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冷戰
解瀾淵是騙了她。
但對于思思卻是費了心思照顧。
這些年為了思思的病,更是滿四處奔波,不是親生父親,卻遠勝過親生。
可以說,沒有解瀾淵,就沒有現在鮮活的解思羽。
他是她女兒的救命恩人。
她也曾說過,一個機會換來一個救命之恩,他現在求得她原諒並沒有錯。
可一想到,他故意欺瞞她這麼久,白栩栩就好生氣。
更不想這麼輕易原諒他。
「我再給思思找個爸爸,比你更好的爸爸。」白栩栩倔強的將他推開。
解瀾淵就跟個黏皮糖似的,又貼上來,對著她耳蝸說:「沒有人比我對思思更好,也沒有人,比我更疼愛思思。」
「思思也不會喜歡他們,你找不到的。」
明知他說的是事實,白栩栩卻不想讓他得意,「你少自以為是,誰離開誰都能活下去,地球沒了你也照樣轉。」
「不,只只說錯了。」
解瀾淵的唇珠,輕輕蹭過她耳垂,嗓音嘶啞又透著篤定,「沒了你,我的世界就坍塌了,一分一秒我都活不下去。」
「就因為這樣,我每天都在患得患失中度過,生怕你哪天又會離開我,等我從夢中醒來,身邊早就沒了你的影子。」
「我知道我不該欺騙你,可你不止一次說過,一旦知道那個人的身份,你會義無反顧的和他離婚。」
「你也說過,即便那人是我,你也會辦理離婚手續。我等了你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才盼到和你重逢這天,又將你留在了身邊,又怎麼會輕易再放開你的手?」
「只只,算我求求你了,不要離婚好不好?只要不離婚,你讓我做什麼都行,怎麼罰我,我也都接受。」
說到了最後,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卑微,無助,像是即將失去重要的寶貝似的,沙啞得沒有安全感。
白栩栩的心微微動容,明顯軟了好幾分,「我問過你好幾次,你有沒有欺騙我,當時你要跟我說實話,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,可你偏選擇欺騙!」
「解瀾淵,你明知道的,我這輩子最厭惡欺騙,你還故意欺負我!」
白栩栩又生氣又委屈,在他懷裡掙扎無果,氣得不停捶打他心口,「沈銘舟騙我,顏正民騙我,現在連你也騙我。」
「是不是在你們眼中,我就是一個傻子好騙,可以隨意被你玩弄掌心裡?」
「不是的。」
解瀾淵任由她打,眼底溢滿了悲傷,「他們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,但我不一樣,我是愛你的。」
「只只,你摸摸我的心,它從來只為你而跳動。」
白栩栩自然感受到了。
薄薄的襯衣之下,是他滾燙的體溫。
雄勁有力的心跳。
只有在她身邊,他的心跳才會這麼快而又熱烈。
「你少拿這些話來搪塞我。」
白栩栩捂住耳朵不想聽,「反正你騙我就是事實,我可以暫時不和你離婚,但不代表我就能原諒你。」
一聽到不離婚,解瀾淵在心裡狠狠鬆了口氣,臉上依舊是真誠懺悔的表情,「我接受老婆一切懲罰。」
「好,那你現在馬上,從我的房間裡搬出去,我們分房睡。」
要是不給他點教訓,他這次敢欺騙她,指不定還有下次,下下次。
她就是要讓他知道,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。
解瀾淵立馬慫了,一臉的不情願,「老婆,能不能其他懲罰?」
「不行。」
白栩栩不給他機會。
解瀾淵故意招惹,「分開睡,你就不能摸老公的腹肌了,晚上睡覺,也沒人抱著你,哄著你,你肯定會不習慣的。」
「誰稀罕摸你。」
白栩栩口是心非。
解瀾淵笑,「那是誰,每天睡覺的時候,都要我不穿衣服,趴在身上睡覺的?就算我穿了,那誰的手又伸進我衣服里……」
「肯定不是我。」
白栩栩紅著臉狡辯。
解瀾淵彎了彎唇角,哄道:「好好好,不是只只主動要摸的,是我讓只只摸的。」
「也是我離不開只只,沒有抱著只只會睡不著。」
「所以只只就當可憐可憐我,不要趕我出去。」
白栩栩沒有受他迷惑,態度堅定,「不搬出去,那就離婚。」
一聽到離婚,解瀾淵立馬妥協,「我搬,馬上搬。」
當晚,解瀾淵就搬去了客房住。
沒有白栩栩在身邊,解瀾淵各種不習慣,洗完澡後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。
深夜。
他仍沒有半點睡意。
想著偷偷混入主臥抱著老婆睡,結果到了門口要打開門,卻發現門從外面上鎖了。
他找張媽要備用鑰匙。
張媽告訴他,鑰匙被白栩栩拿走了。
解瀾淵被氣笑了。
敢情她早就料到,他半夜會偷偷混入進去,早就防著了。
看來,半夜摸進去是不可能了。
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。
解瀾淵返回客房,這一晚上是最近以來,第一次失眠了。
第二天早上,他拿捏住白栩栩起床的時間,躲在門後守著,等聽到外面傳來開門聲,立馬開門出去假裝偶遇。
「早啊,解太太。」
白栩栩輕飄飄掃了他一眼,很快低頭,冷淡走開了。
解瀾淵碰了壁,立馬追上去問:「昨晚睡得好嗎?」
白栩栩不想搭理他。
睡什麼睡?
昨晚上她壓根就沒睡著。
明明以前一個人睡習慣了,即便是和沈銘舟在一起那麼多年,沈銘舟就算不回來,她也能睡個好覺。
可昨晚,翻來覆去的,腦子一直清醒。
之前也不覺得床大,但昨晚上,卻感覺這床從未有過的寬長。
不管睡在哪裡,旁邊都是冷的。
最為要命的是,解瀾淵明明不在,可滿室里,卻全都是他揮之不去的味道。
「今天下班回來,把你的東西全部搬走,一樣都不許留。」
白栩栩沒回頭,幾步下了樓,看到張媽端著早餐從廚房裡走出來,吩咐道:「張媽,今天幫我把床單洗乾淨,必須經過太陽暴曬。」
她是真的受不了那股撩人的氣息。
縷縷湧入鼻腔里。
以至於一晚上,她滿腦子全都是和解瀾淵在房間裡,無底線糾纏的畫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