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我們什麼時候跟爸爸相認
安城說完這才注意到媽媽的腳受傷了，趕緊鬧著下來查看媽媽的傷況。
木霜安慰一番這才勉強勸說兒子不要哭。
末了，木安城一臉埋怨地轉身叉腰站在謝城面前，仰頭，不悅道：「謝警官為什麼不保護好我姑姑？」
謝城微微附身點他肩膀：「你倒是比你姑姑要硬氣，也敢跟我斗。」
木安城不開心，跑回到媽媽身邊，作勢要扶媽媽回去：「姑姑我們回去，不要謝叔叔保護了。」
「唉，你這小屁孩還挺會挑撥離間。」
謝城將木霜強勢扶到沙發坐著，也一把將木安城提起放到她旁邊，朝木霜說：「今晚在我這吃飯。」
她才不要，她家離謝城家也就幾步距離，不是需要打車的距離，這讓她怎麼好意思。
木霜當即婉拒：「我媽已經在煮飯菜，我們就不在這吃了。」
謝城自然知道木霜不會答應，轉而將目光看向木安城：「謝叔叔煮的可樂雞翅好不好吃，還想不想喝牛奶？」
木安城笑了，點頭：「想！」
「等一下。」木霜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，問謝城，「這幾天你每天都給他喝牛奶？煮這種沒什麼營養的可樂雞翅給他？」
這是他第一次照顧小孩，他認為照顧得很好，也不見木安有說不好的地方。
「怎麼了。」雖這樣想，謝城底氣不足地回復。
木霜思緒逐漸平復，想想也是，謝城不知道安城是他兒子，自然不會做到待親生兒子那般。
這活本該不是他來負責，能將安城照顧得沒磕碰，已經很好了。
木霜許些愧疚，淺淺一笑：「沒事，很好。」
謝城鬆了口氣，木霜這女人把木安城看得像你生兒子一樣，怠慢了木安城，他自然沒果子吃。
木安城搖晃木霜手臂：「姑姑，我們就在這謝叔叔家吃飯吧。」
她心疼地撫摸兒子的頭，只好答應。
看著廚房裡邊洗菜煮飯做得有模有樣的謝城，木霜真的感覺時間在飛逝。
曾經的謝城還不會下廚，眼下的他連刀工都如此的厲害。
「你什麼時候會煮菜的？」木霜慢慢挪蹭步伐來到餐桌椅坐著。
謝城一回頭就看到她，一笑：「你離開的第一年裡。」他又說，口吻明顯的失落，「其實我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年裡就已經開始學做飯。想著下班回家做飯給你吃。」
眼下回憶的甜蜜就像摻了砒霜。
木霜呼吸不可一滯。
她環繞謝城房子，很簡單的家具布置，客廳沙發散落幾件他經常穿到的夾克外套。
聽安城剛才說，他頭一晚來這要看電視的時候電視都打不開，只能用謝城的平板來看，據說是長期不開，電視內部出現老化了。
她想像不出，謝城平時是怎麼一個人在空曠的房子裡住下去。
他會不會自言自語，會不會看向門外等待她回來的動靜，又或許，回家嗅到飯菜香的時候會不會想到她。
對於他的話，木霜回覆：「你會煮什麼。」
謝城卻說：「你愛吃什麼我就會煮什麼。」
木霜眼眶一下子萬般酸澀，眼淚就像脫口而出的話：「謝城，不要對我太好。」
她太膽小了配不上他。
背對她的謝城心腸何嘗不是早就痛的潰爛，他咬牙克制：「你就不能告訴我，當年發生了什麼？我從來不信你沒有愛過我。」
「別說了，別說了謝城。」木霜哽咽，低聲哀求，雙手緊緊扣住膝蓋，抖動的肩頭述說她即將到來的崩潰。
如果當年她足夠勇敢，足夠自信，就不會眼下的局面。
可老天就會捉弄人。
謝城停下切菜動作，抬眸，從窗戶的倒映中看見了垂頭悶頭哭泣的木霜，再往後，是開著電視看動畫片的木安城。
如果當年他和木霜沒有分開，當下是不是就是一家三口了。
謝城想都不敢想，木霜會不會生下他的孩子。
如果木霜當真懷了她們的孩子，他該有多幸福。
謝城放下菜刀，洗好手，抽出紙巾擦乾後又抽出幾張來到木霜面前蹲下：「傻不傻你這女人，有什麼好哭？」
木霜不敢看謝城，胡亂接過紙巾擦拭淚水：「餓了，你快點去煮菜。」
謝城苦笑：「給你做一輩子的飯菜好不好。」
雖知道木霜的答案不是他所想，可還是忍不住像當年一樣跟她說情話。
木霜搖搖頭：「你休想不讓我點外賣。」
謝城埋在她膝蓋，雙肩笑得顫抖，短髮在她布料上摩擦，被謝城埋頭的地方泛起一絲絲癢意。
木霜推了推，見推不動，只好讓他笑夠了再起來。
卻不料木安城聽到動靜過來：「你們在幹嘛呀？」
……
晚上八點吃完飯，謝城緊張問：「怎麼樣，好不好吃。」
木霜吃完了一大碗米飯，點頭：「還行。」
謝城很滿足了，說：「下次再來，我煮新菜給你吃。」
「啊，不用了。」
「我問安城呢。」
木安城啃可樂雞翅啃得嘴邊都是油，看了眼媽媽，眯著眼：「好呀，下次我和媽媽來。」
謝城驚訝，抬眸颳了眼木霜：「你媽媽？」
木霜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，僵著笑解釋：「不是說我。」
木安城笑容收斂，點點頭：「對，是我自己的媽媽。」
謝城沒懷疑，只說：「我這隻歡迎一位女人。」
木安城激動詢問：「是姑姑嗎？！」
「當然。」謝城黑瞳裡邊的情愫直白地望向木霜。
過分的述說愛意讓木霜招架不住，回到家中還是不斷想起謝城最後那一雙奔放的雙眸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木霜忍不住問兒子：「這段時間你跟爸爸都怎麼相處的？」
說到這個，木安城開心地笑著，跟媽媽躺在一張床上，說：「爸爸幫我洗澡，講故事哄我睡覺。幫我刷牙洗臉，還幫我穿衣服。梳頭髮。」
木霜驚訝，這些細心瑣碎的事情放在謝城身上她想像不出來，他一個大男人做起這些事情來，會不會比她還要細心。
安城又說：「爸爸睡覺的時候還抱著我睡覺，爸爸得懷抱好暖。」
「對了，我還摸了爸爸的腹肌，媽媽你要摸嗎。」
木霜趕緊婉拒，乾笑：「不了，媽媽不摸。」
「媽媽，我覺得爸爸挺喜歡小孩的，我們什麼時候跟爸爸相認？」木安城小聲地問，眼中充滿大大的期待。
木霜卻不敢回答兒子的話：「安城，再等等。」