去那瞬,林清漪疼得腳一縮。
到底是金貴的千金小姐,吃不了半點苦,眼淚汪汪哭出聲,「好疼。」
「你輕點。」解瀾淵語氣清冷。
這話刺激著顏栩栩手一頓,說話也不客氣,「解總要覺得我不行,可以送林小姐去醫院處理。」
既那麼心疼,為什麼還讓心上人受傷?
她浪費了自己的時間,留在這兒幫他。
他這又是什麼態度?
「對不起顏小姐,瀾淵哥哥只是太緊張我了,才會這種語氣,你別生氣。」林清漪善解人意的替他說話。
顏栩栩態度冷淡,「那敢問解總,還處理嗎?」
「沒事的,我可以忍著的。」林清漪咬著唇。
本著醫者仁心,顏栩栩不和他計較,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林清漪是真的怕疼,眼淚汪汪的掉,卻又咬著唇克制著。
這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確實招人心疼。
連帶她都不忍心,動作也放柔了不少。
可有些沙子陷得深,不可避免要碰到血肉,林清漪承受不住,轉身撲向了解瀾淵。
拉住他的手臂,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。
顏栩栩疑惑。
真有這麼疼嗎?
又想著人家有未婚夫在。
矯情點也正常。
「我已經很輕了。」撞上解瀾淵投來的目光,顏栩栩無奈聳了聳肩。
林清漪還在為她說話,「淵淵哥哥,是我的問題,不怪顏小姐。」
顏栩栩輕笑出聲,剛還覺得林清漪清純溫柔。
可為什麼,現在感覺她有些作呢?
後續的動作,顏栩栩儘量小心。
林清漪還是很疼的樣子。
這也讓顏栩栩更加堅定,她是在博得解瀾淵的憐惜。
不過。
又關她什麼事?
人家有作的資本。
再說解瀾淵也願意哄著,不是嗎?
「好了。」
取出最後一粒小沙子,顏栩栩放下鑷子。
此時的林清漪早就哭成了淚人,無力靠在解瀾淵的手臂上。
顏栩栩幫她上了藥膏,又纏上紗布,叮囑道:「這兩天不要碰水,藥膏一天塗兩次,等傷口結痂就好了。」
她摘下手套,收拾好了醫藥箱站起來,然後前去對面洗手池洗手。
再回頭的時候,就看到解瀾淵扶著林清漪朝大門口走去。
顏栩栩不想再和他們有接觸。
在原地逗留許久,直到車子引擎聲響起,確定兩人已經離開,她才前去開車。
剛打開車門,她人還沒坐上去,旁邊的副駕門莫名其妙被打開了。
顏栩栩抬頭看了過去。
身高腿長的男人足足高她一個頭,站在另一邊朝她挑眉,「我沒車,送我一程。」
所以剛才的車子,不是他開走的?
她沒送人的習慣,冷淡拒絕,「你可以叫車。」
解瀾淵像是沒聽見,逕自上了車。
三兩下繫上了安全帶。
顏栩栩脾氣說來就來,「我這車配不上您的身份,您坐上來顯得掉價。」
「不會,挺好。」
解瀾淵還調整了座椅的角度,稍稍平躺下來。
顏栩栩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,「你好,我不好,請你下車。」
「我可以付你錢。」
解瀾淵雙手抱胸,一副他就是不下車的欠揍表情。
顏栩栩想到那次,她扔了一張百元大鈔給他。
突然就笑了。
所以,這是過來秋後算帳的?
「我的車費很貴,你付不起。」顏栩栩故意刁難,試圖激怒他下車。
偏偏男人不要臉起來,臉皮是真的比牆還厚,直接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卡給她,「裡面有一百萬,夠嗎?」
顏栩栩微愣。
但很快緩過神,不客氣的接了過來,「解總大方。」
誰會和錢過意不去?
反正她不會。
一百萬送他一程。
不賺才是傻子。
然而車子啟動後,顏栩栩立馬後悔了。
這個男人典型的少爺病。
不是挑剔她車技不好,就是嫌棄車廂溫度不夠。
她降低了空調溫度,他又覺得車廂悶,讓她打開窗戶。
顏栩栩忍了忍。
後面沒忍住,咬牙朝他道:「不舒服你下車。」
「這就是顏小姐的待客之道?」
他明里暗裡的提醒,她是拿了錢的。
他是金主。
有權利提要求。
顏栩栩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。
就當遇上個刁鑽的顧客。
何必和他計較。
她扯出一抹陰惻惻的笑,「那解總坐穩了,保證安然送您回公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